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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还要伺候他? 仇人见面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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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然刚在房车里闭目养神,一道细微的树枝折断声忽然传进耳畔——黑影在他车头闪过。
是慕城南的人?
还是慕庭渊的人?
“真是不知死活。”
阿南看他脸色不悦,想起上次打扰主子休息的人,被丢进鳄鱼池的下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主子,我.....”去吧。
季清然朝他摆了摆手,掀开腿上的毯子,起身,猛然打开房车的门。
房车门刚开一道缝隙,黑洞洞的枪口骤然对准他的眉心。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身材魁梧的男人,对方看到他,食指当即扣动扳机。
“咔嚓”一声,手骨断裂。
电光火石之间,枪柄脱手。
下一秒,腹部传来一阵巨痛,他整个人飞出去几米远,后背“咚”的一声撞到树干上,猛地咳出一口鲜红。
等他再抬起脑袋时,房车门已经关闭,他甚至没看清动手人的模样——对方动作太快,夺枪、踹他,全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这绝不是普通保镖的实力,里面的人太强大,怕是雇佣兵都近不了他的身。
暗夜会的人听到动静,赶过来把人摁在地上。
房车里传来一道淬了冰的声音:“问出是谁派他来的。”
“是,主子。”外面保镖恭谨地回答,架着呕血的人迅速离开。
阿南看到季清然苍白的脸色,低声问道:“主子,要让医生过来吗?”
“不必。”
季清然睡眠质量向来很差,被人吵醒就会陷入痛苦的回忆。
他闭了闭眼,五年前冰冷的水桶、满地的鲜血、投诉无门的绝望,一瞬间全部涌入脑海。
怨恨仿佛化作利刃破体而出,将他残破的身体捅出数万个窟窿,痛,失去的亲人的痛比任何刑罚都疼。
再睁眼时,妖冶的眸子里恨意沸腾,“告诉阿北,不用等十二点,现在就杀了慕庭渊!”
“是,主子。”
收到消息的阿北,推门闯入别院,脚刚踏进去,枪声“砰”的响起,子弹穿透玻璃,迎面朝他们射来。
他们快速躲避到渔船后方。
枪声连续不断地传来,破旧的渔船被子弹射出几个枪洞,木屑横飞。
好在渔村荒废多年,几公里内都没有渔民居住,不然枪声必然会引起恐慌。
阿北给季清然发消息汇报情况:“主子,慕庭渊的房间有救兵。”
简陋平房的卧室内,阿浩举着枪蹲在窗台下,急切地说:“慕总,我们的人伤亡惨重。”
他们带着几十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闯入渔村解救慕庭渊,结果对战不到十分钟,折损近半数。
如果慕庭渊腿部没有骨折,他们或许还有逃脱的可能,但现在......
对面的人不仅在人数上碾压他们,武器也比他们精良,逃无可逃。
“对不起,慕总,是我低估了慕城南。”阿浩懊恼地垂下头。
“慕城南没这个实力,他们是暗夜会的人。”慕庭渊眸色阴沉的看着窗外,看守他的人训练有素,无论体能还是团队协作“,都远超过慕家保镖。
慕城南一个被他架空的慕家长子,连□□的门道都没有,不可能组建成这种战斗力的队伍。
“你先带人撤出去。”
“慕总,那你.....”阿浩满脸担忧。
慕庭渊打断他的话:“放心,他们不会杀我。”
想杀他,昨晚在海边就会动手。
不杀他,是他还有利用价值。
他云淡风清地坐在床上,朝阿浩挥了挥手:“盯紧慕城南的动静,尽快找到暗夜会的会长。”
“是,慕总。”阿浩迅速从南边的窗口滚到北面,打开一条细缝跳出去。他的脚尖刚碰触到地面,一道阴沉凝重的声音就在室内响起:“追!”
季清然出现在房间里,清冷的视线从窗户落回道慕庭渊身上。
慕庭渊穿着脏兮兮的黑色衬衫和短裤,悠闲惬意地靠在铁艺床上,打着石膏的右腿笔直地伸着。
橘黄色的初阳包裹住他的身体,仿佛为他披上一层金黄色的铠甲,无畏无惧。
“你再晚来些,我怕是要被他们打成筛子了。”他语气可怜委屈,仿佛要逃走的人不是他,他才是在枪战中受到惊吓的小白花。
“记忆还没恢复?”季清然朝他走过去,似乎想到了什么,在距离慕庭渊伸手碰不到的位置停住了脚步。
慕庭渊注意到他犹豫的动作,也注意到季清然换了衣服——没有再戴价值千万的手表、百万的宝石袖口,只穿着一件白色半袖和宽松的浅色牛仔裤。
过耳的短发没有任何打理,松散地贴在额前,尽然显得有点乖,像未踏进社会的大学生。
“站那么远,是怕我摸你?”慕庭渊指尖在左腿膝盖上有节奏地敲了敲,深眸上下打量着季清然,纨绔的流氓劲儿演绎得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被他恣意的神态蛊惑,无人察觉他右手枕头下,藏着一把短刀。
季清然想到今早的不愉快,清冷白净的脸又沉下去几分。面对失忆的慕庭渊,他就像一拳打进棉花里,那棉花还要拽着他的手,撒娇着说再打两下——真是个恶心的男人。
“既然没恢复,现在就杀了吧。”季清然脚后退半步,示意阿北动手。
阿北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慕庭渊的眉心。手指刚要扣动扳机,慕庭渊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他枪差点没拿稳。
“我是你男朋友,你让人杀我?”慕庭渊可怜巴巴的望着季清然,右手却摸到刀柄。
他脸上交织着悲痛与伤心,“我只是失忆了,你就不要我了?”咄咄逼人地质问着季清然。
房间里的保镖们听到这个八卦,尴尬地垂下脑袋。握着枪的阿北不知该如何是好,回头看向季清然。
季清然没理会他们的震惊,面无表情地看着慕庭渊,妖冶杏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狗男人装什么。
他从阿北手里接过手枪,再次对准慕庭渊,“对,不想要了。”
慕庭渊闻言,慵懒地躺回床上,仿佛是放弃抵抗的姿势。
但季清然能看出,他现在的姿势,能让他快速避开子弹,靠着完好的左腿下床,劫持自己。
“宝贝,你昨晚还对我投怀送抱,现在杀我,也太绝情了吧?”慕庭渊故意激怒季清然,等待着猎物主动靠近。
季清然岂会看不透他的心思,脚再次后退半步:“我这人向来喜新厌旧,玩够就踹!”
他清冷的唇角微微挑起,食指毫不迟疑地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穿透被慕庭渊扔起来的枕头,棉花漫天飞舞,遮挡住部分人的视线。
慕庭渊靠着一条腿,握着短刀,敏捷地朝季清然靠近。
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光亮正巧投射到季清然的眼睛上,强光下季清然不得不闭上眼睛,错失了开第二枪的机会。
眨眼间,慕庭渊就凑到了他身后,伸手怀抱住他的腰身,用刀抵在他白皙的脖颈,还低头在他脖颈处轻咬了一下,暧昧道:“真没良心。”
季清然吃痛,皱眉轻嗤一声,抬手刚要肘击慕庭渊的腹部,阿南就急冲冲地走进来。他无视了屋内的打斗场景,急声说:“主子,紧急电话。”
季清然的动作一僵。
能让阿南冲进来的紧急电话,只有一个人。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慕庭渊一眼,推开他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和架在自己脖子处的刀,好似刚刚的打斗只是过家家,完全没把慕庭渊对他造成的威胁放在眼底。
回头道:“待会我再跟你算账。”
慕庭渊注意到他犯红的耳朵,好似草莓果冻,心里暗忖:味道肯定很棒。
他趁季清然伸手接电话的瞬间,垂下头轻轻咬住他的耳坠,淡淡的幽兰香瞬间传入鼻息——味道勾人。
季清然耳垂被咬,眼神骤然冰冷下去。
慕庭渊在他耳边低语:“主子,等你快去接电话吧,回来我们再继续。”
慕庭渊轻轻朝他耳尖吹了口热气,心底暗笑:真香,身手似乎也不错,智商很高,可以留在身边玩玩。
季清然猛然转身推开他,愤恨地瞪着慕庭渊戏谑的脸,厉声道:“先把人拷在床上!”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慕庭渊在他身后喊道:“主子,我们玩得这么花吗?我还挺期待的。”
屋里的保镖们面面相觑,主子不是要杀人吗?怎么玩上强制爱?
季清然离开后,慕庭渊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冷冷地扫了保镖们一眼:“没听到命令吗?你们主子要跟我强制爱,还不去拿手铐!”
阿北抬眸对上他阴冷的视线,后背骤然一凉,心道:川剧变脸都没慕庭渊快。
保镖们找出手铐,急忙把他拷在了床头。
慕庭渊慵懒地靠在床头,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季清然站在阳光下,脊背挺得笔直,似乎对电话那头的人十分恭敬。
难道,电话是暗夜会会长打来的?
“慕庭渊还活着?”电话那头传来年长者的训斥声。
“对不起,干爹,是我的错。”季清然恭敬认错,视线却扫向院落外站着的保镖。
昨晚他没杀慕庭渊的事,只有暗夜会的人知道——他们之间有内鬼。
“不服从安排,月底过来领罚。”
季清然收回视线,恭敬回答:“是,干爹。”
电话那头听到他乖巧的回话,声音缓和下来,带着几分笑意:“慕家出了点事,慕庭渊暂时不能死。”
“你好好伺候他,最好能得到他的欢心,懂我的意思吗?”
季清然紧握的拳头,因愤怒而骨节咯咯作响,干爹这是要让他以色侍人,陪慕庭渊睡觉。
“季清然明白,季清然会努力让慕总满意的。”季清然的语气依旧恭敬平静,但妖冶杏眼里的杀意,却冒出刺骨的寒光——慕庭渊必须死!
电话挂断后,季清然紧握双拳站在庭院里,周身散发的怨恨仿佛要凝聚成黑气。这里有对方的眼线,他不能发脾气,还没到时间,等清除掉对方的势力,他才能真正掌控暗夜会。
阿南看他强压怒火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上前一步低声问道:“要让替身过来吗?”
无论女人、男人,无权无背景,好看的脸就是一种罪过。
不止是干爹,连季清然的亲爹,也想把他送到男人床上谋取利益。
成年之后,季清然身边就养了一个替身——对方的脸和身形都与他有几分相似,动过几次手术后,那张脸现在已经到能以假乱真的地步。
若慕庭渊真的想,也只能....让他去。
“暂时不用,我怀疑慕庭渊是装失忆,我看管他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