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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和好 ...

  •   迦蓝当即开口,反驳了他的话。

      “别胡乱揣测,王爷只是累了。他的情形我最清楚,不过是身子疲乏,年纪大了不爱热闹罢。”

      管事恭敬垂首:“是,王妃。老奴知道了。”

      迦蓝看着他,神色严肃。

      “王管事,这寿宴的帖子务必接下,即刻派人回禀符家,我们会去。先前回绝,是因妾身身子不适,王爷心疼我才推了。你替我们向符家赔个不是,明晚我与王爷定会赴约。”

      管事连忙躬身应下:“是,王妃!老奴这就去安排,亲自去给符家回个话,替王爷王妃赔个不是,定不会误了明晚的寿宴。”

      迦蓝温声道:“多谢王管事。明日一早便尽快去回禀,这件事暂且不必告知王爷,我会亲自与他说。”

      “老奴明白,一切听凭王妃吩咐。”

      迦蓝吩咐完毕,转身自主厅走出,足尖一点,运起轻功便往谢疾风的住处飞去。

      行至假山前,迦蓝却忽然顿住脚步。

      她抬手轻抚上冰凉的机关,手掌微顿,心底竟生出几分犹豫。

      只觉他此刻定然还在气头上,这般时候与他提及此事,怕是不妥。

      正出神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咪咪喵喵的叫声。

      迦蓝转头,便见一只小猫颠颠奔来。小猫身后,谢疾风亦缓步而至。

      迦蓝看着他,开门见山道:“我有要事跟你说。符家的寿宴,我已经接下来了。”

      话音刚落,谢疾风反手抽出腰间佩剑,直直指向她。剑未出鞘,只沉腕一送,便将剑鞘重重抵在迦蓝身后的假山石上,将她死死困在方寸之间。

      他戾气沉重,看上去怒极。

      看他如此,迦蓝心头咯噔一下。

      他骤然逼近,几乎贴到她脸颊,语气阴鸷狠厉。

      “你是不是还指望我同你好好说话?劫了我的囚犯,也敢擅自替我做主。”

      迦蓝只觉他的呼吸尽数扑在脸上,心头一紧,猛地抬手将他推开一步。

      “退开点说话,你这是恶意壁咚。”

      谢疾风斜睨她一眼,不满地冷哼一声,对着正扒拉着迦蓝衣裙角的小猫沉声道:“墨团,我们走。”

      就在他转身之际,迦蓝自他身后开口。

      “我打听了不少你从前的事,总觉得你不该是如今这般冷漠无情的人。我猜你一定是得了战后创伤应激症,你这是有心理问题,得尽快医治,我是好心。”

      谢疾风脚步一顿,不屑道:“战后创伤?心理问题?”

      片刻后,他低低冷笑了一声,眼底是被戳中痛处的阴鸷。

      “迦蓝,你凭什么打听我的过去,又凭什么来评判我?”

      迦蓝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疾风没有立刻离开,冷淡的声音再次传来。

      “明晚寿宴我不会出席,你自己去。”

      沉默半晌,再抬眼时,谢疾风早已回了屋内,连墨团那只小黑猫也跟着一并进去了。

      半晌后,迦蓝运起轻功,径自飞回了自己的院落。

      她躺在床上,只觉得今日浑身不畅快。说不清是何处不快,只心头闷闷的,堵得慌。

      次日,迦蓝特意醒得很早,将小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旋即动手做了一碟猫爪形状的糕点。

      未及用早膳,迦蓝足尖一点,运起轻功便往谢疾风的住处飞去。

      她注入内力打开机关,进入屋内时。谢疾风刚起身,长发松散垂在肩头,看样子是正准备束发。

      见迦蓝进来,他只淡淡瞥了一眼,神色没半分波澜。

      迦蓝乖巧地将那碟猫爪糕点放在桌上,动作拘谨又带着几分扭捏,乖乖坐在凳上等他。

      片刻后,谢疾风束好头发,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看着桌上的糕点主动开口。

      “又是有鼠尿之毒的糕点?”

      迦蓝见他主动开口,眼睛瞬间一亮,连忙解释。

      “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毒,是用山药泥做的,用猫爪模具脱出来的。”

      谢疾风低笑一声,唇角微扬,伸手拿起一块猫爪糕点送入口中。

      “这次的味道,比上次要好上许多。”

      迦蓝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暗自欢喜。

      “这是我费了许多心血改良出来的。你吃完之后,心情有没有变好一点?”

      谢疾风没答话,只是一连又吃了好几块糕点,才认真思索片刻。

      “也就好了指甲盖那么一点点。”

      迦蓝见他这般答话,心里登时欢喜起来,暗忖他约莫是睡了一觉把自己哄好了。

      辞别谢疾风后,迦蓝足尖一点便运起轻功,径直往自己新租的铺子赶去。

      可刚到自己铺子门口,便听见隔壁胭脂铺里动静不小,迦蓝下意识驻足瞧了过去。

      “你这香粉里,竟掺了老鼠屎!”

      只见一名穿着短衫的中年男子,正招呼着围观的路人来看。

      迦蓝当即挤进人群,凑近一看那中年男子手中的香粉盒,里头果然混着几粒鼠便。

      “你撒谎!我家香粉一直妥善收在盒中,怎会有这种东西?先前交货时你亲自验过,明明干干净净,分明是你蓄意污蔑!”

      站在店门口,梳着斜发髻的女子当即厉声反驳,气得面红耳赤,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迦蓝立在一旁,便见那短衫中年男子眼珠滴溜一转,神色间满是不怀好意,对着胭脂铺掌柜冷声道:“你把鼠屎藏在香粉底下,我岂能一眼就看见?平宁府的人谁不知道这一带是个鼠窝?”

      只见胭脂铺老板娘捂着胸口,气息微促,急声反驳。

      “你这是污蔑!我家铺子一向诚信经营,绝不可能拿这种次品糊弄客人!”

      迦蓝转头看去,那穿短衫的中年男子呵呵了一声,摆明了要死磕到底。

      “你信不信我将此事上报商会,让你家胭脂铺永远滚出脂粉行当!不过这事也有转圜的余地,你若肯主动退出春朝节妆容大赛,我便饶过你。”

      那老板娘气得身子一晃,连忙扶住门框才堪堪站稳,声音又急又颤。

      “你这般污蔑我,目的就是想逼我退出春朝节妆容大赛,对不对?!”

      目的被当众点破,那短衫男子顿时神色急躁,厉声道:“分明是你在香粉里掺了老鼠屎故意恶心客人!我今日便砸了你这黑店!”

      话音刚落,他便要朝店里冲去动手。

      围观客人见他突然发难,吓得纷纷后退避让。

      就在此时,迦蓝身形一闪,稳稳挡在店门前,握紧双拳将那男子硬生生格挡开来。

      只见那男子瞬间被弹了出去,摔在地上。

      他当即躺在地上撒泼大喊:“黑店啊!竟敢当众殴打客人!青天大老爷在上,我要报官!”

      迦蓝见他这般无赖,心里的天平瞬间偏向了胭脂铺老板娘。

      “嘿!明明是你先动手砸店,无礼在先。方才不过是你自己冲得太猛被弹开,摔了个屁股墩,我何时殴打过你?”

      围观众人听了,纷纷点头附和,对着地上的男子指指点点,神色里满是不齿。

      那男子见风向全倒向迦蓝这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恶狠狠地指着众人道:“蛇鼠一窝,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便捂着摔疼的屁股,灰溜溜地跑了。

      众人笑罢离场。

      胭脂铺老板娘连忙上前,对着迦蓝躬身行礼,感激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若是没有你,我这小店今日定然被他砸了!”

      “掌柜的不必多礼,行侠仗义,本就是我江湖儿女的本分。”

      话音刚落,老板娘面色动容。连忙上前拉住迦蓝,执意请她进铺中坐坐,说什么也要送上一份谢礼。

      “我与姑娘一见如故,心里只觉得格外亲切。我备了一份谢礼,还请姑娘千万不要嫌弃。”

      迦蓝见她执意如此,只好跟着进了胭脂铺。

      一进门便发觉,这铺子收拾得干净齐整,十分得体。角落里还随处放着捕鼠板,捕鼠夹之类的器具。

      只是奇怪的是,柜台上空空荡荡,半盒胭脂水粉都没有摆放。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老板娘,疑惑开口。

      “咦,这里不是胭脂铺吗?怎么不见半点胭脂水粉?”

      只见那老板娘会意后微微一笑,转身打开柜子。里面竟像套娃一般,一层叠一层,一格套一格,慢慢往里开去。

      连开了好几层,才在最深处那只小小的木盒里,看见整整齐齐码着几盒脂粉。

      盒子一打开,一股芬芳的花香便先飘了出来。

      迦蓝微微一怔,轻声叹道:“原是如此。”

      老板娘精挑细选,拿起一盒小巧精致的瓷盒香粉,转身递到迦蓝面前。

      “姑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这香粉上妆时用来遮盖黑眼圈,颇有奇效。若是长期抹在眼下,还能慢慢淡化。这些胭脂都是今日刚从家中取来,不必担心。”

      迦蓝心头一惊,下意识双手捧住脸颊,暗自思忖,黑眼圈想必是那晚为了整谢疾风熬夜熬出来的。

      老板娘将那盒香粉又往她面前凑了凑,迦蓝登时一脸感动,连忙伸手接过。

      “多谢掌柜的,这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不知这香粉价值几何?我该付你多少银子?”

      老板娘连忙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本就是我该给姑娘的谢礼,哪能收钱呢。”

      迦蓝却立刻摇头,神色认真。

      “不妥,万万不妥。我行侠仗义,本是出自本心,若是白收这般贵重的东西,反倒违背了我的初衷。”

      迦蓝与老板娘推脱半天,最终还是按原价付了银子。

      一回到自己店里,迦蓝运起内功,隔空便击败了几只老鼠。

      她看着清出来的一片狼藉,顿时泄了气,哀嚎道:“鼠患成灾啊!再这么打下去,我都要成老鼠人了!我已力竭,苍天啊!”

      迦蓝疲惫,在门口坐了片刻,欣赏了一会门外的白色花海。旋即足尖一点,运起轻功,往王府掠去。

      太阳落山之际。

      迦蓝化了个美美的妆容,换上一身华丽的粉黄衣裙,又随手挽了一只蓝白包袱。预备前去赴符老太爷的寿宴,顺便找机会推广一下自己的商品。

      迦蓝行至王府门口,便见马车旁站着一道挺拔靓丽的身影,看着有些眼熟。

      上前细看,那人竟是谢疾风。

      “谢疾风?你不是说你不去。”

      谢疾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目光淡淡投向远处。

      “让你一个人去像话吗?夫妻本是一体,你去哪,我自然便去哪。”

      迦蓝顿时喜笑颜开,细细打量了一番他今日的穿着,不由衷心赞赏。

      “你今日穿的这身朱红色衣袍,衬得你格外俊朗。中原有句话,鲜衣怒马少年时,这句话简直就是在说你。”

      闻言,谢疾风低头浅浅一笑,好看的眸子也染了几分蛊意。

      “那你们西域之人,平日都穿什么样的衣物?”

      迦蓝闻言轻啧一声,单手撑着下巴,又下意识紧了紧肩头的蓝白包袱,目光望向远方,思绪似是飘远了片刻。

      她眉头微蹙,认真思索了一番,才转头看向他,笑着开口。

      “红的绿的都有。你知道我们的班服是什么颜色吗?是神秘紫哟。”

      谢疾风眉梢微挑,几分疑惑漫上眼底:“班服?这又是你新创的词?”

      迦蓝眉眼一弯,理直气壮道:“对啊,就是我新创的。”

      谢疾风抬手摸着下巴,神色微诧。

      “王妃,你竟真的是西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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