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之上[娱乐圈]》青皮柠檬

10、第10章 一个字，牛

　　下山路比上山路快很多。

　　当余曜和姜桓出现在山脚下时，正在聊天的工作人员无一例外神色讶异。

　　导演看了眼时间，随后忙让摄像过来拍几个特写：“你们也去的百草园？”

　　不久前Canyon和他的主持人队友慢悠悠拾级而下，是所有组中最快下来的。

　　余曜：“我们去了星空洞。”

　　导演难以置信地盯着余曜：“我怎么记得那地方来回要6、7个小时？你们竟然这么快？”

　　姜桓淡淡道：“可以抄近路。”

　　导演倒抽一口凉气。

　　他忽然觉得，这次来拍摄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尤其是余曜这一组，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姜桓说的音乐教室在他所任教的学校二楼，因为今天是周六，学校空无一人。音乐教室里有不少乐器，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放在正中间的架子鼓。

　　余曜的视线正对前方，一时间无法移开。

　　“这里的乐器你可以随便试，如果能自己配乐最好不过。”姜桓说，“我在隔壁机房剪辑。”

　　他垂眸看了余曜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教室只剩余曜一人。

　　回忆着方才在洞里看到的场景，他坐在钢琴前随意弹了几个音符，觉得不对劲，又换了小提琴。

　　这次果然对味很多。

　　他拉得缓慢，本来是断断续续的调子，衔接不算流畅，但经过不断调整，半小时后，已经连成了完整的曲调。

　　然而余曜继续拉了几遍，还是觉得没达到自己的要求。

　　他对音乐的要求极为苛刻。

　　刚出道时Koi发的歌都是由乐队共同打磨完成，质量过关，所以那时Koi火了一把。

　　后来由于公司追热度，要人气，急急忙忙地出新专辑，上综艺，接代言，拍广告，根本不给那么多时间来钻研作品，新歌质量一路下滑，Koi的星途急转直下。

　　而对音乐人来说，没有作品，或是拥有烂作品，都是致命的被攻击点。

　　再后来，余曜索性抗住压力拒绝发新歌，这一做法直接导致公司上层看他不顺眼。

　　他开始坐冷板凳。

　　徐火火和加一都拍了电视剧，各自还发了单曲。

　　虽然歌很难听。

　　赫连在电影市场大火，甚至是Canyon有时也会上上节目。

　　唯有余曜的出镜率屈指可数。

　　他看得开，宁可花五年打磨出一件优秀的作品，也不要一年发五首垃圾。

　　闲着没事就唱歌、写词、作曲，跟忙着赶通告反而没空搞音乐的队友形成鲜明对比。

　　有时几个月都见不到赫连一面，徐火火跟加一间歇性忙碌，Koi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登台演出。

　　团粉屈指可数。

　　余曜对公司过分追求流量的做派早就看不顺眼，如果有机会，他希望能成立工作室。

　　然而当初他们签了10年合约，还有4年才到期。

　　“要不要把开头的节奏加快？”不知什么时候，姜桓站到了门口。

　　他倚着门框，姿态慵懒，压低的帽檐下是一双灰蒙蒙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像是等待心上人下课的学长。

　　余曜微微呆滞。

　　随后被自己的想象尬得头皮发麻。

　　姜桓问：“刚才拉的曲子是改编自《海云天》吗？”

　　《海云天》是当地的一首山歌，网上资源不多，余曜来之前找了很久才找到。他加了几个变调，并把歌曲高潮部分延长，用小提琴拉出来的声音勉强能过关。

　　他说：“对，来之前听过。”

　　姜桓没吭声，等着余曜再拉一遍。

　　余曜试了几个音，速度加快后果然更有力量感。

　　山歌山歌，要的就是冲击力和爆发力，才能振奋人心。

　　四十秒钟，小提琴声停止。

　　余曜有些惊喜，他克制着陡然加快的心跳，说：“好多了。”

　　姜桓笑意很淡，他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海云天》曲调低沉，拉得慢，太舒缓，不适合。相反适当加速会更干脆利落，清清爽爽，正好适应你的节奏。”

　　“如果时间多的话，可以用多种乐器混搭。不过现在已经很好，等会我们用小提琴配乐，你来拉，我来录。”

　　余曜虽然面色不显，但心情舒畅，他想起剪辑的事：“视频已经剪好了吗？”

　　姜桓说：“你看看。”

　　他把椅子拉到余曜身边，打开手机，准备和余曜一起看。

　　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余曜不自然地往旁边侧了侧身体。下一秒，姜桓穿着冲锋裤的膝盖贴上了他的。

　　只是偶然碰触，很快就分开来。

　　余曜低下头，尽力把注意力集中到视频上。

　　视频色调具有质感，不同画面之间衔接流畅。镜头由近到远，由小到大，由狭窄到开阔，由阴暗到明亮，变化丰富，尤其是最后关于星空洞的全景拍摄，着实令人震撼。

　　姜桓没说错，他的确把余曜拍得很好。

　　余曜能够想象到，如果加上配乐，视频的质感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感觉怎么样？”姜桓问。

　　余曜斟酌词句，克制着赞美：“不错。”

　　姜桓笑了下：“那就没问题。”

　　余曜用小提琴录了3遍，20分钟后，Koi官博发出今天除了答题花絮外的第二条宣传视频，几乎没过多久，就吸引来一小波路人和粉丝。

　　标题：星空洞，备注：配乐改编自山歌《海云天》。

　　【让我来品品。】

　　【前排第一。】

　　【刚从Canyon发的视频出来，那条勉强过关，他本来就没什么事业心，余曜的应该、大概、可能也还行吧。】

　　本来大家对余曜他们拍的视频就没抱太高要求，毕竟不是专业人士，而且时间又短，想拿出精彩绝伦的作品本身就不可能。

　　但是也有少部分人看了昨天余曜的一系列操作，对他接下来的表现很有期待。

　　结果这不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

　　【我看完了，确定只是还行吗......】

　　【卧槽！卧槽！卧槽！我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一个字，牛！】

　　【太震撼了，想去星空洞，我宣布这是星空洞年度最佳宣传视频。】

　　【这个配乐感觉不一般，很特别。】

　　【啧啧啧黄毛在视频里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我的妈呀，顶级运镜，顶级质感，顶级画面，连我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拍得不一般，堪称大师的作品，谁拍的啊？有没有人知道的？】

　　【是余曜和他队友一起完成的，早上官博预告过规则。】

　　【我唯一确定的是，这肯定不是余曜拍的，他那土掉渣的摄影技术能拍出这种神作？】

　　【哈哈哈，喷子余之前发在微博的照片哪张不是灾难，信是他拍的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应该是志愿者小哥拍的吧。】

　　因为视频拍摄质量过高，就连不小心刷到的路人都开始纷纷转发，很快转发量就超过2000，转发量和点赞量迅速超过Canyon那组，并有不断攀升的趋势。

　　甚至还有看热闹的网友把视频转发到其他公开平台上，一时间视频的热度更高。

　　此时“吭哧吭哧”爬了一路的徐火火好不容易下山了，他刚打开手机，就在3人小群里看到了加一的咆哮。

　　【加一：苍天啊，还有没有天理，难道我注定要被这对狗男男玩弄于股掌之中？】

　　【加一：呵呵，余某人有实力外援，比不了比不了】

　　【加一：话说余曜什么狗屎运气，早知道当初我就偷偷做票和姜桓一组，这样躺着都能赢。】

　　【Canyon：……】

　　【Canyon：我劝你谨言慎行。】

　　徐火火赶紧上微博看了一圈，看完当场宕机。

　　他哥和男神哥去了星空洞。

　　他哥和男神哥已经拍完并发布。

　　他哥和男神哥的视频极有逼格，极有表现力，点赞量“噌噌噌”直涨，还有不少路人在转发。

　　累死累活的徐火火没招了，只能选择躺平挨打。

　　【火火就要火：你小心点，说我哥是狗男男我截图了，看他不揍你。】

　　【加一撤回了一条消息。】

　　【加一撤回了一条消息。】

　　【加一撤回了一条消息。】

　　此时余曜也在刷微博。

　　他躺在床上，不得不承认，因为这两天的苦力活，他身上不少地方隐隐作痛。

　　点开视频评论区，本来还有几个黑子蹦跶，但是很快就被淹没在广大好评中。有夸配乐好听的，有夸视频运镜绝佳的，有夸景色震撼的，各种彩虹屁一个接一个，一派美好和谐的场景。

　　唯独很少看到有人夸余曜。

　　关于他的评论，全都是“余曜今天看起来有点人样”“我赌一百块，余曜拍不出来”“肯定不是余曜拍的，你想什么呢？”“黄毛小子的摄影技术有几斤几两大家都清楚哈”。

　　余曜：“……”

　　他的拍摄技术就这么垃圾吗？

　　他木着脸，忍着脑袋抽痛继续刷评论。

　　忽然，几条非常不合时宜并且充满火药味的评论引起了他的注意，并且迅速吸引了一波网友回复。

　　【公司偏心石锤，余曜这个视频的确请了外援。】

　　【我在摄影界五年，看过的照片和视频数不胜数，比较多个视频后，我确定视频是一个叫做267490的摄影博主拍的。】

　　【大家不相信的话可以自行前去对比，色调、角度几乎一模一样@267490。】

　　【我想请问官方@Koi，凭什么余曜有外援其他人没有？这样公平吗？你们到底是来洗白余曜还是来做公益？本末倒置令人寒心！】

　　【请给我们所有人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