《落定》鲸吞海

61、第六十一章 定向越野

　　突然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拖沓又轻快，一听就是熟人。
　　郁衍浑身一僵，条件反射般用力往回抽手，指尖都绷得发白：“放手！有人来了！”
　　许钦也听话地立刻松开了手，只是目光牢牢锁在郁衍泛红的侧脸，丝毫不见慌乱。
　　下一秒，门被直接推开。
　　陆毅大大咧咧探进一个脑袋，嗓门亮得很：“盐仔，钦哥，食堂开饭了，再不去排骨就没——”
　　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清清楚楚看见，房间中央，两人面对面站着，郁衍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连耳尖都烫得吓人。
　　许钦却一脸淡定，甚至还笑眯眯地朝门口看过来，从容得不像话。
　　陆毅就保持着探头的姿势，僵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连呼吸都忘了。
　　三个人就这么诡异对视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良久，陆毅才僵硬地眨了眨眼，满是疑惑与震惊：“你们俩……搁屋里干啥呢？”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越看越纳闷：“郁衍，你这脸怎么红成这样？跟被蒸熟了似的，热的？还是不舒服啊？”
　　郁衍被问得心头一紧，嘴巴张了张，却窘迫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钦见状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去了郁衍慌乱的身影：“没什么大事，屋里有点闷，他刚才头晕，憋得脸发红。”
　　说完他顺势抬眼，神色从容地对着还在发愣的陆毅抬了抬下巴，转移话题：“不是说去吃饭？走了，再晚真没菜了。”
　　陆毅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依旧带着一脸懵然，盯着郁衍泛红的脖颈看了两眼，又看看一脸淡定的许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含糊应了一声：“……哦、哦好，吃饭吃饭。”
　　食堂门口，周烬桀远远瞅见三道身影，立刻蹦跶着挥手，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你们仨属蜗牛的啊！磨磨蹭蹭的，食堂糖醋排骨都要被抢光了！”
　　沈蓦然靠在门框边，翻了个白眼跟着喊：“再晚十分钟，菜汤都剩不下。”
　　厌涵舟站在一旁，她先看了眼耳尖还泛着淡红的郁衍，又瞥了眼眼底藏笑的许钦，最后定格在一脸懵逼的陆毅身上。
　　郁衍走到门口，看着周烬桀咋咋呼呼的大脸，面无表情地皱了皱眉：“吵死了。”
　　周烬桀嘿嘿一笑，毫不在意他的冷脸，伸手就想勾郁衍的肩膀，结果手刚伸过去，就被郁衍偏头躲开了。
　　他也不尴尬，顺势勾住了许钦，嬉皮笑脸。
　　几个人笑闹着往食堂里涌，推搡打闹的声音混着食堂的喧嚣，热闹得很。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长桌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周烬桀一屁股坐在最里面，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拽过郁衍，把他按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拍着凳子喊：“盐仔，坐这儿坐这儿！离我近点好说话！”
　　郁衍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皱着眉狠狠瞪他，却还是乖乖坐下了。
　　周烬桀完全没察觉他眼神里的嫌弃，凑过去就叽叽喳喳聊起游戏，眼睛亮晶晶的：“盐仔，下周赛季更新，你提前冲分了没？”
　　郁衍瞥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淡淡开口：“打了。”
　　“打了？！”周烬桀眼睛瞬间瞪圆，身子往前凑了凑，“现在多少星？快说快说！”
　　郁衍咽完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吐出数字：“114。”
　　空气安静了三秒。
　　周烬桀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旁边桌子的人都转头看过来：“多少？！114？！你还是人吗？！”
　　郁衍被他吵得耳朵疼，往旁边挪了挪，皱眉：“小声点，丢人。”
　　周烬桀激动得脸都红了，手舞足蹈：“我还在低段挣扎，你都114星了！你开挂啊！”
　　郁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吐出一个字：“哦。”
　　周烬桀：“……”
　　他瞬间蔫了，转头扑到沈蓦然肩膀上，一脸委屈巴巴：“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就一个‘哦’！”
　　沈蓦然正扒拉着米饭，头都没抬，毒舌输出：“衍哥有实力装逼，你有吗？没实力就闭嘴吃饭。”
　　周烬桀被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瞪着郁衍。
　　陆毅在旁边憋笑，补了一刀：“周烬桀你就别自取其辱了，小衍那手速，带你？你怕是连他兵线都蹭不到。”
　　“我技术不差好吗！”周烬桀立刻炸毛，梗着脖子反驳。
　　沈蓦然终于抬眼，斜睨他：“哦？上赛季你多少星来着？好像连五十星都没到吧？”
　　周烬桀瞬间蔫了，挠挠头小声嘟囔：“那不是上课没时间打嘛……”
　　厌涵舟看着几人闹作一团，笑着摇了摇头，转头跟身边安安静静的苏芷喻聊天。
　　周烬桀扒了两口饭，又不死心地偷瞄郁衍，眼睛里写满了“求带”。
　　郁衍专心吃饭，完全无视他的目光。
　　吃到一半，周烬桀终于憋不住，放下筷子凑过去：“郁衍！要不你带我打两把！就两把！我请你喝奶茶！珍珠椰果随便加！”
　　郁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波澜。
　　周烬桀心脏怦怦跳，搓着手期待：“怎么样怎么样？这波不亏吧！”
　　他沉默两秒，淡淡开口：“不喝奶茶。”
　　周烬桀愣了一下，立刻拍胸脯：“那你要什么！饮料？零食？只要你说，我都买！”
　　郁衍扫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扒饭：“再说。”
　　“再说就是有戏？！”周烬桀瞬间眼睛发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不答应。”
　　周烬桀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垮成一张苦瓜脸：“为什么啊！你就忍心看我卡在那里上不去吗！”
　　郁衍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悠悠补了一句：“吃饭堵不住你的嘴就别吃了。”
　　周烬桀立刻闭上嘴，乖乖扒饭，可眼神里的不甘心都快溢出来了。
　　吃完饭，几个人慢悠悠往食堂门口走，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刚踏出门口，周烬桀忽然眼睛一眯，一个箭步冲上前，“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双臂死死抱住郁衍的大腿，死活不撒手。
　　郁衍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他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人，整个人都懵了，眉头拧成疙瘩：“周烬桀！你干什么！疯了？！”
　　周烬桀仰着头，一脸视死如归：“你不带我打游戏，我今天就不放手！耗到你答应为止！”
　　“你放手！”郁衍伸手想扒开他的手，可周烬桀抱得像铁箍一样，根本拽不动。
　　“我不！”周烬桀梗着脖子，耍无赖耍得理直气壮。
　　郁衍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声音都拔高了：“你要不要脸？你可是一中校霸！坐在地上抱人大腿，像什么样子！”
　　周烬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又看了看郁衍铁青的脸，犹豫了一秒，然后抱得更紧了：“校霸哪有游戏重要！为了上分，脸可以不要！”
　　郁衍：“……”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旁边几个人早就笑疯了。
　　沈蓦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直拍地面：“哈哈哈哈周烬桀你太绝了！校霸尊严呢！不要了是吧！”
　　陆毅举着手机，镜头死死对着两人，手都笑抖了，边拍边喊：“小衍！别动！我给你拍高清素材！留着当黑历史！”
　　厌涵舟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嘴角噙着看好戏的笑，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苏芷喻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肩膀轻轻抖。
　　许钦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笑眯眯地看着这闹剧，半点上前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郁衍绝望地转头看向这群损友，气得磨牙：“你们就眼睁睁看着？！过来拉他啊！”
　　“看着呢看着呢！”沈蓦然笑得直不起腰，摆手，“这好戏可不能错过！”
　　陆毅举着手机点头：“放心！我全程记录！保证不漏拍！”
　　郁衍气得想骂人，刚转头，就感觉裤子被拽得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线。
　　他瞬间慌了，声音都变了调：“周烬桀！松开！裤子要掉了！”
　　周烬桀低头一看，果然看见郁衍的裤腰往下滑了点，愣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抱紧：“掉了也不松！除非你答应！”
　　旁边的笑声更疯了。
　　许钦目光在郁衍露出的腰线上顿了一秒，眼神暗了暗，终于站直身子走了过去。
　　“行了。”
　　周烬桀抬起头，懵懵地看着许钦：“钦哥？”
　　许钦低头看着他，弯了弯嘴角，语气无奈：“再抱下去，他裤子真要掉了，赶紧放开。”
　　周烬桀眨眨眼，又看了看郁衍快气炸的脸，小声问：“那……他答应带我了？”
　　许钦转头看向郁衍，正好对上郁衍瞪过来的眼神，明晃晃写着“你敢答应试试”。
　　他转回头对周烬桀说：“他晚上要休息，没时间。”
　　“那明天呢！明天总可以了吧！”
　　“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就是有希望！”周烬桀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松开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行！我等你消息！不准骗我！”
　　郁衍低头整理着被拽得皱巴巴的裤子，抬头狠狠瞪了许钦一眼：“你多管闲事干什么。”
　　许钦对上他的目光，无辜地耸了耸肩，见没人看他们，便自然地帮郁衍把裤腰往上拉了拉：“你裤子都要掉了，我总不能看着你在众人面前出丑？”
　　郁衍脸颊一烫，拍开他的手，别过脸不再理他，懒得再跟这群人扯皮，转身就往操场走。
　　许钦笑着快步跟上去，并肩走在他身边，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他的步调。
　　距离定向越野开始还有十分钟。
　　偌大的操场上，各班队伍以班级为单位聚在一起。
　　体育老师还在主席台边和裁判组最后确认着什么，暂时无人管控的间隙里，气氛显得轻松又躁动。
　　九班区域，厌涵舟拿着刚领到的比赛须知单子，眉头微蹙，看向身边的郁衍。
　　“郁衍，”厌涵舟走近两步，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你的状态后面的定向越野，能参加吗？”
　　郁衍的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准备地图和打卡表的工作人员： “能，放心吧。”
　　“可是……” 厌涵舟还是不放心，“那个虽然叫‘校园寻宝’，听着轻松，但跑下来范围也不小，要找十个点呢，你上午才……要不你休息吧，反正就是个小游戏而已，积分没那么重要，身体要紧。”
　　郁衍转回头，看着厌涵舟眼神放软，语气肯定了一些：“没事的。”
　　厌涵舟张了张嘴，还想再劝，旁边的许钦终于抬起了头：“舟姐，让他自己决定吧。”
　　她看着郁衍，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不放心地叮嘱：“那你一定要注意一下，别硬撑，感觉不对就停下来。”
　　郁衍点点头。
　　许钦走过来，他将拆开的巧克力递给郁衍：“吃了，补充点能量，你今天没怎么休息。”
　　郁衍接过来三两口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迅速在口腔化开。
　　这时，体育老师终于拿起了扩音器，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好了！同学们安静！现在开始讲解定向越野——也就是这次‘校园寻宝’的具体规则！都听仔细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这个游戏很简单，就三个步骤。”体育老师竖起三根手指，“选点，找宝，换分！”
　　“学校范围内，总共设置了12个藏宝地点，具体位置都在这张地图上。”他举起一张放大的校园示意图。
　　图上面用醒目的黄色星星标记着十二个点，分布在校区的各个角落，从教学楼到实验楼，从图书馆天台到体育馆仓库，甚至食堂后厨和小花园的喷泉池都在列。
　　“每个地点都藏着‘宝物’——当然，考虑到安全和方便，‘宝物’用特制的积分卡片代替。找到卡片，就算获得宝物！”
　　体育老师顿了顿，看到下面同学们好奇的眼神，继续解释道：“但是，宝物可不是随便捡的！每个地点都设置了简单的小任务，完成了才能拿到卡片。每个卡片都对应着不同的积分，1分到5分不等！”
　　他加重了语气：“这个积分可有大用！不仅可以比赛结束后到主席台这边兑换丰厚的个人奖品！更重要的是，获得的积分会计入你们班级的团体总分！”
　　“每个班可分出小组去寻宝，人数不限可自行分配。”
　　“但是——”老师拉长了语调，举起手示意注意，“每个藏宝地点，最多只准备了两张积分卡。也就是说，每个点最多只能被两组同学成功拿到积分。先到先得，去晚了，哪怕完成任务，卡片没了也是白搭！”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响起一片“啊？”的惊呼和交头接耳声，竞争感瞬间拉满。
　　老师等大家消化了一下，又补充了最具对抗性的一条：“如果你觉得自己的积分不够，或者看中了别人手里的高分卡，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故意停顿，看到一些好胜心强的学生眼睛亮了起来，“规则允许‘协商转让’。但注意，不允许强迫，更不允许作弊、斗殴，或者跑到规定场地之外！每个藏宝点都有老师在附近监督，一旦发现违规，立刻取消比赛资格，积分清零！”
　　强调完纪律，他看了一眼手表：“好了，规则就这些。接下来，1到3班作为第一批，比赛时间——两个小时！两小时后，无论是否找齐，都必须回到这里集合登记积分！4到10班下半场。”
　　“祝各位——眼明腿快，积分多多！第一批同学，五分钟后，凭分组卡到这边领取地图和打卡表！解散准备！”
　　操场彻底沸腾了，议论声、商量声、摩拳擦掌声混成一片。
　　九班的大本营里。
　　厌涵舟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轻轻舒了口气，她用手扇了扇风：“先是1到3班比赛，咱们班不急，还有时间，休息一下吧，今天这太阳，蛮热的。”
　　她说着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几瓶水分给周围的同学。
　　陆毅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打探了一圈“敌情”后，蹭到了厌涵舟旁边。
　　“舟姐，舟姐！” 他语气急切，“两个小时呢！咱们要不要趁现在，讨论一下等会的计划？我刚刚去瞄了一眼领地图那边，好家伙，那地图画得……啧，点标得挺隐蔽的。”
　　周烬桀也晃悠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地上，拿起一瓶水灌了半瓶，抹了把嘴说：“对，得商量商量，可不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跑。咱班目标可是团体总分前三，这寻宝积分可不能落下。”
　　厌涵舟听了，沉吟片刻。她作为班长，自然考虑得更周全些。
　　最初的兴奋过后，冷静下来分析，这看似轻松的“寻宝”，其实暗含了不少策略。
　　时间有限，点位分散，竞争激烈，任务未知，确实不是光靠腿快就能赢的。
　　“嗯，陆毅说得有道理。” 厌涵舟点了点头，“两个小时听起来不短，但校园范围大，十二个点跑下来，还要做任务，时间会很紧张。”
　　“而且先到先得这条规则，意味着开局的选择和速度非常关键。如果不提前做好攻略，很可能浪费时间，拿不到高分卡，甚至跑不完所有点。”
　　她顿了顿，看向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九班参赛同学们：“咱们班下半场参赛的人，分4组吧，最好能统一一下策略，合理分配资源。”
　　“没错！” 陆毅立刻附和，“比如说，哪个点可能有5分卡，咱们得派速度最快、或者最适合那个任务的人去抢。”
　　周烬桀挠挠头：“那得先搞到地图看看啊。现在地图只有第一批的人能领吧？”
　　“地图细节看不到，但大概点位分布，老师刚才不是用那张大地图标了吗？” 傅汛艺推了推眼镜，他是班里出名记性好的“活地图”。
　　他仔细回忆着刚刚地图上面的地点，随后开始分析：“我大概记了一下十二个红圈的位置。图书馆附近有两个，实验楼一个，体育馆和艺术楼片区比较密集，有三个，食堂和小花园那边也有两三个，操场和教学楼区域也有分布。”
　　厌涵舟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根据大概位置，先初步分一下工，规划几条可能的路线。”
　　众人就这样交流了十几分钟，最终将所有的分工一一告诉每个人。
　　九班的同学都开始讨论起来并分好了组。
　　厌涵舟拿着最终确定的方案，在人群里穿梭着，确保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务。
　　两个小时过后，操场上的广播再次响起。
　　体育老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请4到10班的同学，立刻到指定区域领取地图、任务说明！十分钟后，第二批比赛准时开始！”
　　领取点前排起了长队。
　　轮到郁衍他们了。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沓材料——详细地图、任务说明册，还有两张空白的积分卡。
　　许钦接过，将其中一份递给郁衍。
　　地图比老师之前展示的详细得多，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个红点旁都标有小字，说明具体位置和任务类型。
　　任务说明册则更详细，每个点的具体任务内容和成功标准都列得明明白白。
　　许钦快速翻阅着，他的手在几个高分点上点了点：“开局图书馆，抢下5分卡，然后立刻转向实验楼，那边是4分卡。”
　　郁衍凑过来，看着地图上的标注。
　　许钦继续说：“接着去小花园，3分卡，任务简单。之后看情况选择是否去艺术楼或者直插体育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画出一条流畅的路线。
　　郁衍忽然问：“如果图书馆的捷径门，在我们去的时候锁上了呢？”
　　许钦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就走正门，不过是多花三到四分钟。从图书馆正门进去，绕到任务点大概多走两百米。”
　　陆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在旁边小声说：“许钦，你这也太稳了吧？连正门多远的想好了？”
　　许钦笑了笑，随手把地图折好：“提前想好备选方案，免得临场慌神，习惯了。”
　　陆毅竖起大拇指：“牛逼。”
　　“先去哪儿？”郁衍目光扫过前方几条岔路。
　　“图书馆。”许钦毫不犹豫，“抢那个5分卡。”
　　郁衍没再说话，加快步伐，与他并肩冲向图书馆的方向。
　　两个人跟着许钦从东校区逛到西校区，一路上拿了不少积分卡，多数都是五分卡。
　　两个小时过后，终于啃下最后一个任务点，盖章的积分卡稳稳揣进腰包，三人总算结束了全程奔波，踏上返回大本营的路。
　　陆毅走在中间，怀里紧紧抱着皱巴巴的任务手册，手指挨个点着积分卡，声音都带着抖：“图书馆5分、实验楼4分、小花园3分、路边打卡2分、艺术楼4分……加起来整整18分！稳了稳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猛地一拍大腿：“不对！还有基础参与分！算下来绝对二十多分！咱们这分数，肯定能冲前排！”
　　说完就自顾自地傻笑，嘴角快咧到耳根，脚步都轻快得像要飘起来，絮絮叨叨停不下来。
　　郁衍走在他身侧，本就因疲惫有些发沉的脑袋，被他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太阳穴直跳，冷着声开口：“你能不能安静点？吵得头疼。”
　　陆毅丝毫不在意他的嫌弃，嘿嘿一笑，凑过来胳膊肘碰了碰他：“小衍，我这叫真情流露！你想想咱们一下午多不容易，先是被赵昊堵，又被陈锋找茬，结果咱们毫发无伤还拿了高分！这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郁衍翻了个白眼，懒得接他的话茬，索性加快脚步往前走，眼不见心不烦。
　　没过多久，集合哨声就响了起来，三人踩着最后的哨音，赶回了操场起点的大本营。
　　九班的大部队一眼就看到了归来的三人，厌涵舟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与期待。
　　“你们可算回来了！怎么样？一路没出事吧？”厌涵舟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郁衍脸上，忍不住轻声追问，“没被人刁难吧？身体撑得住吗？”
　　郁衍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比下午多了几分韧劲，虽疲惫却不萎靡。
　　厌涵舟看出他状态异样，却识趣地没有多问。
　　周烬桀可没这么多顾虑，大步走上前，一巴掌重重拍在许钦的肩膀上：“牛逼啊许钦！我都听说了，你们跟十班的陈锋全杠上了，还硬生生怼得对方没话说。”
　　许钦站稳身子，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还能有谁，陆毅这小子路上就发消息炫耀了，”周烬桀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身后的陆毅，“他说郁衍直接把陈锋怼得哑口无言，骂他们十班只会口嗨，是不是真的？”
　　许钦没理他们也没再参与打闹，将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积分卡，递给负责登记分数的班委：“登记分数。”
　　负责登记的同学连忙接过，指尖一张张翻过积分卡，数着数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你们这分数也太夸张了吧？高分卡全被你们拿了？”
　　周围的同学一听，立刻围了过来，伸着脑袋看向登记本，发出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呼，连隔壁班的人都投来了惊讶又羡慕的目光。
　　许钦对这些惊叹与目光毫不在意，目光第一时间寻到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郁衍走到操场边人少的角落，背靠着冰凉的篮球架立柱，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去深究那目光里的深意，只想安安静静地歇一会儿。
　　许钦转身走向补给桌，拿起一瓶冰镇的矿泉水，随后便朝着郁衍的方向走去。
　　走到篮球架下，他将水和毛巾放在郁衍手边的地面上。
　　郁衍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水，随后他弯腰伸手，拿起那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渴燥热的喉咙，瞬间驱散了浑身的闷热，舒爽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放下水瓶，再次看向许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一直看我？”
　　许钦弯了弯嘴角，坦然承认：“没有。”
　　郁衍懒得拆穿他，别过脸去，看向远处热闹的人群，装作不在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