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遇纸鸢时》张遥

8、气象站的夜班 风筝试

　　风筝试飞成功之后，离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林晚鸢每天都在调□□筝的细节，沈砚也天天陪着她试飞，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了。
　　周五晚上，沈砚要值夜班，需要在城郊的气象站待一整晚，监测夜间的气象数据。林晚鸢知道了之后，特意在家做了他爱吃的牛肉饼、红豆酥，还熬了热乎乎的南瓜粥，装了满满一保温桶，准备给他送过去。
　　晚上八点多，林晚鸢拎着保温桶，坐公交到了城郊的气象站。晚上的气象站很安静，只有办公楼亮着灯，周围的观测场里，风杆在夜色里立着，风吹过的时候，风杯转得呼呼响。
　　她走到办公楼门口，给沈砚打了个电话，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沈砚的声音带着点惊讶：“晚鸢？怎么了？”
　　“沈砚，我在你们办公楼门口，给你带了夜宵。”林晚鸢笑着说。
　　“你怎么跑过来了？这么晚了，多不安全。”沈砚的语气带着点心疼，很快就从楼上跑了下来，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林晚鸢，身上裹着厚厚的外套，鼻尖冻得红红的，手里拎着保温桶，眼睛亮晶晶的。
　　他眉头一皱，连忙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一圈圈裹在她的脖子上，把她半张脸都埋了进去，语气带着点责备，却满是心疼：“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多穿点？快进来。”
　　“我不冷，你快尝尝我做的夜宵，还是热的。”林晚鸢被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心里暖烘烘的，跟着他上了二楼的值班室。
　　值班室里很亮，摆着好几台电脑，屏幕上全是跳动的实时气象数据，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他的观测本，还有她送他的那个小沙燕风筝，正正地摆在电脑旁边，显眼得很。
　　“你还把它摆在这啊？”林晚鸢看着那个小风筝，忍不住笑了。
　　“嗯，看着它，值班的时候就不困了。”沈砚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打开一看，里面的牛肉饼还冒着热气，粥也热乎乎的，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你做了这么多？特意跑这么远送过来，太辛苦了。”
　　“不辛苦，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我给你送点夜宵算什么。”林晚鸢笑着把粥递给他，“快尝尝，南瓜粥熬了好久，你上次说喜欢喝的。”
　　沈砚坐下来，喝了一口粥，又咬了一口牛肉饼，外皮酥脆，内里多汁，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他看着坐在旁边的林晚鸢，眼里满是温柔：“很好吃，谢谢你，晚鸢。”
　　值班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运行的轻微声响，还有外面的风声。沈砚吃着夜宵，林晚鸢就坐在旁边，好奇地问他工作上的事，他就耐心地给她讲，这些数据是什么意思，这个仪器是测什么的，讲得通俗易懂，林晚鸢听得津津有味。
　　她以前总觉得气象观测是很枯燥的工作，可看着沈砚说起这些时，眼里闪着的光，她突然就懂了，他守着这些数据，守着的是这座城市的平安，是很了不起的事。
　　吃完夜宵，已经快十点了，林晚鸢起身准备告辞，可走到窗边一看，外面居然下起了小雨，夜越来越深，公交早就停了，这里离市区远，打车也不好打。
　　她站在窗边，有点犯愁。沈砚看着她的样子，连忙说：“外面下雨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太不安全了。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待一晚上吧，值班室有床，你可以睡一会儿，我就在旁边盯着数据，不会吵到你的。”
　　林晚鸢愣了愣，有点犹豫，孤男寡女在值班室过夜，会不会不太好？可外面确实太黑了，还下着雨，她一个人回去也确实害怕。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沈砚看着她犹豫的样子，连忙补充，语气无比认真，“我就在旁边守着，绝对安全。”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晚鸢的脸有点红，连忙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回去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砚笑了笑，给她找了干净的毯子，铺在了值班室里的小床上，又给她倒了杯热水，“困了就睡一会儿，我每隔半小时要去观测场巡查一次，动作会很轻，不会吵到你的。”
　　“好。”林晚鸢点了点头，却没有去睡觉，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陪着他。
　　到了凌晨，沈砚要去观测场巡查，外面的雨还没停，风很大，林晚鸢就裹着外套，陪着他一起去。观测场里的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沈砚就把她护在自己怀里，用身体挡住风，给她讲每个仪器的作用，风杆、雨量筒、百叶箱，林晚鸢紧紧地跟在他身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巡查完回到值班室，已经快两点了，林晚鸢困得不行，眼睛红红的，像只犯困的小兔子。
　　“困了就去睡吧，我在这守着。”沈砚看着她，心疼地说。
　　林晚鸢点了点头，实在撑不住了，躺在小床上，盖着毯子，看着不远处坐在电脑前的沈砚。他的背影很挺拔，坐得笔直，认真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看着他的背影，林晚鸢的心里很安心，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沈砚听到她的呼吸声，回过头，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他放轻了动作，走到床边，帮她掖了掖滑下来的毯子，看着她软软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碰了碰稀世珍宝一样，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晚鸢，我喜欢你。”他小声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淹没在了安静的值班室里，只有窗外的风声，听到了他藏了很久的心意。
　　窗外的雨还在下，值班室里暖融融的，睡着的女孩，和守着她的男孩，构成了这个雨夜最温柔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