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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恶有恶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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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江素坐在办公桌后,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什么,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莫江脸上停留了很久。
许钦看着莫江,看着那双慌乱的眼睛,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手机可以还我了吗?”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莫江站在那儿,脸色惨白,他的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莫江妈妈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那股底气已经散了大半,可她还不甘心,硬着头皮转向沈叙年:“你、你少在这儿故弄玄虚!我儿子只是一时冲动,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你故意诱导他的!”
“一时冲动?”许钦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凉意让莫江妈妈浑身一僵。
话音刚落,他便从容地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拿出一部手机——黑色的机身,屏幕亮着,清晰地显示着文件列表。
莫江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失声喊道:“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许钦没理他的失态,只是转向江素,语气平静而沉稳:“江老师,我这里有两段关键证据。一段是事发当晚,莫江亲口威胁贺子眠的录音;另一段,是他先持刀袭击郁衍的现场视频。”
江素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神变得严肃:“放出来。”
许钦低头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莫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哥欠我的,你替他还!高一的小崽子要懂规矩!给我跪着!”
录音里还伴随着拳打脚踢的声音,和贺子眠压抑的痛哼。
莫江妈妈的脸一下子白了,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睛瞪得老大:“小江……这、这是你?”
莫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录音还在继续:“——你不是挺能吗?来啊!有本事让你哥来打我啊!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横?我今天就打你,我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许钦点了暂停。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莫江妈妈的手在发抖,她松开儿子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这……”她声音发颤,“这不可能……”
许钦没说话,又点开了一个视频。
画面有些晃,但能清晰地看见实验楼后面的那条小路。莫江手里攥着一把刀,朝郁衍冲过去,刀刃在路灯下闪过一道寒光,郁衍侧身躲开,但脸上还是被划了一道,血立刻涌出来。
莫江妈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视频里,莫江还在喊:“来啊!你不是牛逼吗?我捅死你!”
然后是郁衍夺刀、反击的画面。
许钦按了暂停,将手机收回口袋,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有人都没说话。
莫江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许钦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莫江,你带人堵郁衍的弟弟,把他打伤,还威胁他。郁衍找你理论,你先动刀,他夺刀反击,脸上的伤,是你划的,手上的伤,是后来不小心弄的,,至于你身上的伤——”
他顿了顿,转向脸色惨白的莫江妈妈:“阿姨,按照法律规定,郁衍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而您的儿子,已经涉嫌持刀伤人与校园欺凌。”
莫江妈妈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许钦又看向江素,补充道:“江老师,这些证据我都做了备份,随时可以提交给学校或警方。另外,我还能提供两名证人——当时在场的,一个是莫江的同伙黄毛,另一个是戴眼镜的男生,他们亲眼看见莫江持刀,也目睹了郁衍夺刀的全过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报告。”
门推开,陆毅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男孩,脸色有点白,眼眶红红的。
他的目光越过陆毅,一眼就落在了郁衍身上,声音带着哭腔:“哥……”
郁衍的睫毛颤了颤。
贺子眠快步走进来,站在郁衍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脸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痕,滑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又移回他脸上。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有点抖,带着压抑的哭腔,“我听说他们把你带到办公室了,我好怕……”
郁衍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那张写满担心的脸,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贺子眠的头发:“没事。”
贺子眠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然后转过身,看向江素。
“江老师。”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我有话要说。”
江素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心疼,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孩子。”
贺子眠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说他那天晚上去小卖部,回来的时候被堵在实验楼后面的小路。说莫江带着两个人,怎么推搡他,怎么把他按在墙上,怎么让他跪下。说那些拳打脚踢,那些威胁,那些话。
“他说……”贺子眠的声音顿了一下,眼眶又红了,“他说我哥欠他的,让我替还,说高一的小崽子要懂规矩。”
他攥紧了拳头,丝毫不担心会有什么后果:“我身上有伤,可以验。我……我害怕被报复,一直没敢说。但我哥知道了,他去找他们——”
他看向莫江,眼里带着恨意:“他拿刀了。我看见视频了。他拿刀捅我哥。”
莫江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莫江妈妈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白,她的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江素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按下了一串号码。
“保卫科吗?麻烦来一趟三楼办公室。”她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对,现在就来。有学生涉嫌持刀伤人,需要处理。”
莫江妈妈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慌:“老师!您、您这是干什么?他只是个孩子啊!”
江素放下电话,看着她,目光没有丝毫退让:“莫江妈妈,您的儿子持刀伤人、校园欺凌,已经不是简单的同学矛盾了,学校有学校的规矩,法律有法律的底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可、可他才上高中!他不懂事啊!”莫江妈妈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以后还要考大学,还要做人,不能毁了他啊……”
“他拿刀的时候,可没觉得自己是个孩子。”贺子眠开口打断。
他站在郁衍身边,看着莫江妈妈,眼眶还红着,可目光里没有丝毫害怕:“他打我、骂我、让我跪下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只是个孩子。他拿着刀要捅我哥的时候,更没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莫江妈妈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门被推开了,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人员走进来。
“江老师?”
江素指了指瘫在地上的莫江,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这个学生,先带到保卫科看管,等候学校的处理决定。”
莫江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妈妈,眼里满是恐惧,声音带着哭腔:“妈!妈救我!我不想被处分!我不想被开除!”
莫江妈妈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她想上前,想护住儿子,可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迈不动步子,她只能看着保卫科的人架起莫江,往外走去。
莫江挣扎着,喊叫着,声音越来越远。
门在身后关上。
莫江妈妈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最后只是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郁衍和贺子眠。
那一眼很复杂——有愧疚,有懊悔,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对不起……”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江素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像是终于能松一口气。
陆毅站在门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
贺子眠站在郁衍身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郁衍的手还搭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着。
许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沉默了几秒,江素抬起头,看向郁衍,声音疲惫却温和:“郁衍,这件事,学校会给你和子眠一个公正的交代,子眠那边,我会安排心理老师跟进,帮他疏导情绪。”
郁衍点了点头。
江素又看向许钦,眼里带着感激:“许钦,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保存的这些证据,今天这事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也可能会冤枉了郁衍。”
许钦弯了弯嘴角:“应该的。”
江素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先回去吧。好好上课,别影响了学习。”
几个人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郁衍忽然停下脚步,他回过头,看向江素:“江老师。”
江素抬起头。
郁衍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真诚:“谢谢你信我。”
江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像午后的阳光:“傻孩子,老师一直都信你,去吧。”
郁衍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
郁衍立在走廊的暖光里,目光软了几分,看着贺子眠的小身影一步三回头地往高一楼层挪。
那小子攥着衣角,每走两步就扒着墙扭头瞅他,眼底还悬着没褪尽的后怕,分明是放心不下他。
郁衍无奈又心软,抬手朝他轻挥了挥:“快回去,别磨叽。”
贺子眠这才加快脚步,拐进了楼梯间。
走廊里安静下来。
“下节体育课,”许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走吧。”
郁衍转过头,看见他正站在阳光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随意地转着。
他点了点头,跟上去。
两个人并肩往楼下走。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响着。
走了几步,郁衍忽然开口:“你那些东西,什么时候弄的?”
许钦侧过头看他:“什么东西?”
“视频,录音。”郁衍没看他,盯着前面的台阶,“你什么时候录的?”
许钦沉默了一秒,脚步轻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那天晚上,实验楼后面。”
郁衍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心脏猛地一缩,抬头看向许钦,眼底满是错愕:“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录的?”
许钦想了想:“从他拿刀开始。”
郁衍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挤出来两个字:“……谢了。”
许钦跟在后面,嘴角弯了弯:“不客气。”
两个人继续往下走,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郁衍忽然又停下。
戏中人也跟着收脚,静静看着他。
郁衍背对着他,肩膀绷了绷,沉默了好几秒,才瓮声瓮气地开口:“莫江那孙子,纯属活该。”
许钦靠在冰冷的楼梯扶手上,看着他紧绷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郁衍被他笑得耳尖发烫,回头瞪了他一眼:“笑什么?”
许钦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在他身边站定:“嗯,他活该。”
郁衍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别过脸去,继续往下走。
许钦慢悠悠跟在旁边,看着他耳尖的绯红,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郁衍走了几步,手在口袋里胡乱摸了摸,碰到几颗裹着糖纸的硬糖。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伸手一把抓住许钦的手腕。
许钦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郁衍把几颗糖放在他掌心里,糖还有点温热,是郁衍口袋里的温度。
许钦抬起头,看向他。
郁衍已经别过脸去了,目视前方,表情一本正经,可那耳尖又红了。
“突然给我糖干什么?”许钦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故意逗他。
郁衍梗着脖子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闷闷的,还在嘴硬:“杜姐塞的,太多了吃不完,扔了浪费。”
许钦看着他的背影,把糖小心翼翼揣进内侧口袋,贴在心口的位置,轻声说:“那我收下了,谢谢好同桌。”
郁衍没说话,只是耳朵更红了一点。
许钦快步跟上,走在他身侧,忽然想起什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到郁衍面前,屏幕亮着:“对了,你的手机。”
郁衍低头一看——是自己的手机。
他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游戏还开着,但已经退到主页了。
他抬起头,看向许钦,眼神里带着点疑问。
许钦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指尖蹭了蹭鼻尖:“死了好几次,赢不了,就退了。”
郁衍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战绩——
三连败。
郁衍盯着战绩看了两秒,再抬头看许钦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原本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又强行压下去,把手机塞回口袋,嘟囔了一句:“……打得真菜。”
许钦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一只手自然地搭在郁衍的肩上,微微歪着头,脸凑得极近,笑嘻嘻地盯着他,语气带着撒娇似的软:“那你教我好不好?郁衍游戏打得那么厉害,肯定能教会我。”
阳光落在那张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里面盛着明晃晃的笑意。
郁衍的呼吸顿了一下,他就那样看着许钦,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那微微弯起的嘴角。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慌忙别开脸,脸颊都热了,还强装镇定:“教什么教,你那么菜,悟性又差,教了也学不会。”
许钦没放手,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晃了晃,带着他的身子也跟着轻晃:“那我不管,你就得教我,除了你,我谁都不想学。”
郁衍被他晃得脚步都乱了,皱着眉轻斥,却没真的生气:“你别晃,好好走路。”
“那你答应教我,我就不晃。”许钦得寸进尺,笑意更浓。
郁衍抿着嘴,往前走了两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挤出两个字:“……再说。”
许钦立刻笑了,声音轻快:“那就是答应了,我记下了。”
“谁答应你了?别乱讲!”郁衍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他。
“你。”许钦也停下,就站在那儿,看着他,眼里盛满了笑意。
郁衍瞪了他两秒,最后败下阵来,他别过脸去,继续往下走,可那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
许钦笑着跟上去,搭在他肩上的手始终没松开,轻轻揽着。
“嘀——”尖锐的哨声响了起来。
“来同学们集合了!快站好!”体育老师握着哨子敲了敲台阶扶手,嗓门洪亮,“这节课专项训练运动会项目,先绕操场热身跑三圈,都别偷懒磨洋工啊!全体——向左转!”
话音刚落,整齐的队伍里立刻炸开一片蔫哒哒的叹气声。
“唉——又跑啊……”
“三圈也太多了吧!”
苏芷喻垮着肩膀,在队伍末尾小声嘟囔:“昨天刚跑完三圈,我现在大腿还酸得抬不起来呢,今天又来,这腿怕是要废了。”
厌涵舟赶紧用胳膊肘狠狠戳了戳她,眼神瞟向老师的方向,压低声音急道:“嘘!小声点,老师正盯着呢,被听见直接加两圈,得不偿失!”
周烬桀随意晃了晃脖子,松松垮垮的校服领口敞着一颗扣子,他凑到郁衍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吐槽:“我真的服了,早上还冷的要命,现在这太阳跟移动烤炉似的,跑完三圈咱们估计都得成熟透的‘熟人’了,你说体育老师是不是偷偷在办公室藏了冰饮,故意练我们给他腾肚子呢?”
郁衍没搭话,等前面的队伍开始慢慢挪动,他才懒洋洋地跟着迈开步子。
直到队伍彻底提速,郁衍突然毫无预兆地转了个方向,径直走向体育老师身边的阴凉台阶,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他微微屈膝,长臂随意搭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望着跑道上奔跑的人群。
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疑惑又好奇的目光,有人放慢脚步回头张望,嘴里还窸窸窣窣地小声议论:
“哎,郁衍怎么不跑啊?又坐那儿了?”
“不愧是大佬,连热身跑都能躲……”
陆毅攥着拳头跑过台阶,瞥见树荫下歇着的郁衍,瞬间皱紧了眉头,跟身边的男生压低声音忿忿吐槽:“他怎么又偷懒?每次体育课都想方设法躲训练,要么说不舒服要么直接坐这儿,也太敷衍了吧!凭啥他就能搞特殊啊?”
旁边的男生下意识瞥了眼不远处的体育老师,见老师只顾着盯着跑步的队伍,压根没往这边看,便笑着拍了拍陆毅的肩膀:“你就别气了,有本事你拿个校记录试试?去年运动会他跳高跳出快一米八的成绩,全校至今没人能破,老师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换做是我,有这实力,我也敢光明正大歇着!”
陆毅撇了撇嘴,心里不服气却也挑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体育老师斜靠在操场栏杆旁,指尖转着磨得发亮的哨子:“又偷懒?就不怕体测不过关?到时候成绩单拿回家,挨家长骂可别来找我求情。”
郁衍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懒懒散散的:“不想跑,这么热的天,跑道都烫脚,跑完中暑了算谁的?”
“少跟我吹牛耍滑头。”体育老师笑骂着,抬手将一瓶挂着水珠的冰镇矿泉水朝他扔过去,“你小子去年顶着三十多度的大太阳跑三千米,全程咬着牙冲终点都没含糊一句,现在跑三圈热身就嫌热了?骗谁呢你。”
郁衍抬手稳稳接住水瓶,冰凉的触感沁透指尖,他没拧开,只是贴在发烫的脖颈旁降温,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体育老师收回目光,望着跑道上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学生,脚尖轻轻点着地面,话锋一转:“对了,这次校运动会,你打算报个什么项目回来?去年的跳高冠军,今年不打算卫冕了?咱们操场的跳高纪录牌,可还刻着你名字呢。”
“我不报。”郁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体育老师转头看向他,眉头瞬间挑了起来,眼里满是诧异:“怎么了这是?往年开学第一周就追着我报项目,比谁都积极,今年突然转性了?难不成还真打算彻底歇菜?”
郁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慢悠悠抬眼看向老师:“给新同学留机会,懂不懂?总不能一直占着冠军位置,也得让他们尝尝拿奖、站领奖台的滋味,我这叫谦让。”
体育老师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栏杆,点了点他无奈道:“行,你小子倒是会装模作样!还谦让,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嫌赛前训练麻烦,想躲清闲是吧?”
顿了顿,老师收了收笑,故意板起脸郑重提醒:“不过我可告诉你,今年外校来交流的学生里,有个跳高的好苗子,听说最好成绩跟你当年差不离,要是咱们学校的跳高冠军被外校的人拿走了,你可别躲在角落里后悔。到时候就算你求着参赛,我也不往报名表上写你名字了。”
郁衍轻笑一声,将矿泉水瓶放在身侧,眼神淡淡扫过跑道,语气平静无波:“没心思搞这些玩意。”
体育老师闻言挑了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你啊,一点少年人的冲劲都没了,真是可惜了你这好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