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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同名同姓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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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鬼屋门口那处阴影里,许钦拿了手机,便牵着郁衍的手转身就走。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手还牵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很暖。
走了几步,郁衍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闷闷的:“……你真没生气?”
许钦侧过头看他,弯了弯嘴角:“没有。”
郁衍沉默了一秒,心里的小别扭还没散,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许钦没听清,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畔:“什么?”
郁衍别过脸去,耳尖红得更厉害,声音放大了一点,却依旧软糯:“……你本来就是胆小鬼。”
许钦愣了一下,随即坦然点头,声音温柔得要命:“嗯,我是。”
郁衍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猛地抬起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许钦正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盛满了对他独有的温柔。
“所以呢?”许钦轻声问,“你还说吗?”
郁衍看着他柔和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的别扭瞬间散了,别过脸去,闷闷地吐出三个字:“……不说了。”
许钦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郁衍低着头,小声嘟囔:“……心眼真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许钦听见。
许钦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他。
郁衍立刻别过脸,假装看旁边路过的一家三口,耳朵却竖了起来,等着他反驳。
“你说谁心眼小?”许钦挑眉,故作严肃地问。
“谁应说谁。”郁衍嘴硬道。
许钦看着他别扭的样子,没再逗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拉着他的手腕,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
郁衍被他拽着走,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了一家可爱的冰淇淋店。
店面不大,粉色的遮阳棚,白色的木质窗框,窗口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甜丝丝的奶油香飘过来,瞬间治愈了所有小情绪。
许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选吧,说好了请你的,不能耍赖。”
郁衍愣了一下,看着满柜子五颜六色的冰淇淋,又看向许钦,心里忽然一暖。
他想起昨晚电话里,许钦随口说的那句话,他以为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这个人,真的记在了心里。
郁衍别过脸,努力压住嘴角快要扬起来的笑意,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随意的样子:“那……许老板发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钦挑了挑眉,看着他。
郁衍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快步走到柜台前,开始研究那些口味。
巧克力、香草、草莓、抹茶、薄荷、芒果、蓝莓……花花绿绿的,看得他眼花缭乱。
“小哥哥您好,想吃什么口味呀?”店员小姐姐笑着问。
郁衍皱着眉,盯着柜子里的冰淇淋纠结了半天,迟迟拿不定主意,抬头看向店员:“有推荐的吗?哪个口味好吃?”
“我们家招牌是巧克力榛子和海盐焦糖,卖得最好,很多客人都喜欢哦。”店员笑着介绍。
郁衍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些花花绿绿的标签上扫来扫去。
巧克力?好像太普通了,海盐焦糖?听着有点奇怪,抹茶?他平时也不太吃……
他就那么站在柜台前,眉头微微皱着,像个面对重大人生抉择的人。
许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纠结的小模样,轻声问:“选好了吗?”
郁衍摇摇头,纠结得快要抓狂,闷闷地说:“要不……全部都要一个?”
许钦挑眉,无奈道:“你想吃死我直说,没必要这么折腾。”
郁衍瞪了他一眼,转头继续盯着冰淇淋柜:“那你说,哪个好吃?你帮我选。”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吃过这家的冰淇淋。”许钦摊摊手,一脸无辜。
“你没吃过还带我来?”郁衍气鼓鼓的。
许钦故意逗他:“是某人自己吵着要吃冰淇淋的。”
郁衍:“……”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咬牙切齿:“算了算了,随便吧,你帮我选,选到什么吃什么。”
许钦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对店员说:“一个巧克力,一个哈密瓜,谢谢。”
郁衍站在旁边,看着他付钱,看着店员挖出那两个冰淇淋球,看着那个绿色的冰淇淋被递到自己面前,都还没有回过神。
直到那杯冰淇淋被塞进他手里,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他才惊醒。
他低头看着那杯冰淇淋,绿色的,淡淡的,是他最喜欢的哈密瓜口味。
他错愕的抬起头看向许钦。
许钦已经拿着他那杯巧克力味的,挖了一勺送进嘴里,表情淡定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郁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就那样盯着许钦,盯了好几秒。
许钦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疑惑地问:“怎么了?不好吃?”
郁衍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许钦愣了一下,握着冰淇淋勺的手微微顿住。
他看着郁衍,看着那双藏着期待和困惑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脸。
他弯了弯嘴角,然后他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知道啊,随便选的。”
郁衍愣住了。
随便选的?
那么多口味,偏偏就随便选到了他最爱的哈密瓜?
他不信。
可许钦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得让他找不出任何破绽。
那双眼睛清澈又平静,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什么都没多想”的坦然。
郁衍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说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
他只能闷闷地“哦”了一声,低下头,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嘴里。
冰凉的,甜的,带着哈密瓜特有的清香。
他嚼了嚼,又挖了一勺。
许钦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吃,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郁衍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他推开门,屋里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饭菜香。
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蜂蜜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喝完洗手吃饭。
郁衍盯着那张便签看了两秒,随后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回原处,换鞋进了屋。
客厅里,杜枝宁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从头发丝看到鞋尖,又从鞋尖看回脸上。
那眼神太直白,带着探究,又藏着点说不清的了然,看得郁衍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脚步顿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打住,杜姐。”他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眉头微蹙,“您别这么盯着我看,怪不自在的,有话直接说行不行?”
杜枝宁被他逗笑,眼角弯出温柔的细纹,抬手拍了拍身侧的沙发位置:“过来坐,又不吃你,慌什么。”
郁衍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杜枝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郁衍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在放什么综艺,笑声罐头一阵一阵的,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沉默了不过五六秒,杜枝宁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你今天那个来找你的同学,之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过呀?”
郁衍愣了一下:“哪个同学?”
“就今天来找你的那个。”杜枝宁的语气很随意,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点什么,“长得挺帅的那个。”
郁衍的耳尖悄悄红了一下,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许钦啊,他这个学期才转来的。”
“原来是新转来的。”杜枝宁点了点头,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些,依旧盯着他,“我看着那孩子,总觉得哪儿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
郁衍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攥得更紧,抬头对上她的目光,语气里带了点急:“杜姐,你到底想问什么啊?别绕弯子了。”
杜枝宁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沉默了一瞬,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声音也放轻:“阿衍,你小时候那个最好的朋友,你还记不记得?”
郁衍愣住了。
小时候的那个朋友,他怎么会不记得。
不记得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上学放学的男孩。不记得那个会把自己带的零食分给他一半、会在他被欺负时挡在他前面的人。不记得那个陪他度过最难熬的日子、却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
他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他藏在心底最软的地方,也是最疼的一道疤。
郁衍的喉咙发紧,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记得,怎么突然提这个?”
杜枝宁看着他,目光很温柔:“他也叫许钦,对吧?”
“他……”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拨了拨果盘里的青提,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是不是你小时候那个朋友?”
郁衍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杜枝宁,眉头微微皱起:“什么?”
杜枝宁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温柔却认真:“小时候你总跟着当尾巴的那个孩子,我今天看到那个来找你的同学,不光名字一样,连眉眼间的样子,都和我记忆里小时候的他,一模一样——”
“不可能。”郁衍打断她,语气有点硬。
杜枝宁被他的反应惊了一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再说话。
郁衍死死盯着电视屏幕,指节攥得发白,一字一句地闷声说:“他只是同名同姓而已,这个学期才转来的,他第一天看我的眼神跟看陌生人没两样,以前根本就不认识我。”
杜枝宁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问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阿衍,你真的确定吗?你明明……这些年从来没忘了他。”
郁衍没回答。
他想起许钦转来第一天,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样子,表情平静,目光陌生,看他就像看一个普通同学。
他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许钦对他好,给他包扎,陪他玩,照顾他,可那可能只是因为他是同桌,是朋友。
而小时候的那个许钦,早就走了。
在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这座城市,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回来过。
不会回来了。
“我确定。”郁衍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杜姐,我有点累了先回房睡了,饭我不吃了。”
杜枝宁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郁衍走进卧室,反手“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都隔在门外。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胸口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撑着地板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整个人重重地砸进柔软的床垫里。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小灯,光影斑驳,脑海里却像放电影一般,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无数画面。
郁衍闭上眼睛。
不可能的。
只是巧合。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偏偏是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点凉。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那种,说不清的累。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可那些画面,一直在脑海里转。
郁衍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他推开门,屋里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饭菜香。
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蜂蜜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喝完洗手吃饭。
郁衍盯着那张便签看了两秒,随后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回原处,换鞋进了屋。
客厅里,杜枝宁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从头发丝看到鞋尖,又从鞋尖看回脸上。
那眼神太直白,带着探究,又藏着点说不清的了然,看得郁衍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脚步顿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打住,杜姐。”他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眉头微蹙,“您别这么盯着我看,怪不自在的,有话直接说行不行?”
杜枝宁被他逗笑,眼角弯出温柔的细纹,抬手拍了拍身侧的沙发位置:“过来坐,又不吃你,慌什么。”
郁衍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杜枝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郁衍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在放什么综艺,笑声罐头一阵一阵的,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沉默了不过五六秒,杜枝宁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你今天那个来找你的同学,之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过呀?”
郁衍愣了一下:“哪个同学?”
“就今天来找你的那个。”杜枝宁的语气很随意,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点什么,“长得挺帅的那个。”
郁衍的耳尖悄悄红了一下,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许钦啊,他这个学期才转来的。”
“原来是新转来的。”杜枝宁点了点头,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些,依旧盯着他,“我看着那孩子,总觉得哪儿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
郁衍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攥得更紧,抬头对上她的目光,语气里带了点急:“杜姐,你到底想问什么啊?别绕弯子了。”
杜枝宁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沉默了一瞬,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声音也放轻:“阿衍,你小时候那个最好的朋友,你还记不记得?”
郁衍愣住了。
小时候的那个朋友,他怎么会不记得。
不记得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上学放学的男孩。不记得那个会把自己带的零食分给他一半、会在他被欺负时挡在他前面的人。不记得那个陪他度过最难熬的日子、却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
他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他藏在心底最软的地方,也是最疼的一道疤。
郁衍的喉咙发紧,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记得,怎么突然提这个?”
杜枝宁看着他,目光很温柔:“他也叫许钦,对吧?”
“他……”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拨了拨果盘里的青提,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是不是你小时候那个朋友?”
郁衍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杜枝宁,眉头微微皱起:“什么?”
杜枝宁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温柔却认真:“小时候你总跟着当尾巴的那个孩子,我今天看到那个来找你的同学,不光名字一样,连眉眼间的样子,都和我记忆里小时候的他,一模一样——”
“不可能。”郁衍打断她,语气有点硬。
杜枝宁被他的反应惊了一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再说话。
郁衍死死盯着电视屏幕,指节攥得发白,一字一句地闷声说:“他只是同名同姓而已,这个学期才转来的,他第一天看我的眼神跟看陌生人没两样,以前根本就不认识我。”
杜枝宁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问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阿衍,你真的确定吗?你明明……这些年从来没忘了他。”
郁衍没回答。
他想起许钦转来第一天,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样子,表情平静,目光陌生,看他就像看一个普通同学。
他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许钦对他好,给他包扎,陪他玩,照顾他,可那可能只是因为他是同桌,是朋友。
而小时候的那个许钦,早就走了。
在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这座城市,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回来过。
不会回来了。
“我确定。”郁衍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杜姐,我有点累了先回房睡了,饭我不吃了。”
杜枝宁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郁衍走进卧室,反手“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都隔在门外。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胸口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撑着地板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整个人重重地砸进柔软的床垫里。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小灯,光影斑驳,脑海里却像放电影一般,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无数画面。
郁衍闭上眼睛。
不可能的。
只是巧合。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偏偏是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点凉。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那种,说不清的累。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可那些画面,一直在脑海里转。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找过,不是没有盼过。
他无数次路过那条老巷,看着早已拆迁的旧址,无数次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无数次期待着某一天,能在人群里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个少年了。
可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同名同姓的许钦,长得和记忆里的模样慢慢重叠,对他好,护着他,甚至有着和小时候如出一辙的温柔,让他怎么能不心慌,怎么能不乱了阵脚。
可他不敢信,也不能信。
如果眼前的许钦,真的是小时候的那个人,为什么重逢时,他看自己的眼神,会那么陌生?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半点过去的事?为什么能如此坦然地,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
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装作不认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疯狂地在心底滋生,搅得他心口发闷,眼眶发酸。
他宁愿相信只是同名同姓的巧合,也不想去面对“他早已忘了自己”这个可能。
那是他藏了十几年的执念,是他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一旦被戳破,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要碎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杜枝宁温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阿衍,饭我给你温在厨房里了,要是饿了就出来吃一点,别跟自己过不去。”
郁衍没应声,紧紧闭着眼睛,睫毛却在不住地颤抖。
郁衍撑着床站起身,踉跄着推开了房门。
见他出来,杜枝宁连忙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
她抬手轻轻抚上郁衍的脸颊,指腹擦过他还带着湿意的眼角,语气里满是歉疚与心疼:“抱歉啊阿衍,不该戳你的伤心事。”
郁衍下意识地往她掌心蹭了蹭,声音低哑得厉害,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鼻音:“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刻意把语气放得轻松,甚至扯了扯嘴角,试图掩饰眼底未散的红意:“都过去这么久了,早该忘了。”
杜枝宁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收回手,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神里满是疼惜:“我知道你没忘,这些年……你一个人撑了很久了吧。”
郁衍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轻声道:“习惯了。”
杜枝宁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哄着他:“以前的事就让它翻篇吧,今天饭还在锅里热着,趁热吃点,肚子填饱了,心里才有力气往前走。”
郁衍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向厨房,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整个人的状态,似乎比刚才在房间里平静了一些。
他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暖了胃,也似乎暖了一点那颗冰凉的心。
杜枝宁坐在他对面,安静地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