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因为我希望 ...
-
这个叫江山如画的网友一发言，立刻引起了大家注意。
余曜皱眉，他点开267490的微博主页，看了片刻后，陷入难言的沉默。
267490是网上小有名气的摄影博主，粉丝3万，基本全是活粉。他喜欢拍风景，尤其是山、水、植物，以剪辑出神入化和色调富有质感出名。
他发的微博不多，一年才5、6条，但是条条精品，几乎都有1000以上点赞量。
余曜把267490在今年发的3条视频翻来覆去去看了数十遍，终于确认，这也许、大概率、很有可能是姜桓的作品。
色调相似，视角相似，丝滑的剪辑也相似，怪不得能被人认出来。
267490最新微博下面的评论已经乱成一锅粥，不少网友纷纷询问他是不是跟余曜一组的志愿者，还是摄制组特地请过来的外援。
有网友言之凿凿。
【不可能是公司安排的外援，这不符合常理】
【我同意。目前Koi最受捧的是赫连，有颜值有演技有奖项，妥妥电影咖。其次是徐火火和加一，综艺电视剧口水歌都有。Canyon没有事业心和存在感，出镜率较少。而余曜常年坐冷板凳，感觉都快被放弃了，公司怎么可能给他打造逆袭剧本？要有剧本也该给赫连。】
【说不准，万一公司老板有异食癖呢】
【呵呵，要是真想捧余曜就不会不给曝光，任凭黑料满天飞了。博主，你能出来解释下吗？】
不少网友跑来267490的微博求一个真相，余曜一刷新，评论快500条，而且数量还在增加。
余曜脸色凝重。
姜桓是素人，余曜不希望网友去打扰他。
显而易见，因为这条视频，已经对姜桓造成了困扰。
余曜翻到电话拨打界面，刚按下几个数字，忽然，手指硬生生僵在屏幕上方动弹不得。
这号码即使早就被删除，即使隔了好几年，竟然转瞬间就能被想起。
太糟心了。
余曜去厕所洗了把脸，头发半湿，他一脸不爽地下了楼，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徐火火夸张的笑声。
余曜在楼下站定，视线落到那几个人身上。
看到他出现笑容突然凝固的徐火火，一脸高深莫测神神叨叨的加一，万年不动如山活人微死的Canyon，以及，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旁、低头拿着手机的姜桓。
一时间，余曜竟然怀疑自己没睡醒。
这宛如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美好景象，而他余曜，仿佛是个打破这片和谐景象的恶霸。
姜桓抬起头，见是余曜来了，道：“过来坐。”
余曜：“……”
这当家主人的姿态，仿佛他才是Koi的队长兼主唱。
徐火火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一会看看姜桓，一会看看他哥，作鹌鹑状不吭声。
加一凑到姜桓耳边，苦大仇深：“你看他是不是一副要闹事的表情？我们苦啊，这些年过的都是水深火热的日子。”
他不忘嘀咕：“要不是他比我小，就他那龟毛脾气，我老早揍他了，倚小卖小！早晚得倒！”
姜桓莞尔一笑。
余曜的表情顿时更加难看。
网上出了那么大的事，这人还无知无觉，跟没事人一样。
徐火火招呼道：“哥，你坐我旁边。”
他给余曜拉了张凳子。
余曜坐下来后才发现，他坐的这个位置，刚好在姜桓对面。
姜桓手指纤长灵活，不仅打鼓的时候好看，就算拿手机玩斗地主也好看。他低着头，手指飞快点动，一边点还一边跟加一解释怎么设置各项参数。
他在教加一剪视频。
加一啧啧赞叹：“牛，太牛了。”他问，“网上那个数字真是你啊，拍得简直是大师水平！”
果然。
余曜默默支起耳朵。
徐火火道：“别浪费时间，教完你还有我，快点快点搞快点！”
加一哈哈一笑：“先来后到四个字知道吗，耐心等吧你。”
徐火火咬牙切齿：“你他妈未免太猖狂了，有本事你自己发。”
加一静看徐火火无能狂怒，不忘给姜桓捏捏肩膀，谄媚道：“你慢慢来，不着急，忙活这么久累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余曜沉默地看着面前仿佛在演情景剧的三个人，万幸男主角演技稳定，没被其他两人带偏。
等加一去拿饮料，徐火火问：“男神哥，现在网上不少人想让你回应是不是公司请的外援，你要出面吗？”
这个问题余曜也想知道。
加一拿了五罐冰可乐过来，一人面前放一罐。
“不急。”姜桓关了配乐，“等晚上8点再回复。”
晚上8点，一天中的流量高峰期。
余曜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他觉得太晚。
越晚解释，浑水摸鱼肆意攻击的人就会越多，万一有网友扒出姜桓的私人信息，后果不堪设想。
姜桓注意到余曜明显不理解也不赞同的表情。
他面色平静，点击导出后把手机还给加一，云淡风轻地倚在凳子靠背上：“越迟回复，网友的好奇心就被吊得越高。”
加一点头：“有一定道理，大家都爱看八卦。不过你竟然还会在意流量，我真没想到。”
姜桓开始给徐火火剪视频，平淡道：“这倒不是。”
余曜低下头，假装玩手机。
姜桓说：“因为我希望，这场比赛能赢。”
“啪叽”一声，屏幕里的小人因为操作不当死翘翘了。
余曜的心脏像是被柔软的羽毛搔过，很痒，不舒服，但是却不令人讨厌。
“靠。”加一怒骂，“你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从前还在一个队时，余曜和姜桓这对狗男男就经常联合起来和他们三对打，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加一恨，明明是他先认识姜桓的，怎么就被余曜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徐火火看得啧啧有声：“绝了这技术，完全可以开班收钱的程度。”
姜桓：“还好，自学两个月左右可以上手。”他边剪辑边解释，“有个要点。不能让镜头硬切，每两段之间加0.5-1秒的过渡会更流畅，我一般会加个小特写。”
好学的徐火火提了几个问题，姜桓一一解答。
剩下余曜他们三个在旁边打游戏，竟然有种其乐融融的感觉。
老高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他莫名愣了下。
除了赫连以外，人还是一样的人，但是气氛明显不同。
以往Koi五个人坐在一起，哪次不是尴尬中透着压抑，仿佛五个人组成了一座活火山。
这么一副悠闲轻松的样子倒是少见。
不过老高现在没空去思考原因，他表情严肃，对众人说：“有个不好的消息。”
大家停下手上的动作，都朝他看去。
“赫连摔伤了腿。我回来拿车，得赶紧送他去市区医院。”
赫连于半小时前不慎摔伤，腿部有大伤口并且无法行走。喊了工作人员上山把他背下来后，老高立即联系经济公司讨论下一步安排。
赫连坚决表示要退出此次活动。
他还有过年压轴大戏没拍完，因为来云洲县已经耽误三天时间，如今受伤必须好好修养，以免耽误更重要的工作。
公司那边商量了半天，决定尊重赫连意愿，剩下的部分由Koi其他几个人合作完成。
等老高急匆匆走了，加一才忍不住质疑：“这个节骨眼摔伤？还能这么巧吗？”
徐火火有个大胆的想法：“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拍出来的东西比不上我哥，所以找借口退出了？”
加一：“也不是没可能。”
Canyon比较谨慎：“没有证据不能妄下断言。”
余曜对赫连是否退出无所谓。
只不过他临时离开，让人观感很不好。
当初姜桓突然要求退队，随即赫连补位。那时余曜生病刚出院，本来心情就十分糟糕，勉强打起精神来公司见新队友。
没见到赫连前他是想跟对方好好相处的。
毕竟从此是一个队的队友，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都得装装样子。
结果看到公司副总点头哈腰地把人送过来，对当时的经纪人陈女士耳提面命，又反复敲打其他四位成员，余曜勉强支撑起来的礼貌逐渐支离破碎。
他不冷不热地跟赫连握了手，因为大病初愈，表情算不上好看。
赫连有些尴尬。
其他三个人跟余曜的想法类似，低头不见抬头见，装模作样是必须的。只不过赫连业务能力不过关，多次在演出中摆烂划水，词曲创作能力为0，加入乐队不久便迅速把重心放到演戏上，和队友关系淡漠。
本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余曜说：“不影响我们活动。”
加一抱怨：“最烦这种临时退出的。有没有点团队精神，压根不把队友当回事，到时候外面又是节奏满天飞。”
“本来就有单飞传言，这下子节奏肯定带得更厉害。他还真完全不管我们，也完全不考虑团魂。”徐火火振振有词，不忘鼓动姜桓支持自己，“男神哥，你说是不是？”
姜桓完成了今天剪的第三个视频，沉默几秒，话语才从唇间平直递出：“嗯，我觉得也是。”
余曜抬了抬眼，目光从对面那人身上快速扫过。
他冷声道：“不是大事，都少说几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