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遇纸鸢时》张遥

9、风筝飞起来了 林晚鸢

　　林晚鸢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沈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看着她，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身上，暖融融的。
　　“醒了？睡得好吗？”沈砚笑着问。
　　“嗯，睡得特别好。”林晚鸢坐起身，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睡了这么久，有没有打扰你工作？”
　　“没有，你睡得很乖，一点都没吵到我。”沈砚递给她一杯温水，“我已经跟同事换好班了，等下送你回去。”
　　林晚鸢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他：“沈砚，昨天晚上我睡着之后，你是不是跟我说了什么？”
　　她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却没听清，只记得他的声音很低，很温柔。
　　沈砚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她居然听到了，有点紧张，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打了个哈哈：“没什么，就是说你睡觉的时候，很乖。”
　　他还没准备好，怕在这个时候告白，会吓到她，想找一个更合适的时机，认认真真地告诉她，他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林晚鸢哦了一声，有点失落，却也没再多问，只是心里总觉得，他说的不是这句话。
　　回去的路上，林晚鸢收到了比赛组委会的消息，比赛定在了下周末，地点在江边的沙滩上，让她准备好参赛资料。
　　她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给沈砚看了消息，皱着眉头：“沈砚，比赛定在下周末了，我还是有点怕，万一到时候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别怕，有我呢。”沈砚看着她，语气无比坚定，“接下来的一周，我们每天都去试飞一次，熟悉不同的风况，我帮你盯着，肯定不会出问题的。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在我心里，都是最厉害的。”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林晚鸢心里的焦虑一下子就散了，点了点头，笑着说：“好，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接下来的一周，沈砚每天都陪着林晚鸢去河滩试飞。早上天刚亮就出发，趁着风况最稳定的时候练习，沈砚帮她记录不同风速下的操控技巧，教她怎么应对突发的乱流，怎么调□□筝的姿态。
　　林晚鸢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不管是平稳的微风，还是有点乱的阵风，她都能稳稳地操控着风筝，让二十多米长的龙头蜈蚣在天上灵活地游动。她的眼里也越来越有底气，整个人都透着自信的光，好看得不像话。
　　沈砚站在河滩上，看着操控着风筝的她，眼里满是温柔和骄傲。他喜欢看她这样，为了自己热爱的事情闪闪发光的样子，他想一辈子都陪着她，看着她这样笑着，守着她的热爱。
　　比赛前一天晚上，沈砚帮林晚鸢把风筝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三遍，备用的竹骨、胶水、颜料，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打包进了箱子里，确认没有一点遗漏。
　　“别紧张，明天正常发挥就好。”沈砚看着坐在旁边的林晚鸢，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我心里最棒的风筝手艺人。”
　　“嗯。”林晚鸢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心。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比赛当天，江边的沙滩上挤满了人，来自全省的风筝手艺人都带着自己的作品来了，天上飞着各种各样的风筝，五颜六色的，热闹得很。
　　林晚鸢的龙头蜈蚣风筝一拿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二十多米长的风筝，手绘的纹样精致大气，威风凛凛的，很多人都围过来看，啧啧称赞。
　　可林晚鸢还是有点紧张，手微微发颤，沈砚站在她身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低声说：“别怕，有我在，相信自己。”
　　他的手很稳，很暖，林晚鸢看着他温柔的眼睛，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就散了，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线轮。
　　比赛开始了，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沈砚和温然他们配合着松开风筝，林晚鸢握着线轮，迎着风往前跑了几步，手里的线越放越长，龙头蜈蚣风筝顺着风，稳稳地升上了天空。
　　二十多米长的身体在天上舒展着，像一条真正的游龙，在风里盘旋、摆尾，动作行云流水，又稳又好看。周围的观众都忍不住鼓起掌来，裁判们也纷纷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林晚鸢站在沙滩上，拉着手里的线，操控着风筝，眼睛亮晶晶的，自信又耀眼。沈砚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十分钟的比赛时间结束，林晚鸢稳稳地收了线，把风筝收了回来，周围的掌声更热烈了。她转过身，扑进了沈砚的怀里，开心得跳了起来：“沈砚！我做到了！太顺利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沈砚抱着她，笑得格外开心，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眼里满是宠溺。
　　周围的温然他们都笑着起哄，林晚鸢的脸瞬间红了，却没有推开他，抱着他的腰，笑得眉眼弯弯的。
　　最后的评分结果出来了，林晚鸢拿到了传统风筝组的金奖，还有最佳手艺奖。站在领奖台上，拿着奖杯和证书，林晚鸢的眼泪掉了下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台下的沈砚身上。
　　他正举着手机，给她拍照，眼里满是温柔和骄傲，像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她能拿到这个奖，一半的功劳，都是他的。没有他，她根本走不到今天。
　　颁奖结束之后，林晚鸢拿着奖杯，一路跑到沈砚面前，把奖杯递给他，眼睛红红的，却笑得格外开心：“沈砚，这个奖杯，有你的一半。”
　　沈砚看着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握紧了她的手，周围的热闹好像都成了背景板，他的眼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认真地说：“林晚鸢，我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