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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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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竹旭悠闲地喝着茶:“还有十分钟下课,手里的卷子抓紧写完,别低头摸鱼走神。”
许钦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最终还是没动
下课铃响了。
陈竹旭收起保温杯,交代课代表收齐试卷送到办公室,然后夹着课本走出了教室。
许钦没有动,他坐在原位,手里还捏着那支笔,目光落在面前已经做完的英语卷子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郁衍还趴着,黑色卫衣的帽子搭在后脑勺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额头和几根翘起来的碎发。
许钦没有叫他,他把自己的卷子叠好,塞进桌斗里,然后从旁边掏出一本物理练习册,开始看题目。
教室里越来越吵。
但郁衍没有醒,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着,呼吸均匀,睫毛微微垂着,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睡着的郁衍和醒着的郁衍像是两个人,醒着的那个浑身是刺,说话像扔石子,砸得人生疼。
但睡着的这个,眉头是松开的,脸颊被胳膊挤出一小团软肉,乖得不像话。
许钦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做物理题。
过了大概十分钟,身侧的人才终于有了动静。
郁衍慢悠悠坐直身体,脖颈僵硬地抻了抻,眼皮半掀着,整个人还陷在昏沉的睡意里,浑浑噩噩,一动不动。
许钦停下了笔,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然后就把目光收回来了,落在面前的物理练习题上:“舍得醒了?”
郁衍揉了揉眼睛,手背在眼皮上蹭了两下,又蹭了两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醒了:“下课了?”
“下了。”许钦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着,“下了有一会儿了。”
郁衍“哦”了一声,他眨了眨眼,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许钦放下笔,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他的目光在郁衍脸上停了一秒。
“你怎么那么能睡?”许钦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但不是很明显,“考试都不考。”
郁衍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了许钦一眼:“考来干什么?”
许钦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我不懂。”
郁衍看着他,看了两秒,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懂?
是真的单纯不懂,还是又在装模作样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郁衍下意识皱起眉,不耐地移开视线,落在桌面上空白一片的英语试卷上:“不懂就闭嘴,少在我面前哔哔个不停。”
许钦很顺从地点了点头,没再开口,安静得过分。
郁衍盯着他沉默的侧脸,莫名憋了口气:“你怎么什么都听?我说什么你就认什么?死板成这样有意思吗?”
许钦:“不是你让我别说话吗?”
郁衍:“……”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愈发别扭:“我让你闭嘴你就闷头装哑巴,杵在这儿一声不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刻意欺负你。”
“我没有。”许钦平静开口。
“算了,跟你没法沟通。”郁衍没耐心再多说,猛地站起身,“你这种死板的书呆子,跟我压根聊不到一块去。”
他伸了个懒腰,动作很大,胳膊举过头顶,黑色卫衣下摆被轻轻扯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瘦的腰腹,线条利落。
郁衍懒得再看教室一眼,转身径直走出教室。
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下一节课还没开始,该去小卖部的去了小卖部,该去操场的去了操场,只剩几个靠在栏杆上聊天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什么。
他把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低着头,顺着楼梯往下走。
出了教学楼,冷风迎面扑过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昨晚上下了雨,地上还是湿的,操场边的水泥路面上积了一小摊一小摊的水,映着灰蒙蒙的天。
他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扣在头上,帽子很大,罩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半截鼻尖和下面抿着的嘴唇。
操场上有不少人,篮球场上,几个班的人混在一起打半场。
郁衍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随意扫了两眼,一眼就认出了球场中央的周烬桀和岑知一行人。
他打了个哈欠,把帽子又往下拉了拉,在篮球场边的花坛沿上坐了下来。
花坛沿是大理石的,被雨淋过还潮着,坐上去凉飕飕的,那股凉意隔着校裤渗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把手缩进袖子里,缩着脖子,整个人团成一团,看起来像一只蹲在路边、懒得动的黑色猫。
周烬桀在球场上看到了他。
他刚防下来一个球,把球传给队友,然后朝场边走了几步,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他一边喝一边看着郁衍,目光在那件黑色卫衣和扣在头上的帽子上停了一下。
周烬桀:“打不打?”
郁衍摇了摇头,把下巴缩进卫衣领口:“太冷了,没力气,不想动。”
周烬桀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把水瓶放回地上,转身跑回了球场。
郁衍没有睡着,他只是把眼睛眯着,看着球场上来回奔跑的人影。
风又吹过来,比刚才更凉了一些,带着操场边那排梧桐树上的枯叶沙沙地响,有几片叶子被风卷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他脚边,湿漉漉的,贴在地面上
郁衍把目光从叶子上收回来,正准备闭上眼睛再眯一会儿,余光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是个不认识的女生。
她穿着校服,外面套了一件粉白色的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肩膀上。
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绞在一起,看起来有点紧张。
郁衍抬眼扫了一下,完全没有印象,看穿着打扮,应该是隔壁楼层的低年级女生。
他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看向她身后。
不远处的跑道边上,还有两个女生站在那里,正往这边看,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捂着嘴笑,另一个用手肘捅了捅她。
郁衍皱了皱眉,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这个女生身上。
“那、那个……郁衍同学……”女生的声音很小,小到快要被风吹散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背后拿出一封信。
粉色的信封,封口处贴了一颗小小的爱心贴纸,看起来是认真准备过的。
她把信递过来,手在微微发抖。
郁衍看着她手里那封信,又看了看她的脸,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女生已经把信塞进了他手里,塞完转身就跑。
她跑得很快,跑到那两个等她的女生旁边时,被她们一把拽住,三个人叽叽喳喳地笑成一团,推推搡搡地往教学楼方向走了。
郁衍坐在花坛沿上,手里捏着那封信,看着那几个女生的背影消失在操场尽头。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粉色的,爱心贴纸,封口封得很紧,里面应该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他又抬头看了看那几个女生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
一脸懵。
操场边上,那几个女生已经走到教学楼门口了,其中一个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了,然后三个人的笑声更大了,大到隔着半个操场都能听见。
郁衍把信封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名字,没有班级,没有任何信息。
他盯着那颗爱心贴纸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放下来,把那封信放在膝盖上,看着它,像是在看一道不知道该怎么解的题。
远处的球场上,周烬桀又进了一个球。
他转过身来,看见郁衍手里多了一个粉色的东西,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跑回去防守了。
郁衍坐在花坛沿上,手里捏着那封信,风吹着他的帽子,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额头,他的脑子里在转。
这他妈的什么玩意?
谁写的?写了什么?为什么给他?他认识那个人吗?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他甚至连那个女生的脸都没记住,只记得她扎了个低马尾,穿了件粉白色的外套,手在发抖。
他把信封塞进了卫衣口袋里,和糖塞在一起。
口袋有点挤了,东西挤在一起,鼓鼓囊囊的。
他用手指把它们按了按,让它们平整一些,然后把手抽出来,继续缩在袖子里,缩着脖子,看着灰蒙蒙的天。
郁衍又在花坛沿上坐了一会儿。
风没有变小,反而更大了些,他把帽子往下拽了拽,缩着脖子,但那股凉意还是从卫衣的领口、袖口、下摆钻进来,贴着皮肤往里渗。
实在是受不了这股冷意,他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上课铃还没响,但大部分人都回了教室。
郁衍从后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乱哄哄的。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帽子从头上扯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
许钦坐在旁边,面前摊着一本化学练习册,手里捏着笔,正在写方程式:“去哪了这是?”
郁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往椅背上一靠,打开游戏,眼睛落在屏幕上,手指开始操作:“吹风去了。”
许钦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面前的化学练习册上,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但他写得很慢,比刚才慢了很多。
这种天,外面那么冷,他跑出去吹风?嫌自己不够冷?
郁衍没注意到许钦在想什么,他的注意力在游戏上。
手机屏幕上的小人跑来跑去,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表情很平淡,看不出来是赢了还是输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许钦忽然开口了:“上次那个糖,还有吗?”
郁衍的眼睛没离开屏幕,手指还在操作:“口袋,自己拿。”
他的口袋在身体右侧,靠近许钦的那一边。
许钦轻轻应了一声,把手伸进了郁衍的口袋。
他正要把糖盒拿出来,指尖忽然碰到了另一样东西。
不是糖盒,是纸,有厚度的、手感光滑的、被折过的纸。
许钦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把那东西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粉色的信封,封口处贴着一颗小小的爱心贴纸,整整齐齐的,没有被压皱,只是被口袋里的其他东西挤得稍微弯了一个角。
信封上没有名字,没有班级,什么都没有,就是一颗爱心贴纸,粉色的底,粉色的心,安安静静地贴在那里。
许钦看着那封信,看了两秒,他的手指压在信封上,指腹刚好按在那颗爱心贴纸上面。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张脸,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连握着信封的手指,都不自觉微微收紧了些许。
“这是什么?”许钦的声音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郁衍正处在游戏的最后关头,压根没功夫分心,头都没抬一下:“什么什么?你说啥?”
许钦没再多说,把那封信举起来,在郁衍眼前晃了晃:“这个,从你口袋里拿出来的。”
郁衍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封信,又看了一眼许钦,然后低下头,继续打游戏:“哦,刚刚楼下一个女生给的,我也不懂。”
他是真的不知道那封信是怎么回事,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他写信,不知道信里面写了什么。
他对这封信的态度,就像是对一片被风吹到脚边的落叶,看见了,捡起来了,不知道放哪,就塞口袋了。
许钦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沉默着没有说话,周遭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他将那封粉色信封放在两人课桌中间的位置,指尖慢慢从信封表面移开。
他没有打开它,没有看里面写了什么,甚至没有多摸一下,就那么把它放在那里,像一个不属于这个桌面的、多余的东西。
郁衍打完了一局,把手机扣在桌上,抬起头看见那封信还放在桌面上,许钦没有帮他收起来,也没有帮他扔掉。
他伸手把信封拿起来,随手塞进了书包侧袋里,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糖盒,打开,倒了一颗糖出来,拆开包装,塞进嘴里,把糖盒放回许钦那边。
许钦没有接糖盒,他看着郁衍,目光很沉:“她特意给你送这个,你二话不说就收下了?你是同意她的心意了?”
郁衍愣了一下,嘴里含着糖,腮帮子微微鼓着:“我同意个蛋,我都说了,人我都不认识,我同意什么?”
他说完这句,又补了一句:“我连她的脸都没看清,她把东西塞我手里就跑没影了,我能同意什么?同意她跑得够快吗?”
许钦看着郁衍,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几秒。
郁衍的表情很真实他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完完全全地、从头到脚地不在乎那封信,不在乎那个女生,不在乎“同意”还是“不同意”这件事。
他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这件事,那封信在他口袋里待了一整个课间,他连打开看一眼的念头都没有过。
许钦慢慢靠回椅背,把目光从郁衍脸上移开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本化学练习册,看着写到一半的方程式,看着那些配平到一半的系数:“行吧,那你就随便收着吧。”
郁衍皱了皱眉,看着许钦的侧脸。
许钦没有看他,已经开始继续写方程了,但写出来的字比刚才小了一圈,小到几乎要挤在一起。
郁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目光收回来,拿起手机,打开游戏,但没有开始新的一局。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手机屏幕亮着,游戏主界面的音乐循环播放着,他没有动。
过了一会,他偏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许钦。
许钦在写化学作业,表情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的笔尖在同一个方程式上停了很久,配平的系数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反反复复,始终没有定下来。
郁衍把那封信从书包侧袋里又摸了出来,他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他其实刚刚一直是懵的,从那个女生把信塞进他手里到现在,他的脑子就没转过这个弯。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把那封信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拿远了看看,好像换个角度就能看懂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许钦刚才那句“你同意了”给他整得更懵了。
同意什么?他连这封信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同意个什么?他同意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允许那个女生跑得快。
“这是啥?”郁衍转过头,把信封朝许钦的方向晃了晃。
许钦正在写化学方程式,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郁衍手里的信封,又看了一眼郁衍那张写满困惑的脸:“情书。”
郁衍愣了一下:“情书?”
“是啊,”许钦低下头,继续写方程式,“你魅力挺大的。”
郁衍盯着许钦的侧脸看了两秒,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开玩笑的证据。但许钦没有看他,他没有在开玩笑。
郁衍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那封粉色的信上。
情书?
他收到了一封情书。
有人给他写了一封情书。
这个认知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
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东西。
不对。
是从来没有打开过这种东西。
以前也有人往他桌斗里塞过纸条,往他课本里夹过折成心形的纸,但他从来不看,连拆都不拆,直接扔了。
他其实挺烦的,时不时塞一张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收废品呢,每次看见了他都会丢进垃圾桶。
能收到这些玩意不奇怪,他在学校的认识度基本上是数一数二的。
高一时候,成绩好,长的帅,现在虽然成绩不好,影响力不好,但他那张脸绝对是顶了天的。
但今天这封信不一样。
它被许钦从口袋里拿出来了,被许钦看到了,被许钦问“你同意了”。
它从一封可以随手扔掉的信,变成了一样需要被定义的东西。
郁衍把信放在桌上,用手指按了按信封的边缘,犹豫了两秒,然后他撕开了它。
贴纸被撕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嘶”,像是什么东西被扯断了。
郁衍把信纸从信封里抽出来。
粉色的信纸,叠成了那种很复杂的、中间有一个小口子的形状,像是叠的人花了很长时间,每一道折痕都压得很实,边角对得很齐。
他把信纸展开,铺在桌面上。
信纸上的字迹很清秀,圆圆的,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像是写的时候反复斟酌过每一个字,写完又觉得不好看,擦掉重写,擦掉重写,反反复复,直到满意为止。
亲爱的郁衍同学——
郁衍刚看完第一行,脸就黑了下来。
他“啪”的一声把信纸翻了过去,正面朝下,盖在桌面上,快到信纸在桌面上拍出一声脆响,旁边的许钦都偏头看了一眼。
许钦没有凑过来看,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封被翻过去扣在桌面上的信纸,他只是用余光扫了一下郁衍那张黑透了的脸,然后就把目光收回来了,继续写他的化学方程式。
郁衍坐在那里,手还按在信纸上,手指压着纸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把按在信纸上的手收了回来,把信纸重新折好,叠成原来的形状,塞回信封里,然后连着信封一起撕了。
许钦写完了那道方程式,放下笔,偏过头看了郁衍一眼。
郁衍的表情已经不那么黑了,但眉头还是微微皱着。
许钦率先开口:“不看了?”
郁衍头也没抬:“不看了。”
“别啊,人家花了心思给你写的,你就这么给她撕了,人家女孩子知道了得多伤心啊。”许钦彻底放下笔,手撑着头侧过来看他。
郁衍沉默了片刻,他才不耐烦地开口:“没必要看,也没必要给她念想,拖着才更伤人。”
郁衍偏过头来看他:“怎么,你心疼她?”
许钦歪了一下头,想了想。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笃,和郁衍刚才敲的节奏不一样,更轻,更慢。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不是心疼。”
“就是觉得,人家写都写了,你看都不看一眼就撕了,有点……”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浪费。”
郁衍看着许钦,看了两秒:“浪费什么?浪费纸,还是浪费她的感情?”
许钦没有说话。
郁衍继续说:“我不认识她,她喜欢我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不谈恋爱。”
许钦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郁衍停了一秒,然后说:“更何况,我的心思从来不会放在这些无关的人身上,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浪费自己半分精力。”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换做以前,不管谁问他为什么扔掉情书、为什么不看,他连一句“关你屁事”都懒得说,直接转身就走,从不会多做一句解释。
但今天他解释了,解释了一大段,解释得比他过去一年说过的话都多,而且他解释的对象,是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周的转校生。
郁衍“啧”了一声,把脸转过去,面朝窗户,留给许钦一个硬邦邦的侧脸。
许钦看着那个侧脸,忍不住开口调侃:“没想到我们郁大帅哥看着冷情,还挺懂换位思考,我还以为你天生就是冷心绝情的性子,不管谁的心意,都能随手丢掉呢。”
郁衍立刻皱起眉,转过头瞪他:“你什么意思?”
许钦摊了摊手,收回撑着下巴的手:“没啥意思,就是夸夸你。”
“夸屁。”郁衍白了他一眼,转身看手机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