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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莫名其妙 他不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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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出来吗?”
江启对着两人莫名其妙的目光,顿觉两人迟钝如木头,他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这两人还在这里装什么呢?
生怕两人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不敢说出口,反倒错过,江启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赶快走到两人面前,左手拉着赵霁衡,右手拉着安长筵,紧接着郑重地把两个人的手叠放在一起。
“他心悦你,你也心悦他,你们两个把话说开了不就好了吗!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长长久久啊!”
……
安长筵觉得赵霁衡说得对,最近可能是真的把人给累狠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伯臻,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万事都要劳逸结合,你是医者,不用我多说,还是要注意休息啊。”
“诶呀,长筵,口是心非不好。赵霁衡,你呢,你总该说了吧。”
赵霁衡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发疯别带上我 。”
江启认为这纯粹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简直是对他深恩尽负。
但是江神医有海一样宽广的胸襟,再次原谅了他们,还反思了是不是自己太操之过急,这俩人都不习惯,即刻便决定以后要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对待他们两个。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事情就一定要办到。于是在江神医的再三保证和催促下,以及赵将军的软磨硬泡和约法三章,边疆主帅赵霁衡和大周朝御史兼新任监军安长筵一同前往了和十六部谈判的地点——两国交界处,归鸿山山麓。
谈判的地方早就派了两军前来驻守,每个人身后守的都是自己的国家。
甫一进去,安长筵就看见对方的人早就在里面等待了。
只是抬眼望去,坐于一侧最上位的竟是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反倒是位于次席的是个大着肚子,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
赵霁衡看见首位坐着的人,突然感觉有些熟悉,哪里熟悉呢?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看见他们进来了,中年男人马上笑容可掬地站起来迎接他们,只是脸上褶子和肥肉太多,显得这笑容里少了些真心,虚情假意倒是能挤出来不少。
安长筵得体地向他们行了大周朝的礼仪,赵霁衡则是因为坐在轮椅上,本就不方便,干脆只点了个头便算作打过招呼了。
“赵将军这是怎么了,记得上次见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呢,如今怎么行动还得靠人推着,真是可惜了啊!世事无常,再厉害的人还不都是一个下场,苟且度日,倒是失了武将的骨气。”
一句关心的话让这个假面的人说出了十成十的虚伪,赵霁衡懒得搭理他,自己操纵着轮椅到另一侧的次席上歇着去了。
安长筵打量着眼前的人呢,如此的行事和语气,还有这般体态,想来就是当今十六部大王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叱利川了。
安长筵看他说完了,笑了一声,慢慢开口道:“赵将军为国家做出的贡献而已,每一个大周人都引以为傲,自然没什么可惜的。至于世事无常和武将风骨,当然不比贵国,自家大将戎马半生,如今却饱受牢狱之苦,家国之内却尽是些只知说风凉话的人,这才让人叹惋啊。”
“你!你……”一瞬间,叱利川感觉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复又看见安长筵径直走向对面的首位,便开口:“你又是何人,真正配和我们十六部尊贵的王子对话的,应当是赵将军吧。你来,怕不是瞧不起我们?!”
安长筵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那一眼看的叱利川后背发凉,更是把后面的说辞忘了。
还没等安长筵说话,从进来就一直沉默的赵霁衡就抢先开了口:“安监军不仅是新任的监军,更是我大周朝的御史大夫,位列三公,万人景仰。此次前来更是我大周皇帝亲自任命,负责此次两国谈判的全部事宜。”
一记眼刀飞向叱利川:“若论同尔等交涉,如此,可还够格 ?”
“赵将军说笑了,我叔父不过同这位安大人说笑而已。”一直坐在上位不说话的叱利玦终于看够了自己那蠢叔叔的表演,打断了这场闹剧。
叱利川碰了一鼻子灰,不服气地转身坐了回去。
叱利玦为安长筵倒了杯茶,笑咪咪地说:“早就听说盛京城中安大人才俊无双,玉树临风,无数文人骚客皆为之艳羡。百闻不如一见,传言竟是有些收敛了。”
“谬赞,在下不过一普通的天子门生,幸得赏识才被世人偶然谈及罢了。”
“哈哈哈哈,你真是太谦虚了。”十六部小王子叱利玦爽朗的笑声落在赵霁衡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刺耳,不是商谈国家大事吗,他在这没事找事闲扯什么呢。
安长筵则是心中充满了戒备,这位王子他听说过,十六部大王与现任王后唯一的孩子,在王子中排行第九,也是所有王子中年纪最小的那个。
按理来说,年纪最小的又是唯一的孩子,理应从小捧在手心,娇生惯养地长大,可这位王子却从小就被送出了王宫,说是拜师学艺,可拜的什么师,学的什么艺,谁也不知道。
就连逢年过节都鲜少见到这位王子,所以这些年几位王子的明争暗斗里几乎从来没有他的身影,本以为是放养的闲云野鹤,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能放手把两国谈判这么重要的事情要给自己的小儿子,看来十六部的大王是很认可这位九王子的。
这位小王子恐怕比想象中要难对付的多啊。
安长筵此次前来,是咸安帝亲自任命,交代了他三件事,还说只要完成这三件事,其他的只要不出格且定期向朝廷传信,就全凭安长筵做主。
第一件事,向朝廷称臣,每年都要缴纳岁贡。
第二件事,开互市、通往来,把十六部到大周的商路彻底连接起来。
前两件事都进行的异常顺利,即使叱利川颇有微词,也都被叱利玦不痛不痒地盖下去了。
安长筵挑了挑眉,他倒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王子,竟然比为官多年又身居要职的亲叔叔话语权还大些。
只是第三件事,倒是有些困难。
“什么?要我们用土地换阿史那烬回来,还要协助你们找到被掳走的五皇子?”叱利川不可置信地将安长筵的条件复述了一遍。
叱利玦听到这个要求也笑了,他是真没想到,这大周皇帝脸皮这么厚,要钱,要地,还要人。
“安大人啊,”叱利玦深深的看着他,“我一见你就觉得你人很好,尤其,长得特别好,我特别喜欢。”
叱利玦叹了口气:“所以啊,你前面那些条件我都痛快答应了,我可是喜欢你喜欢得紧呐。但你还要这么对我,真是让我伤心。”
边说还边把手里的扇子搭在安长筵手背上:“你这样也太让我为难了。”
赵霁衡听到这句话抬头看过去,觉得这王子是不是犯癔症了,不然讲这种话?
还有那死扇子放哪儿呢,当别人是死的不成?赵霁衡暗暗磨了磨牙,要不是走之前约法三章,不让他随意乱动,现在他就想把那扇子扔了!
安长筵抬起另一只手,将搭上来的扇子拨走,面上还挂着清浅的笑:“九王子说笑了,这是我朝皇帝之命,怎么能说是在下故意为难呢。”
扇子被拨到一边,叱利玦也无半分恼意,面上还挂着笑,声音却没有丝毫笑意:“地,不可能。人,可以谈。”
两个人视线对冲,谁也不肯让。
“再说了,这不是我不想,是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这五皇子在哪儿啊。”叱利玦展开扇子,率先结束了这场无声的对峙,漫不经心道,“本就是群想活命的人,抓走你们那个皇子不过是想要顺利逃走罢了。既然逃都逃了,又怎么可能回来呢,我们十六部最不耻的就是逃兵了。”
叱利川这下安静下来,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的侄子。
“那是自然,只是我朝陛下思子心切,若是皇子可平安归来,说不准大赦天下,每个人就都可以归家了。”
“还望贵部可以竭力相助,我朝必不负所望。”
夕阳西下,广阔无垠的大地也披上了金光。
“告辞。”
“别啊,安大人。以后咱们两个多见面,我可喜欢你了。”叱利玦笑意盈盈地看着安长筵,对他眨了眨眼,当真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嘎吱、嘎吱——”
安长筵扭头看过去,发现赵霁衡自己将轮椅转过去,已经走远了。
“在下同九王子并无私交,往来多过反倒遭人非议,依在下看,就不必了。”安长筵匆匆行了一礼后就去追赵霁衡。
“不是,你真看上他了?”叱利川凑过来问他,“虽然咱们十六部不像他们中原那般规矩多,你喜欢男子叔父也可以给你弄过来,但那是周朝的大官,确实有点麻烦。”
叱利玦难言地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不用操心,就离开了。
他缓步走到了没人的地方,突然冒出来个人,赫然就是对五皇子动手的那个!
“主人。”
“嗯,进来说。”叱利玦领着人走进了一处空营帐。
“母后那边怎么说?”他一边坐下,一边抬手摸到了自己脸侧,然后顺着那地方小心地往前扯。
一张完全贴合他面部的面具就被随意扔在了桌子上。
“王后说,不论其他,只要阿史那烬平安归来。”
叱利玦刚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听见这话“啧”了一声,又问道:“没别的了?”
“……没了。”
“我就知道,只是这次恐怕要让她失望了。”叱利玦手里拿着扇子转,慢悠悠地把玩着。
“主人,真的不管阿史那烬了吗?”
闻言,叱利玦手里转着的扇子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血刃,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
“属下不敢。”血刃立刻跪下,将剑放在地上,低头认错。
叱利玦看了他一会儿了,没再多说什么,就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色。
血刃自知失言,悄悄抬头看他,心想,主子自小说话真一半假一半,相比听他说了什么,还是看他做了什么更直接有用,他不该这么问的,只会寒了主人的心。
赵霁衡这边在马车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安长筵上来,心里想问点儿什么,又拉不下面子。
“又怎么了?不舒服?”安长筵刚才就想问他,只是没想到这人即使坐着轮椅都转得这么快,他都没追上。
“没什么,外面太冷,我不想挨冻。”好吧,看在一上来就关心他的份儿上,赵霁衡又舒服了。
安长筵见他没事,放下心,便挑起另一个话头:“你觉没觉得,这个九王子有些熟悉?”
很好,火蹭蹭往上涨,赵霁衡脱口而出:“我都看见了,他不是什么正经人,走的时候还抛媚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