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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现实的洗脑 导师的虚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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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全息绞索勒紧了都市。九条清水目睹了地狱谷夫妇“二位一体”的操纵本质后，信仰彻底崩塌。曾经的审判官，如今成了身陷敌营的孤臣。而川岛御陵在拉面馆的蒸汽中，正面对着他人生中最厌恶的阴影…
九条清水站在终端机前，看着“导师”正在给外界播放的“觉醒”课。
地狱谷政宗摘下了古希腊面具，露出一副充满侵略性的、被义体修饰过的刚毅面孔。他正对着台下成百上千名迷茫的年轻男性嘶吼：
“那些软绵绵的、对着圆形屏幕像少女一样挥手的动作，是阉割你们意志的毒药！真正的男性，就该拥抱酒精、尼古丁和原始的博弈！那才是刻在骨子里的雄风！”
九条感到一阵寒意。地狱谷正通过后台算法，向这些年轻人精准投放一种名为“传统硬汉”的毒素。他宣称抽烟是“深沉”，酗酒是“豪迈”，而赌博则是“敢于对抗命运的胆识”。
他不仅在垄断堕落，他还在神化堕落…
深夜，九条利用权限潜入财务底层数据。
她终于发现了一个令人作呕的闭环：地狱谷背后的财团大批量收购烟草和廉价高浓度酒精，并将其命名为“国民励志补给”进行强买强卖。
而那些计划被治安队强制没收的、充满青春汗水的旧式街机厅，正在施工图纸上被抹除，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全民主流红利柏青哥厅”。
“他要把所有人变成只会抽烟、喝酒、在赌博机前耗尽最后一分钱的‘正确劳动力’。”
九条颤抖着关掉屏幕。这不是进化，这是一场由整个都市背书的群体性自残。
…
二郎拉面馆的后厨，浓稠的蒸汽模糊了视线。川岛御陵机械地挥动着甩面篱，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肌肉滑进围裙。
叮咚…
“这里不欢迎正确派的走狗，九条。”
御陵甚至没有抬头，声音比切菜的刀锋还要冷。
“滚回你的‘励志教育塔’去，那里有的是干净的合成纤维，别在这里沾上一身猪油味。”
“地狱谷正在全城推广‘雄风计划’。他要把这里改成赌场。”
九条清水站在狭窄的过道里，战术皮衣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意…
“他告诉那些年轻人，抽烟、酗酒、赌博才是男人的浪漫。御陵，他是在神化堕落，以此垄断你们的血汗。”
“…呵…浪漫？”
御陵猛地转身，右手死死攥着沾满面粉的甩面篱，双眼通红：
“我那个废物父亲，就是听了这种话！他觉得自己是个‘敢搏命’的男人，结果输掉了房产！还输掉了我的学费！！他……他最后被□□扔进海里的时候，嘴里还他娘的塞着半截没抽完的烂烟！”
他逼近九条，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
“在我眼里，赌博的人是废物中的废物。而教唆别人赌博、还管这叫‘雄风’的畜生，应该被千刀万剐！而你，九条议员，你每天编写的那些‘主流意志’文案，不就是在给这台屠宰机抹油吗？滚！趁我还没把你当成垃圾清理出去之前。”
…
九条被那股排山倒海的愤怒震慑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政治辞令在真实的血债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她只有沉默地转身离开…
凌晨一点，酸雨变大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爆音街机厅里，只有几台舞莽，幻音键盘和音律光枪手在发着和那些金光全息罩子相比显得有些不起眼的光芒；九条坐在舞莽机台旁边的长椅上。三个小时，四个小时……她摘下眼镜，揉着因为酸胀而模糊的眼睛。她看着窗外那些滑稽的被全息金光笼罩的高楼，又看着眼前这些闪烁的、即将被停止稼动的“噪音发生器”。
凌晨三点半。御陵锁好了拉面店的后门，准备去爆音街机厅来上那么一把，当他来到机位这里的时候，他愣住了。
那个平日里高不可攀、在电视上侃侃而谈的宣发骨干，此刻正蜷缩在冰冷的长椅上，整个人显得疲惫而渺小。
“你还没走？”
御陵皱起眉头，语气中少了一分杀气，多了一分荒谬。
九条惊醒过来，她有些局促地重新戴上眼镜，站起身走向那台依然亮着的机台。她的指尖颤抖着抚过那圈屏幕边缘的按键。
“……实际上我以前也玩音游，坷奈米系的音游。”
九条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夜里回荡，带着一种苍凉的怀旧感。
“那是和《舞莽》完全不同的逻辑…曾经有一台机器叫破破盆，它有九个巨大的彩色按键，你必须像弹奏一台失控的钢琴一样去应付它…”
御陵站在阴影里，握着手套的手微微松动。
“实际上到最后我也是被骗了…”
九条自嘲地笑了笑，泪水划过镜片…
“坷奈米音游的消失，不是因为年轻人不喜欢了…”
“而是背后的财团发现，做这种需要‘练习’和‘技术’的精密机器，收益远不如把同样的芯片装进柏青哥赌博机里。资本杀死了节奏，因为节奏需要灵魂，而赌博只需要成瘾。”
九条开了一把舞莽，清脆的判定声打破了死寂…
“现如今地狱谷要把《舞莽》也杀掉。他不需要你们在这里寻找什么‘自我判定’，他只需要你们在柏青哥机位上，像行尸走肉一样拉动杠杆。”
“御陵，如果不反抗，这世上就再也没有‘Perfect’了，只剩下‘赔率’和‘倾家荡产’。我也不希望它也消失……”
御陵缓缓走到机台旁，他看着九条。这个曾经冷酷的审判官，此刻正对着屏幕上高达14级的极难曲目，指尖如幻影般在圆环上跳跃。
哒、哒、哒哒哒！………
那是经历过硬核音游时代洗礼的残响。在这个被酒精和烟雾麻痹的都市里，这种清脆的、依靠纯粹□□反应赢取的判定声，听起来竟如此神圣且……真实。
曲终，屏幕上跳出华丽的“Full Combo”。九条转过头，眼神中燃起了某种从未有过的火焰。
“本周内，第一批‘励志教育塔’的基座就会在这里破土，而地下室全是智能□□机。”
九条递出一份加密的施工图…
“御陵，你想让真由和玄以后只能去赌场找工作吗？”
御陵死死盯着那份图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起了真由那副浸透汗水的白手套，想起了那些为了在这个扭曲世界活下去而拼命敲击按键的瞬间。
“……明天深夜。”
“带上你所有的权限…既然他想要‘雄风’，我们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判定’！”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