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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甜而不腻 谁爱吃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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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霁衡睡着了,绵长的呼吸声在晚上的将军帐内显得格外明显,安长筵撩开营帐帘看了一眼,见人睡得安稳便没有打扰,放下帘子打算想回自己帐内。
结果转身就和前来换药的江启撞了个正着。
“——哎哟!”江启紧急护住自己手中的东西,见都妥帖放着没撒出来,才腾出手揉了揉自己被撞得发疼的额角。
“谁啊?大晚上在这儿干什——”江启一边捂着额角一边大声嚷嚷 ,话还没说完抬头就看见安长筵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讲话低声些。
江启看见是他,早已见怪不怪,顺着手势和他一起压低了声音:“怎么不进去?”
安长筵回头看了一眼营帐,发现没什么动静,才回头对他说:“阿衡睡着了,我就先出来了。”
说完安长筵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问他:“我方才没注意眼前,你额头还疼吗?”
“嗐,”江启摆了摆手,并不在意,“撞一下能有多疼,没什么事。”
随后又想起来自己来这里干什么,一下子意识到自己没必要这么小声,恢复了正常音量道:“对了,我是来给他换药的。你不用这么小声,这都躺一下午了,早该叫起来醒醒神。”然后拉着安长筵进去了。
“大将军,起床换药啦——”江启为了给赵霁衡留面子,跟谁都没好意思说,他躺这的一下午和受伤完全没任何关系,纯粹是在补觉而已。
赵霁衡被江启的声音吵醒,不耐皱起眉。
惯常是这样,睡不舒服了就想发脾气。
他听见江启喊声就迷迷糊糊睁开眼,刚想损这人两句,一张清俊面容便映入眼帘,瞬间就哑了火。
江启乐呵呵地看着赵霁衡从老虎变狸奴,心想这长筵莫不是什么世上不可多得的清心丸,他在就很少有人会闹红脸,对赵霁衡更是近乎百试百灵,能让此人大火转中火,中火转小火,小火直接兜头就浇灭了。
安长筵扶着人慢慢坐起来,和赵霁衡一块儿看着江启换药。
还怪紧张的,江启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努力无视二人如有实质的眼神。
赵霁衡倒是无所谓,这些年大伤小伤不断,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若不是顾及这腿伤不能让人瞧出要好的迹象,那一箭他完全可以躲过去。
众目睽睽的,不好动,挨一箭就挨一箭吧。
只是整个人现下被安长筵抱着,感觉姿势怎么摆都不对,太过亲密不好,太过疏远……
算了,还是看江启换药吧。他看得十分认真,好似下一刻就要弃武从医,悬壶济世去了。
药终于换完,赵霁衡的眼神也从自己腿上挪开,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安长筵一句话都没说,脸上的表情还是温温和和的,和平常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那紧绷的唇角到底还是泄露了一丝本人内心的想法。
赵霁衡顿了顿,又清清嗓子:“我想躺会儿。”
安长筵听见声音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剥离出来,马上就要扶着人躺下。
“躺什么躺?”江启发现自从自己接受两人在一起后,就特别喜欢看两人和和睦睦地黏在一起,躺下就不能抱着了!随即以大夫的身份回绝了赵霁衡,“你都躺一下午了,就刚才才坐了一会儿,老是躺着对身体不好。”
安长筵扶人的手换了个方向,看那架势,应该是打算接着让人坐起来。
赵霁衡狠狠瞪了江启一眼:“没你事儿你就赶紧回去吧。”
转头对安长筵说:“……用靠枕吧,舒服点。”
安长筵沉默了一瞬,就去吩咐人拿靠枕了。
“你也太不争气了,我都这么帮你了。你简直就是不听医圣言,后悔在眼前呐!”江启恨铁不成钢地小声对赵霁衡说。
“帮什么?倒忙吗?”赵霁衡看了下安长筵的方向,飞速又小声的说,“药也换完了,没什么要紧事你赶紧走吧。”
“你真是不中用,看你到时候后悔怎么办。”江启一甩袖子,到门口和安长筵打了个招呼,就一脸怒其不争地走了。
安长筵拿着靠枕放在他背后,给他调整着位置,尽量让赵霁衡坐得舒服点。
一切都整理完,安长筵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他。
以前这里是没有这把椅子的,赵将军觉得放把椅子在这里会让来看他的人顺势坐下,这一坐下来时间就不会短,干脆就命人只留下在桌案边的一把椅子来充样子。
可安长筵昨晚刚搬走,今天早晨离开之前他就又命人在床边放了把椅子。
这样很好,既能保持距离体现他对当年那件事情的愤怒,又能让安长筵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坐的舒服一点儿。
至于其他人,他装睡就好。
“疼不疼?”安长筵坐下来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开口问他。
“啊?”赵霁衡指着自己的腿,“你说这个?还好,这个也没那么疼。”
“我……没做好,说好要护着你的,还是让你受伤了。”
赵霁衡本来对他问都不问自己意见,就直接把自己扔在一边的事生气,但一见着安长筵真的难受了,倒是自己心里先密密麻麻的发苦,赶忙开口:“你说什么呢?你一个单挑那么多人,万事最先考虑的就是我,你还要让自己做到什么程度?没人会做的比你还好了。”
说的激动,赵霁衡也不靠着了,直接坐直身体说话,就是坐直的时候扯到了伤口,没忍住“嘶”了一声。
“好了好了,安分靠好,别乱动了。”安长筵淡淡笑道。
“对了,有没有查出那帮人是谁派来的?”赵霁衡靠在靠枕上,呼了口气缓解疼痛。
“谁派的倒是没查出什么确切证据,不过人全没了,明天看看仵作会查出什么,整理好后给你看。”安长筵哼了一声,“不过咱们费劲心思想让他们交出来的人,就那么恰好,居然在所有人都死光后被季明找到了。”
“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搜查多远,那五皇子就和从天而降一样出现在路边,和送到他手里没什么两样。”
“那草包怎么样?”赵霁衡问道。
“衣衫褴褛 ,蓬头垢面,放路上和乞丐没什么差别,身上连冻疮也长出来了,可见抓他的人也没给他什么好日子过。”
安长筵又道:“我和他聊了一下午,他可能是怕极了,把我当做救命稻草,将这些天的遭遇都同我讲的差不多了。”
赵霁衡听到这里皱了皱眉:“一下午?”
“对啊。”安长筵不知道他要问什么 。
赵霁衡眉头拧得更深了。
所以自己在这里昏迷了一下午他都没来看过一眼?
看来还是什么事都能排在他前面?
安长筵发现旁边的人突然没了声音,看见的就是赵霁衡深拧的眉头,忽然福至心灵,反应了过来:“你放心,我已经先替你出过气了。”
听着安长筵一脚将草包皇子踹下车的事迹,赵霁衡简直不敢相信。
“你……你怎么……”
“我怎么敢那样对皇子?”安长筵叹口气道,“他那副样子,谁敢确认他是皇子,我教训一下敢冒充皇子的人不应该?”
“应该,应该。”赵霁衡如梦初醒,觉得不可思议,但好好想想,这还真是安长筵可以干出来的。
“那你们聊了什么?”
“这才是我要和你讲的,他——”安长筵抬眼直视着他,“他说,他发现你才是通敌的那个。”
……
“他是被人打的脑子坏了吗?”赵霁衡无语得甚至想笑两声。
“你不要不当回事,这件事情虽然荒谬,但他毕竟是皇子,说话是有分量的。回朝后若是说些不该说的,对你没什么好处。”安长筵是真的担心,到时赵霁衡在朝中根基不如五皇子母家那么稳固,那对他几乎是百害无一利。
“这事情蹊跷之处,是他说这是他自己发现的,”安长筵斩钉截铁的说,“他不可能有这个能力,要是别人还有些可信,但是他说这话,总让我觉得不是有人在教他这样说,就是他自己在撒谎。”
赵霁衡点点头:“估计是瞒了什么,怕让人知道。但他身为皇子,到底什么让他怕成这样,想来他知道的事情只会更加严重。”
“你觉得,阿史那烬的弟弟会和他说什么,才能让大周的皇子说自家边疆主帅是叛徒。”安长筵想看看赵霁衡怎么想的。
赵霁衡略一思索,开口道:“想必抓住了他家什么把柄吧,他是皇帝的孩子,也是左丞家的,皇帝不会动自己的孩子,但是左丞家的可不一定。”
安长筵忍不住上前捏捏他的脸,又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上次买的蜜饯,递到赵霁衡手里:“真是想不到啊,现在我们家霁衡成长了这么多。”
安长筵看赵霁衡吃这蜜饯吃的很快,干脆把自己剩的也全都拿过来了:“下次有空,我还给你买别的。”
“谁爱吃这些,甜的腻人。”边说边往嘴里塞了一个。
这片刻安心的时光似乎总要被讨厌的人打断似的,赵霁衡第二块刚送到嘴里,还没开始嚼,帐外就脚步匆匆的来了人要禀告。
“牢房走水,地牢被烧了,阿史那烬现在不知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