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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枪法传授 未来还得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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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尽管疑点重重,但与十六部的谈判总算尘埃落定,此次前来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如今大体没什么差错,你也不必忧心我,快休息吧。”安长筵把军帐内别处的灯都熄了,只留床头一萤烛火给他。
赵霁衡看着坐在床边给他掖被角的安长筵,真心觉得前人说的果然不错,灯下看人,当真要比白日里更添三分美感。
“剩下的事都交给我处理吧,你今夜好好睡一觉,要再像昨夜一般熬着,估计伯臻那最补气血的药你吃了都没用。”
“……”
赵霁衡觉得自己睡不着还不是怪安长筵,他……
他……他做什么了呢?
似乎也没怎样吧,什么都没做啊,又有什么好怪他的?
赵霁衡干脆闭上眼,什么话都不说,假装睡着了。
安长筵见他这副模样,轻笑一声,趁他没反应过来,飞速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起身就走出了营帐。
“……”
“幼不幼稚。”赵霁衡小声说了一句。
夜色沉沉,四野无声,装睡的赵霁衡此刻也没睡着,有些懊恼下午睡得时间太长了。
没办法,对于病人来说,调作息是件十分痛苦的事。
直至霜月渐移,晨光刚从山头探出,白韶就和他爹白凛往主帅营帐赶了,早上的天雾蒙蒙的,只能依稀辨认出站在那里的人影。
“季明?”白韶不太确定,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住,小声叫了一句。
听见声音季明立马转身向着白韶的方向,微微诧异:“白韶?白将军?”
反应过来后立马躬身行了一礼,问道:“白韶,你们怎么来了?”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在练兵吗?”
季明苦笑一声:“本来该练兵的,但昨夜地牢失火,伤了我们不少人,东西好多也没了,就,就连……”
“就连什么啊?”白凛看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感觉不妙。
“阿……”
“进来吧。”赵霁衡知道季明肯定很早就会来找他,没准昨夜内疚的一夜都没睡安稳。
毕竟季明这人,你说他心思重,但谁说了他坏话,他扭头就忘了话是谁说的,又说了什么。要说他心大,却不尽然,但凡他自己认定的对错,自己没能做好就会一直记着,直到下一次做好它。
赵霁衡自己心里也有担心的事,醒得早,就干脆直接起来等人来了。
他坐在桌后的轮椅上,原本的椅子被他推到另一侧,无聊的把玩着手上的玉佩。
见人进来,又不着痕迹地把玉佩塞到了怀里。
“白叔?”和季明反应一样,“你怎么来了,不是回家休息了?”
“臭小子,还有脸说呢。”白凛把那把空闲的椅子摆正,一屁股坐了上去,“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今年头一次回家,皇子就被掳你也被人伤了腿,第二次回家,你腿不仅又伤了,地牢还着了火。你这诚心想让你白叔头上全成白的啊?!”
白凛是和老侯爷同一年进的军营,多少年的风风雨雨一起挺过来,现在又极力帮着赵霁衡。
自从老侯爷去世,他没怎么说过想念,但对着赵霁衡,和自己亲生的没什么差别。
“我这不是没事儿吗,行军打仗,在所难免的。”说着,赵霁衡眼神询问季明,为什么不提前通报,让他一点儿准备也没有。
季明一脸无辜,双手一摊,暗示自己已然是尽力了。
“在所难免?”白凛一听这话,更是怒火中烧,觉得赵霁衡不重视自己身体,“什么叫在所难免!你战场上拼杀这么多年,才受了几次这样危及性命的伤?如今好不容易可以修养个几年,这伤反倒几个月内就接二连三地找上你了,你说这在所难免?”
赵霁衡看白凛怒火冲天的,赶忙到了杯凉茶递过去,抬眼看着白凛,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真的觉得眼前人比刚进来的时候多了些白发。
“爹,别生气了,将军不是没事吗?”白韶笑嘻嘻凑上来,给自己爹拍着背,缓和这有些凝滞地气氛。
白凛瞟了一眼赵霁衡,气得不想和这臭小子计较,摆了摆手,又指着季明说道:“算了,懒得和你计较,先让他把事情说了。”
赵霁衡心里舒口气,暗道躲过了一劫。
“是。”季明看提到了他,立马应声,打算将昨晚的损伤和处理办法一一上报,“昨夜地牢近一般烧毁不可再用,阿史那烬逃走——”
“砰——”
杯子和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季明的话。
“阿史那烬逃走了?”
白凛深吸一口气,扶住头,大早上的就生这么多气,他现在脑仁嗡嗡响。
白韶刚放下去的手又抬起来拍拍自己爹的背,帮他把气顺下去。
“先听季明把话说完,别着急啊,爹。”白韶一边拍着背一边冲季明和赵霁衡使眼色。
“哦,哦哦。”季明赶紧把后续的处理办法和结果飞速说了一遍。
赵霁衡满意的点了点头,虽说队伍里不免出现想五皇子这样的草包,但仍然有像季明一样可靠的存在。
白凛听完季明井井有条的处理办法,那被自家闺女拍了半天的气终于顺下去了。
“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了,补救的事,这小子做的还算不错。”白凛刻意压低了“还算不错”四个字,含混过去,接着说道,“那五皇子你们打算怎么办,毕竟是陛下的亲生骨肉,就算是滔天罪行,也得由陛下点了头才能定罪啊。”
赵霁衡没说话,五皇子就像个烫手山芋,要真把他如何了,就是他还有罪也大不过赵霁衡蔑视皇权的罪,到时候被惩罚处置的反倒是赵霁衡他们这帮人了。
“阿衡,醒了吗?该——”
自从安长筵来了之后,除了偶尔几次实在是忙不过来了让江启送的药,若是有空,对于和赵霁衡有关的,他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今日早晨也是一样,他一睁眼就直接去江启那里把药拿走,又转道去取了两人的早饭,只是没料到,一掀开帘子,就是四双眼睛齐刷刷的一齐看向他。
“……”安长筵没想到大早上这么热闹,干笑了两声后,就从容地把药盒和食盒放在桌子的另一端,然后对着在场的几位打招呼。
白凛眯着眼睛看人,觉得进来这人越看越眼熟,像谁呢……
时间太久了,他一时真没记起来,等安长筵抬头和他对视的瞬间,他脑子里的弦一下就搭上了!
这不是那个,安家的那个小娃娃嘛!
他当即就站起来,激动得双手拍着安长筵的两肩,那力道之大,季明看着都牙酸。
安长筵微微一愣,瞧着那标准的络腮胡,从幼时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里扒拉出来个憨厚直爽的白叔。
“多年不见,白叔可好?”
“好,好,过得很好,你呢,安家小子,自己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劳白叔挂念,长筵过得不错。”
白韶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寒暄,莫名奇妙的就熟络起来,不解地看着赵霁衡,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赵霁衡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想着趁安长筵他们聊天叙旧,赶紧多喝点水歇歇。
白韶又看看季明,季明也是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帐子是不是风水不对,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相信安长筵,他不也是朝廷派过来监视赵霁衡,制衡军营的吗?怎么在五皇子那里严防死守,在安长筵这儿就完全信任了?
真是一点居安乐、思忧患的意识都没有。
白韶看着眼前这几人的样子,不禁叹口气,看来未来还得靠我支撑啊!
寒暄过后,安长筵看向白韶,问道:“这位是?”
“哦,这是我女儿,又能干又漂亮,身上的功夫可不一定比你差啊!”白凛一边说一边把自家女儿拉过来,语气里满满都是骄傲,“你们小时候还见过呢,不过那时候她还是个不会说话就知道吃奶的小娃娃。”
“爹,后面这话可以不加。”白韶无奈。
“白姑娘,幸会。”安长筵拱手行礼问好。
“幸会。”白韶回礼的动作还没做完,白凛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大腿一拍,张口道:“霁衡,我来是有正事和你说的。”
“白叔,你先坐下来慢慢说。”
“不用了,就一件事儿。”白凛看着自家闺女说,“高师傅这趟到这儿,是特意前来教授小女枪法的,应该是有急事,看见她学会了马上就走了,也没像往常一样多住几天。”
白凛又转过来对赵霁衡说:“那套枪法我看过了,精妙极了,若是军中将士都能学会,就是再和他们十六部的对上,咱们也不怕了!”
“我想着是让白韶把这套枪法教给大家,多一个人会,战场上也就多一分胜算,少一分凶险。”白凛目光炯炯有神,即使年近半百,却依旧保有军营磨炼出来的精气神儿,就好像再来十个八个的十六部,首当其冲的不是恐惧,而是还能大展拳脚的痛快。
大周何其有幸,这样的将士,数不胜数。
“好,此事交给季明,时辰场地,季明会提前安排好。”
白凛乐呵呵的拉着满腹都是对大周军营未来担忧的闺女走了。
走的时候还留了一句:“别藏你那玉佩了,这么多年了,你白叔我啥不知道。听叔的话,喜欢就别藏了,大大方方看!”
玉佩?
安长筵侧身瞧着赵霁衡,挑起眉,口型问他——什么玉佩?
他边问边摩挲着自己身上的玉佩,心中不禁想,难道是另一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