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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里应外合 借刀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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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慕城南透点消息,告诉他慕庭渊在这里。”
既然干爹不让他动慕庭渊,他只能借刀杀人。
让慕城南亲自动手,他顶多算是失职,保护不力。
季清然和阿南离开别院,回到房车里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又在暗夜会里找出干爹的眼线,准备把保护慕庭渊不力的罪名推给他。
忙完这些,已经到下午。
等他再回到农村别院时,慕庭渊被拷在床头七八个小时。
“你们都出去吧。”
季清然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视线落在慕庭渊那张脸时,胸腔里怨恨再次翻涌出来——现在血海深仇无法报,干爹还要他照顾、取悦,甚至引诱自己的仇人上床。
阿北他们瞧他脸色不悦,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贴心地帮他们关上房门。
慕庭渊也从季清然压抑的情绪里,察觉出情况生变。
那通电话,肯定是给季清然下达新的任务,并且是他不愿意做,很抵触的任务。
“主子,现在就剩下咱俩,你要不要玩强制爱?”慕庭渊坐在床边,戏谑地说着,还抬手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手铐。
手铐撞击在铁艺床上,叮当三响。
季清然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拳头,面无表情地朝他走过去,弯腰为他解开手铐。
他弯腰时,腰间半袖微微扬起,露出紧致的腰身,肤白胜雪,但有薄薄一层肌肉倒不显得娇弱,
慕庭渊用眼神细致地描绘着那道风景。
季清然全身上下都太符合他的性癖,但太过于完美,就让他心生警惕——眼前的人好像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杀猪盘一般。
“我衣服脏了,给我拿套换洗的。”
他现在穿的衣服,是昨晚落水时那套,浸湿的水被身体的热气烘干,但黏腻的感觉、和海水的咸味挥之不去。
“没有衣服。”季清然收好银质手铐,起身冷冰冰地说。
不杀慕庭渊是他不能忤逆干爹,让慕庭渊舒舒服服地活着,门都没有。
慕庭渊看他新换的半袖和裤子,脱口问道:“你昨晚穿的那套呢?”
“租借的,还回去了。”季清然答得利落。
慕庭渊:“那你去给我买一套!”
季清然:“没钱,钱都给你治腿了。”
慕庭渊:“你朝外面那些人借一套衣服总可以吧?”
季清然摇头:“他们都走了。”
慕庭渊怔怔地看着季清然,向来聪慧睿智的他,第一次看不懂对方的意图——不杀他?不捧着他?
难道玩欲拒还迎那套?
“我现在饿了,吃饭可以吗?”慕庭渊咬牙切齿的说,恨不得把季清然嚼碎了咽下去。
“行。”
季清然没有反驳他,脸色却依旧很冷,出去跟门外留守的阿南简单交代几句。
阿南看了一眼卧室里正在脱衣服的慕庭渊,压低声音说:“主子,慕城南收到消息,今晚会派人来杀慕庭渊。”
“嗯,我知道了。”
等季清然再次转身进来时,慕庭渊已经脱掉上衣,露出蓬勃结实的胸膛,八块腹肌沟壑分明,力量感爆棚,尽显上位者的挺拔气场。
“没有衣服,给我打盆水总可以吧?”慕庭渊作势要继续脱平角裤。
季清然淡淡瞥他一眼,对他想秀身材的心思视若无睹:“你手没残,自己弄。”
慕庭渊被气笑,强压下想要爆发的情绪——在慕家,他洗漱时身边至少四个保姆伺候,谁敢这么对他?
只有季清然!
季清然安静地坐在茶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端起来轻抿一口,似乎想要冷茶浇灭自己复仇的急切。
静静看着慕庭渊用一条腿在屋里跳来跳去,一点点擦拭身体。
季清然心道:擦干净些也好,死得体面些。
可惜今晚自己不能亲自动手。
慕庭渊感受到他的视线,心里也盘算着季清然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早上季清然想杀他的眼神不似作假,不可能接个电话就放弃。
势必还有后招。
他需要先发制人。
心不在焉地擦完身上,慕庭渊脱下平角裤,扔进水盆里。
这位大少爷单手杵着床沿,打石膏的腿无法碰地,站立都困难,洗内裤更不方便,他直接不管了,径直朝季清然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季清然茶桌旁,一言不发地俯视着季清然。
看他俩谁先尴尬。
季清然看着自己茶杯旁站着的…人,胸腔里的怒火好似要从喉咙里喷出来,想把对方烧成黑炭,“慕...柳心竹,你要不要脸?!”
他差点喊出慕庭渊的名字,好在及时改了口。
慕庭渊拿走他手里的茶杯,放在唇边闻了闻,又无奈地耸耸肩,语气忽然变得暧昧:“为什么突然不想杀了我?是发现自己爱上我了吗?”
“怎么样,我身材是不是很棒。”
实则他在听到“柳心竹”三个字时,对季清然就起了杀心。
季清然:“.....”
慕庭渊继续调侃道:“主子,今晚我伺候你如何?”
季清然被他不要脸的精神气的指尖一颤,怒声道:“我对残废,没兴趣!”
他起身走出去。
慕庭渊靠在茶桌上,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在心里嗤笑:一个季家养子,哪有资格爬他的床。
季清然喊来阿南给慕庭渊准备一套衣服,又从阿南手里接过食材,和一包白色药粉。
“主子,这药无色无味,服药一个小时后,人会全身无力。”
季清然点点头,为防止意外,他做了两手准备。
先给慕庭渊下浑身无力的药物,再放慕城南的人进村刺杀慕庭渊。
如果这样慕城南都杀不死慕庭渊,那慕城南留着也没什么用。
他转身时把白色药包装进兜里,将食材和衣服丢给慕庭渊:“想吃饭自己做。”
“你让我一个残废做饭?为什么不让他们做好送进来?”慕庭渊嘴上抱怨着。
手却翻开食材袋,查看都有什么。
里面有一条鲜活的鱼、几只虾、一块豆腐,还有几种常见的小青菜,明显是在村口随便买的。
他把食材扔到桌子上,又从另外一个袋子里掏出黑色半袖和短裤,布料粗糙,做工糊弄,估计也是村里买的。
但有总比没有强,他单腿站立,艰难的把衣服套在身上。
季清然撇他一眼,一套农村大爷的背心短裤,穿在慕庭渊身上,居然让他穿出秀场高定气质。
可惜美人皮包裹着一颗邪恶的心脏。
季清然收回视线,回答他刚刚的问题, “他们给你的饭,你敢吃吗?”
“怎么?你还想让他们给我下春药吗?”慕庭渊凑到他身边,挑了挑眉,笑着说:“放心,我不吃药也可以。”
季清然跟踪监视慕庭渊整整五年,慕庭渊不管是私下和朋友见面,参加宴会应酬,那张冰块脸从来没流露出过笑意。
现在不止笑,还时不时蹦出来说句骚话。
他真的很难怀疑慕庭渊没失忆。
慕庭渊拎着食材,单腿扶着墙,跳到村房的灶台旁,找到一根木材,杵着去井口打水,掏出别在腰间的短刀处理活鱼。
季清然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熟练地给鱼刮鳞片、开膛破肚,清冷的眼底终于闪过一抹诧异。
“你怎么会做这些?”
慕庭渊手里的动作顿住,艰难地蹲在地上,抬头望向他:“我是你养的奴隶,会做这些不正常吗?”
季清然被问得哑口无言。
慕庭渊做事很麻利,不到十分钟,鱼肉的香味就飘散在空气中,随后是麻辣豆腐和清炒小青菜的清香。
麻辣鲜香在空气里交织碰撞,勾得人饥肠辘辘。
季清然端坐在餐桌前,喝着热茶水。他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在慕庭渊把奶白色的鱼汤端上来,又去炒菜时,把白色药粉倒进鱼汤里。
饭菜都端上桌,慕庭渊也坐了下来,舀了一碗鱼汤推到他面前。
“你尝尝,看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季清然看着鱼汤,皱眉摇摇头,某段不堪的回忆再次涌入脑海。
“喝!贱人,你给我喝下去!”
“敢吐出来一口,就给我趴在地上舔干净。”
季清然痛苦地闭了闭眼,半响后他说:“我从不喝汤。”
慕庭渊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也想起一件往事——曾经在南城的一家私人会所,一个服务生被一群纨绔子弟摁在地上灌东西。
这种事在他们圈子里最常见,让他记忆犹新,是因为那男孩叫声撕心裂肺,好像灌的不是汤水,更像硫酸。
“那你尝尝别的。”慕庭渊把鱼汤碗端起来自己仰头喝了大半。
季清然看他喝完,拿起筷子尝了几根青菜。
一道小炒时蔬,竟然比米其林餐厅的还要美味。
但做饭的人依旧该死。
季清然想到大哥的死亡,心口泛起隐隐阵痛,吃两口,就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早点休息吧。”
慕庭渊视线扫过他用过的筷子,挑唇阴鸷地笑了一下,暧昧地说:“好,晚安,主子。”
季清然昨晚彻夜未眠,现在头晕脑胀,刚想回房车休息,阿南又急冲冲赶来,“主子,干爹让您从今晚开始,留宿在慕庭渊的房间。”
季清然骤然握紧拳头——干爹这么急着让他献身给慕庭渊?
是想放慕庭渊回去,用他缓和关系?
“催促慕城南尽快动手!”
今晚慕庭渊最好死在慕城南手里,不然他只能违抗干爹的命令,趁乱送慕庭渊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