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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后厨的反击计 导师的终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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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酸雨愈发狂暴，霓虹灯在水洼中扭曲成怪诞的形状，川岛御陵推开那扇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房门，瘫坐在满是灰尘的沙发上。算法推送的全息投影机器正自动播放着“正确民众党”的宣发视频。地狱谷政宗站在豪华游艇的甲板上，身着洁白西服，手持香槟，身边簇拥着无数经过义体修饰、如同玩偶般顺从的女性。
“真正的男性，应当拥有对自我的绝对掌控，以及对财富的绝对支配。”
地狱谷喝了一口香槟，对着镜头，露出那种被算法精确计算过的、充满攻击性的成功人士笑容…
“拒绝那些阉割你们意志的噪音，拥抱我们为你们准备的‘全民主流雄风补给’。这才是成功的唯一判定线。”
豪车巡游的全息画面在流转，弹幕里充斥着无数迷茫年轻人的疯狂崇拜。
御陵看着这些被精心包装的堕落与被定义的雄性气概，以及地狱谷那副表一套里一套的极度虚伪，只感到一阵强烈的、几乎让他窒息的生理性作呕。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走到那张破碎不堪的旧偶像海报之前…
“哐当！”
御陵猛地拔出匕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将它狠狠刺入另一侧——那张金灿灿的“导师”宣传照的眉心。
“砰！”
他俯下身，疯狂地挥动手臂，将抽屉里那些曾经用来逃避现实的、充满化学臭味的禁药罐子和赛博贴片悉数扫落，砸得粉碎…那些淡蓝色的药粉散落在地，如同被踩碎的廉价梦境。
随后他粗重的呼吸渐渐平复，他颤抖着撕开透明胶带，一点点粘补好那张破碎的偶像海报…
“不再是为了逃避而存在了。”他低声自语，眼神前所未有的清亮，“是为了夺回真实的节奏。”
…
这里是绝对的洁净空间，恒温22度，没有一丝酸雨的阴冷。
九条清水坐在巨大的白色办公桌前，眼镜片映照出屏幕上飞速跳动的宣发文案。地狱谷政宗就坐在她对面的阴影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金色神像。
“改革派的九条，你的新文案中，关于‘清除垃圾街机厅’的措辞不够强硬。”
地狱谷冷冷地开口，声音带有机械般的冷酷…
“我们需要‘绝对的切除’。哪怕是那个名为《舞莽》的噪音发生器和它旁边的那两台…这些都是必须铲除的毒瘤！你……犹豫了？”
“导师，那不是犹豫，是客观评估。”
九条握紧平板电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试图维持原本的精英形象。
“保留一丁点亚文化的‘技术性快乐’，更有助于安抚民众的暴躁情緒，将其转化为我们需要的劳动力动力。这是秩序的润滑剂。”
地狱谷冷笑一声。他缓缓站起身，手指毫无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作为心理操控的大师，他察觉到了九条语言背后的心理战：她试图用理性的政治辞令，掩盖她真实的恐惧——对“国民红利柏青哥厅”垄断堕落的愤怒！
他突然逼近九条，那种令人作呕的侵略性打破了会议室的洁净感。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将九条困在他的阴影里：
“九条，你是个聪明的审判官。你一定也发现了那份‘柏青哥计划’的内部审计报告。”
地狱谷的声音充满了诱导和压迫：
“所以，你所谓的‘技术性快乐’，其实是对优等阶层的叛逆？你，一个信仰秩序的精英，竟然对那些次品的亚文化产生了同情？”
九条的呼吸瞬间停滞。导师精准地击碎了她的理智掩饰。
“是同情，还是……恐惧？”
地狱谷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副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圣洁自律”面孔下的虚伪。他的面容扭曲着一种狂傲的、对权力的贪婪。为了彻底击碎九条的意志，他决定抛出最残酷的真相：
“九条，你既然这么怀念所谓的‘纯粹节奏’，甚至查到了坷奈米系音游的消失……”
“呵……哼哈哈哈哈哈哈……”
地狱谷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音低沉而恶毒…
“那我告诉你一个真相吧。当年坷奈米的变质、那些制作人的被迫出走、那些机器被强制报废……这一切，归功于我背后的零点财阀。”
九条的双瞳猛地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是我们杀死了那些需要‘灵魂’和‘练习’的机器。因为它们不仅赚钱慢，更重要的是…哼哼…可笑…那些机器会给人一种危险的错觉——以为只要通过努力和练习，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在零点财阀看来，底层人只需要学会‘□□’：在绝望中等待那万分之一的施舍，然后感激涕零地交出灵魂。”
而柏青哥只需要‘运气’和‘成瘾’，就能让他们乖乖献出所有的血汗。”
地狱谷看着九条震惊的神情，感到无比愉悦：
“而且，我们永不收手。”
他直起腰，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虚无的黄金帝国：
“九条清水，你以为‘正确民众党’只是为了建立一个洁净的社会吗？太天真了…我的夙愿，是让正确民众党——这个因我而俯首称臣本质混沌的存在、变成那绝对正确的极右翼政党！并且要成为这个国家唯一的执政党！我们要垄断所有的‘正义’，也要垄断所有的‘堕落’！在这个国家，只有我，才能决定什么是‘Perfect’！”
这番赤裸裸的极右翼野望和表一套里一套的极度虚伪，彻底击碎了九条最后的信仰。九条看着这张布满赛博纹路的脸，只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的恶心。
“同情，恐惧……都不是。”
九条终于失控，泪水划过镜片。她猛地站起身扯下了自己的工牌，将它排在了桌子上。
啪——！
“是恶心！地狱谷，你所谓的‘正确’，就是用你自己的、垄断的堕落和极端的强权，来榨干都市的血汗！你让我恶心！”
她的真实情感在这一刻失控爆发，彻底暴露了她叛逆的本心。
地狱谷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荒谬的、甚至是残忍的笑容。
“呵………哼哈哈哈哈哈…判定：叛徒。”
他重新戴上面具，声音恢复了机械般的冰冷…
“不过…九条清水，我对你的精英格斗技巧依然很赏识。我不想浪费人才。所以……”
他伸手挑起九条的下巴，带着一种令人反胃的“赐予”感。
“别给好不要好。只要你现在跪下，承认这只是你作为女性无法克服的‘感性杂音’，并用你的身体证明你对‘雄性力量’的绝对服从……我给你个台阶下，从此赦免你的‘不正确’，让你继续留在这个黄金塔尖。这是‘成功自律执政者’对弱者女人的恩赐。”
地狱谷宣扬的自律谎言，在这一刻崩塌得粉碎。九条只感觉这双触碰她的手，比那些被酒精和尼古丁麻痹的底层还要肮脏。
“做你的白日梦！”
九条狠狠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治安队，清理噪音。”
地狱谷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通报其所有派系，九条清水已由于对亚文化毒瘤妥协’而被排挤出‘正确’序列。她的政治身份，死亡！”
…
次日深夜，酸雨依然没有停止。九条清水的政治身份受到地狱谷派系的强烈排挤，她被视为叛徒和亚文化的“妥协者”。她脱下了行政西装，换上了战术皮衣，跌撞着推开了“二郎拉面馆”后巷侧门，冲进蒸汽弥漫的后厨…
她的战术服被刮破，头发凌乱，狼狈得像个被放逐的难民。
御陵正拿着扳手调整拉面店的旧甩面篱。他听到了开门声，抬起头，那双因为劳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复杂和冷笑。
“哟，‘正确’的审判官大人如约而至啊。”
御陵冷笑着放下手中干着的活儿，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真的会来到我们这些‘次品’挤在的油腻后巷了？你那永恒22度的办公室呢？”
九条没有反击，她靠在沾满油烟的墙上，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我输了……我的理想、我的职场、我的信仰……全都是假的。他真的要在这些街机厅的废墟上盖起他自己的赌场，垄断所有的堕落……他的终极目的是建立极右翼帝国……我不希望这里也消失……”
“我们知道。”
角落里那个沉默的年轻人突然开口，他的面前悬浮着三个由便携终端投射出来的AR屏幕。
“我黑进了那家伙的私人数据库。”
年轻人抬起头，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躲在那名为药娘的伪装后，而是坦然宣布了自己的本名：
“我叫星野玄。我不再需要通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来像谁去证明什么了。我要用我的代码，弄死这群死骗子。”
真由从暗处站了出来，亮出手机屏幕：“亚文化网络论坛已经炸锅了。我们正需要一个导火索。”
御陵看着坦白的九条，又看着身边这些曾经被社会定义为“废物”、“次品”、“药娘”的伙伴。
如果那个所谓的“黄金世界”是靠欺诈、压迫、垄断堕落和强权建立的“正确”，那么这些被排挤、被否定的“噪音”，就是这城市里唯一的正义…
“既然他们不让世界存在Perfect…”
御陵握紧了双拳，指关节咯咯作响…
“那我们就把这世界砸出一条真实的判定线！”
遮雨布被拉开。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四人小队面对着桌子上九条想也想不到的东西…
我们决定将这里作为作战中心，这些控制器（手台）是坷奈米早期专门为家用机推出的设备，如果你有需要，这里将会一直欢迎。
“这些‘古董’……你们是从哪里搞来的？”九条指尖颤抖地抚摸过那些有些熟悉的塑料按键，那是地狱谷口中必须铲除的“毒瘤”，此刻却散发着反叛的光芒。
“在被你们遗忘的角落…”
御陵回复道。
九条的脸上透露着惊喜与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作为回礼，九条清水递出的地狱谷私人数据库里的“国民红利柏青哥厅施工地图”。
“全民主流励志教育塔的奠基仪式，将在两周后举行。河川中央舞台，那会是地狱谷宣布他今后执政野望的地方。”
九条擦干眼泪，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某种火焰。
“那我们，就去给他们制定一条名为‘不正确’的判定线。”
御陵的扳手重重敲击在地图投影的某个节点上…
“在这个节点，我们要夺回所有被垄断的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