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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生日惨遭分 ...


  •   周末两天很快过去。
      周一早晨的空气里带着明显的凉意,窗外的天色也比前两日暗沉许多,像是被一层薄薄的灰纱笼罩着。
      郁衍站在玄关,弯着腰换鞋。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色的宽松卫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分明的锁骨线条。
      外面套着校服外套,却没有好好穿,只是松松垮垮地披着。
      他头发有点乱,是刚睡醒还没来得及好好打理的样子,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微微遮住眉眼,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深邃。
      郁衍直起身,随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杜枝宁端着一杯温牛奶从厨房走出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脚步顿了顿,目光顺着他的身影扫了一圈,然后她忍不住弯了弯眼,脚步轻快地走过去:“阿衍。”
      郁衍正低头系最后一根鞋带,闻言回头,额前的碎发又掉下来几缕,遮住了他的视线。
      他抬手把碎发捋到脑后,挑眉看她:“怎么了?”
      杜枝宁没说话,转身从沙发上拿起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
      她走到郁衍面前,把外套往他怀里一递,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今天开始降温了,后面几天多穿一点。”
      郁衍低头看了一眼那件外套,眉头微微皱起:“不用吧,没那么冷。”
      “什么没那么冷?”杜枝宁不由分说地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天气预报说这周最低温度只有三四度,你体质差,等会又病倒了怎么办?”
      郁衍抱着那件外套,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撒娇似的嘟囔:“你们这叫家长觉得你冷。”
      这话一出,杜枝宁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指尖捏了捏他的耳尖:“好好好,是家长觉得你冷,那阿衍乖乖穿上?”
      杜枝宁已经转身去拿别的东西了。
      “宿舍还有厚衣服。”他说着把那件外套随手叠好,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现在穿确实有点早了,等真正冷起来再穿也不迟。
      杜枝宁没拆穿他的小心思,转身又去厨房拿东西。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小包小东西。
      她走到郁衍身边,拉开他校服外套的口袋拉链,指尖轻轻把那包糖塞进去,还拍了拍口袋,像是怕它掉出来似的。
      “那行,好好听课哈。”她笑着说,目光又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眼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今天穿这么好看,去学校给谁看?”
      郁衍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就是平时穿的衣服吗?
      “什么给谁看。”他一脸搞不懂的表情看着杜枝宁,“随便穿的。”
      杜枝宁笑了,没再逗他,转身往厨房走。
      郁衍低头看了眼鼓起来一小块的校服口袋,伸手碰了碰,软乎乎的。
      他抬头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这什么?”
      “糖。”杜枝宁的声音混着水流声传出来,清晰又温柔,“上次买的,太多了吃不完,你带去学校分给同学吃。”
      郁衍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爱分给别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眼柜子上的深灰色厚外套,犹豫了两秒,还是没伸手去拿。
      “我走了。”他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路上小心!”杜枝宁的声音混着水流声传出来。
      郁衍拉开门。
      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得那件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轻轻晃了晃。
      他打了个小小的哆嗦,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里面那件烟灰色的卫衣。
      然后他迈步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轻轻的回响着。
      他走着走着,忽然伸手摸了摸口袋。
      那包糖硬硬地硌着他的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包奶糖,白色的包装袋,上面画着一只笑眯眯的奶牛。
      他盯着那包糖看了两秒,又塞回口袋。
      出了楼道,冷风迎面扑来。
      他缩了缩脖子,把双手插进口袋里,快步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离校门口还有几十米远,郁衍就一眼瞥见了那个扎眼的身影——教导主任余盛光。
      他手里攥着个红黑相间的大喇叭,笔挺地站在校门正中间。
      他拿着个喇叭站在门口,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快快快!时间就是生命!不要扎堆闲聊!不要磨磨蹭蹭!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学习时间!都给我跑起来!跑起来进教室!”
      郁衍站在原地,根本不想上前。
      这个教导主任,平时在年级大会上板着脸训人的时候,确实是有点威严的。可此刻他拿着个大喇叭站在校门口,扯着嗓子喊“跑起来”——怎么看怎么像个傻子。
      旁边路过的学生一个个低着头,加快脚步从他身边溜过去,生怕被那喇叭对准耳朵再来一轮精神攻击。
      郁衍叹了口气,单手拉着书包带子,慢悠悠地走上前。
      “余主任。”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您老不用大清早的在这儿喊吧?这嗓子,回头喊哑了多不值当。”
      余盛光转过头,一看见是他,眼睛瞬间瞪圆了。
      “郁衍?!”他把喇叭往下一放,声音从扩音器里变成了真人原声,却一点没小,“你又给我迟到?!”
      “别以为仗着你家里的情况,我就不敢管你。上次的事是我不知情,才暂且作罢。”
      “你现在整天懒散松懈,吊儿郎当,心思半点不在学习上——”
      “打住。”
      郁衍出声打断他,慢悠悠抬手指了指校门上方的电子钟,红色数字跳得清晰明了,指尖轻点,一脸淡定:“瞅清楚喽,余主任,还有整整五分钟,卡着点到,校规里可没说这算迟到。”
      余盛光噎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表——确实还有五分钟。
      但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看错了?
      “我说的是精神!精神迟到!”他梗着脖子,拿着喇叭的手朝郁衍挥了挥,“你看看你那个样子,懒懒散散的,一点朝气都没有!人家别的同学跑着进校门,你呢?你这是在散步!”
      郁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走得不快,但也没慢到哪儿去。
      他抬起头,对上余盛光的目光,一脸无辜:“余主任,我这是沉稳,你看那些跑着进去的,到了教室也是喘半天,静不下心来学习。我这样慢悠悠走进去,心态平和,第一节课就能直接进入状态。”
      余盛光被他这一套歪理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更圆了。
      “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他拿着喇叭的手往前一指,“你进入状态?你哪节课不是趴着睡的?还进入状态,我看你是进入梦乡!”
      郁衍被他戳穿,也不尴尬,反而笑了。
      “余主任,您这话就不对了。”他一本正经地说,“我那哪是睡觉,我那是闭目养神,用听觉高效吸收知识,比睁着眼睛走神发呆强多了,这是我的专属学习方法。”
      “吸收你个头!”余盛光没好气地抬起脚,轻轻踹了他一下,“滚滚滚,上一边去!别来烦我,你该干嘛干嘛去!”
      力道不大,就是意思意思。
      郁衍被踹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站稳后回过头,揉着被踹的屁股,一脸不服气:“我上课睡觉你也不给啊。”
      余盛光的眉头跳了跳:“你还敢顶嘴?”他举起喇叭,对准郁衍,“我告诉你,今天第一节课我就去你们班转悠,你要是敢睡觉——”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郁衍见状立马怂了,赶紧抬手捂住耳朵、挡在脸前,身子连连往后退。
      他可太清楚这喇叭的威力了,上次被对着喊一声,耳朵嗡嗡响了一整节课,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嘟囔着:“我这就去上课,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考年级第一——”
      “你?”余盛光嗤笑一声,“就你?还年级第一?你要是还能考回年级第一,我拿着这个喇叭在学校门口连喊三天!”
      郁衍原本都要走了,听见这话猛地脚步一顿,回过头慢悠悠反问:“喊什么?”
      余盛光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没脾气,扬了扬手里的喇叭,语气又好气又好笑:“喊我余盛光看人眼光不行!喊郁衍浪子回头、天赋顶尖!喊我以后再也不随便批评你!连续三天,风雨无阻,全校都听见!”
      郁衍被逗笑了:“余主任,这话可是您亲口说的,在场路过的同学都能作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不能反悔。”
      余盛光被他那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话已经出口,不可能收回来。
      “我说的!怎么着?”他梗着脖子,“我还能骗你个小屁孩?你要是能考年级第一,我不仅喊三天,还天天给你买早餐,连买一周!你要是考不了——”
      “考不了就考不了呗。”郁衍耸耸肩,“我又不损失什么。”
      余盛光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你——你给我等着!今天第一节课我就去你们班!”
      郁衍已经转身走了,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余主任再见!余主任您辛苦了!余主任可得保重嗓子,别喊哑了,不然没人在校门口催我们跑啦!”
      余盛光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背影,气得直摇头,可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点。
      这小子,嘴贫归嘴贫,倒也不招人烦。
      他重新举起喇叭,对准后面走来的几个学生:“快快快!都跑起来!别学刚才那个懒懒散散的臭小子!抓紧时间学习!别浪费光阴!”
      郁衍走远了,听见身后的喊声,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老头。
      他单手拉着书包带子,继续往教学楼走。
      口袋里的那包糖,随着步伐轻轻晃着。
      走到教学楼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余盛光还站在那儿,举着那个大喇叭,在晨光里像个不知疲倦的雕像。
      其实每次看见他,都觉得挺安心的。
      不管刮风下雨,这老头都站在那儿,拿着那个傻乎乎的喇叭,喊着一成不变的话。
      像个定海神针似的。
      他收回目光,推开教学楼的门,走了进去。
      郁衍脚步轻悄,正打算顺着教室后门溜进去,刚要抬手推门,手腕就突然被人稳稳攥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硬生生将他拽停在原地。
      他疑惑地回过头,撞进许钦眉宇间凝着几分沉郁的眼眸里。少年平日里总是清冷平静的脸上,此刻难得染上一层明显的愁绪,神色复杂。
      “抓我干什么?”郁衍挑眉,语气散漫又不解。
      许钦没说话,只是默默将他往后又拉了两步,避开教室门口:“先别进去。”
      “为什么?”
      “事情有点复杂。”
      “复杂?”郁衍愣了下,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好奇。
      一个教室能有多复杂?又不是案发现场。
      许钦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看到的画面——他刚才路过的时候,透过窗户瞥了一眼,那个画面太冲击了,他到现在都没消化完。
      他干脆不再废话,拉着郁衍的手腕往旁边走了两步,来到窗户边,抬了抬下巴:“自己看吧。”
      郁衍凑过去,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表情也僵住了。
      教室里,沈蓦然正抱着周烬桀,他整个人挂在周烬桀身上,双手死死搂着周烬桀的脖子,脸埋在周烬桀的肩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压抑的、闷闷的哭声。
      周烬桀僵硬地站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表情是那种“我该推开他还是拍拍他”的茫然,嘴角抽了抽,用一种“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求助目光扫视着周围。
      而陆毅正靠在墙边,手里举着一袋还没拆封的薯片,笑得一脸灿烂。他甚至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苏芷喻,小声说了句什么,苏芷喻白了陆毅一眼,但自己也憋着笑,低头假装在翻书。
      郁衍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缓缓转过头,看着许钦。
      郁衍看得一头雾水,蹙了蹙眉,语气里满是费解:“大早上的他哭什么?今天不是他生日吗?这么好的日子在这哭?”
      他记得沈蓦然前两天还在群里喊“下周一我生日都给我准备好礼物”,那语气嚣张得像要登基,怎么今天就哭成这样了?
      许钦沉默了一瞬,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开口:“分手了。”
      郁衍彻底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分手?他昨天还跟我炫耀,说周末把女朋友接回来过生日了,怎么一觉醒来就分了?”
      他想起沈蓦然上个月还在朋友圈发合照,文案写了什么来着?“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现在想想,那大概就是立flag了。
      窗内,周烬桀始终僵着身子,一只手僵硬地搭在沈蓦然后背,没拍也没抱,脸色冷得厉害,唇线绷得笔直,一言不发。
      他又往窗户里看了一眼。
      沈蓦然的哭声压抑又哽咽,死死抓着周烬桀的校服衣角,肩膀不停颤抖,平日里傲气十足的人,此刻脆弱得像碎掉的玻璃:“我到底哪里不好……她走了这么久,我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为什么要在今天跟我分……”
      周烬桀终于开口:“没谁对错,缘分尽了,就是走不下去了,沈蓦然,别纠缠了。”
      “我没纠缠!”沈蓦然猛地抬头,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泪痕,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委屈,“她昨天晚上还跟我说要陪我过生日,今天一早就来提分手,连一句解释都不给我吗?!”
      不远处的陆毅收了嘴角的笑,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想上前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郁衍看完窗内的场景,没再多说一个字,抬手推开教室后门走了进去。
      沈蓦然还站在原地,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得几乎变调,抓着周烬桀的胳膊,满心憋屈地嘶吼:“她就是直接提分手啊!大早上冷不丁发一句我觉得我们还是各自安好吧,转头就把我微信电话全删了,我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来得及发出去!”
      “啊!怎么可以这样啊!”他又嚎了一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在教室里回荡了一下,前排几个同学回头看了一眼,又默默转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郁衍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沈蓦然面前,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天意。”
      沈蓦然本就绷到极致的情绪,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瞬间决堤,他猛地回过头,眼里还挂着未掉的泪珠,张开双臂就想扑进郁衍怀里寻求安慰,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衍哥!”
      郁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抬手,精准地抵住沈蓦然的额头,把他推开了。手掌撑在沈蓦然额头上,手臂伸直,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别过来。”郁衍的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拒绝,“眼泪别蹭我身上。”
      周烬桀在旁边松了口气,整个人从刚才那副僵硬状态里解脱出来。他的脖子上还有沈蓦然勒出来的红印,锁骨上方一道浅红色的痕迹,像被什么东西勒过。
      他揉了揉脖子,张开嘴,刚想说什么——
      郁衍撑在沈蓦然头上的手用力一推,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够把沈蓦然从自己面前推开。
      沈蓦然还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被这一推直接改变了方向,整个人踉跄了两步,又栽回了周烬桀身上。
      周烬桀:“……”你们俩能不能行行好,放过我这个无辜的路人啊。
      郁衍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抱着双臂,脊背靠在桌沿,冷淡地扫了眼还没站直的沈蓦然:“大早上的,别在这儿摆着张哭丧脸,看着闹心。”
      沈蓦然被推得一愣,委屈劲儿又涌了上来,也顾不上别的,急忙抬头想要跟郁衍倾诉,声音都带着点哽咽的尾音:“衍哥啊……你知不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郁衍毫不留情地打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没谈过恋爱,听不懂你这些情情爱爱,更没兴趣听你诉苦。”
      郁衍眉眼间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扔出几句冷硬的话,半点情面都不留:“你要是想哭去隔壁找闻时,你们两个凑一块哭去,你哭他唱戏,正好搭个班子,省得在这儿碍眼。”
      “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不然我不介意帮你把嘴巴缝上,让你彻底安静。”
      沈蓦然被他怼得一愣,先前的委屈瞬间化作不满,当即炸毛,跺着脚哀嚎:“衍哥!你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找个人诉苦都这么难!”
      看着他咋咋呼呼的样子,郁衍额角青筋跳了跳,指节微微泛白,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骨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冷着声开口:“今天是你生日,我不希望在这种时候对你动手,你最好安分点。”
      沈蓦然被他那眼神盯得后背一凉,哭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嗝。他眨眨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子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隔了两秒,他的眼睛忽然亮了。
      “对哦——”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半度,泪痕还没干,嘴角就开始往上翘,“今天是我生日!”
      他“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猛,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完全顾不上,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像一只突然支棱起来的公鸡。
      “老子今天最大!”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和刚才那个哭成一滩烂泥的人简直判若两人,“今天老子说了算!什么臭女人!去他妈的!老子过生日!开心!”
      陆毅在旁边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薯片渣从嘴里喷出来,落了一桌子。他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笑得弯下了腰。
      沈蓦然完全不在意,叉着腰环顾四周,目光从陆毅扫到周烬桀,从周烬桀扫到苏芷喻,最后落在郁衍身上。
      他看着郁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咧嘴笑了一下:“衍哥!今天是我生日!你不能打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理直气壮,“打了寿星你会有霉运的!一整年那种!”
      郁衍松开拳头,把手插回口袋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是不是欠揍”和“算了今天懒得跟你计较”的复杂混合物。
      “……滚。”他终于吐出这个字,语气淡淡的,但嘴角那点微微的弧度出卖了他。
      沈蓦然立刻“哎”了一声,转身走回座位,像是想起什么又回头冲着郁衍喊:“衍哥!礼物别忘了!我要大份的!”
      郁衍没理他,走回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
      沈蓦然已经彻底解放:“老子生日——老子最大——去他妈的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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