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追夫六 止痛药和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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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盛炀难得睡得这么踏实。没有半夜惊醒，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透过窗帘的光线变得格外暖和。
盛炀这才发现是个好天气。
醒来已经是七点钟，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盛炀心情极好的进了卫生间洗漱，打开卫生间的门时，正好看见季越在刷牙。
季越身上穿着薄款深灰色睡衣，隐隐看过去还能看到健硕的胸膛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深V设计的衣领在弯腰时还能看见胸肌。胸口上还有即刻水珠滚动到衣领处。衣领边缘被水珠晕湿。
季越洗了头没有吹，也不觉得清晨冷。
盛炀连忙退出卫生间关上门，无措道：“你先洗，我，我去做早点。”
刚关上的门被季越打开，他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出来，“你洗吧。”说完把毛巾递给盛炀：“早餐我吃面。”
“哦。好的。”盛炀乖张道。
季越又补充道：“还是鸡蛋面，你想吃什么你自己决定。”
“好，那你先换衣服，我马上弄好就去做。”盛炀说。
“行。”季越进了卧室，换好衣服出来时，卫生间已经没有人了。转走到厨房，盛炀正在拿食材。
桌上只放着一个鸡蛋，季越看着桌面上孤零零的鸡蛋问：“怎么只有一个鸡蛋。”
语气有些不愉快，盛炀明显察觉到，立刻回应道：“我待会儿再拿，我怕鸡蛋滚到地上。”
“行吧，”季越听到满意的回答才勉强接受：“还有多久做好？”
“快了，你去外面等吧，我马上就好。”
季越嗯了一声，没在厨房继续待着，看着盛炀手法娴熟，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在客厅等。
没过几分钟，盛炀端着两碗面到客厅桌上放下。
季越看着面前类型完全不一样的面，自己面前碗里的面上甚至放了两个荷包蛋，盛炀碗里的就只有面，任何调味料都没有，问道：“你就吃这个？”
“我放了白糖的。”
季越说：“我管你呢。”本来以为盛炀会自己打个鸡蛋在自己碗里，没想到他就吃白开水煮面。
盛炀看着面，其实他不太喜欢甜食，煮的面很少，几口就吃完了，盛炀把碗放到厨房，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想着把厨房收拾了。
身后却传来季越的声音，“盛炀，别收拾了，先去上班。”
盛炀冲出了厨房，掩不住地欣喜道：“我开车送你去公司。”
“我快迟到了。”季越说着，但眼里一点也不着急。
盛炀不敢耽搁，开车导航去万和科技。
盛炀开车时很专注，季越坐在副驾驶盛炀都不看一眼。季越看了眼时间，没什么情绪道：“我忘了，我今天公司有早会，八点得到公司。”
盛炀一听，看着前方的红灯，猛的刹车，惊恐的看着季越，季越因惯性猛地被撞到后座。
两人四目相对，盛炀才自责道：“怪我，我应该早点起来做的。”
季越抿唇，沉默片刻后，绿灯通行，车子启动，车速明显加速，季越抓紧了安全带，道：“已经迟到了，慢点开。”
盛炀似乎没听到，几分钟后，车子停留在万和科技楼下，季越摇摇晃晃的下车，还没和盛炀打声招呼，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我下午再来接你。”
说完，车身便掉头离开了。
季越：“……”
直到视线看不到车辆痕迹，季越才冲进公司跑向卫生间，吐了个干净。
回到工位不等头脑清醒，宋跃出现在身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季越的肩膀道：“太高调了。老越，你该不会又重蹈覆辙了吧。”
季越耸了耸肩，宋跃收回手道：“人家都被你吓跑了。”
季越靠在办公椅靠背上，正色道：“别烦我，有事说事。”
宋跃甩了一份文件夹在键盘上，道：“老越啊，我觉得你还是回家继承你爷爷留给你的公司吧。”
宋跃调侃道：“咱们公司即将面临倒闭了咯。”
以往听到这话，季越就知道季明又给公司送“礼物”了，但每次都没得到结果，这次也是一样的，给季越施压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季越看着文件内容，语气平静：“别被影响，我亲自去跟我爸说。”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季明已经开始插手他公司的事情了，在很久之前，季越创立万和科技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公司成立之前，不会很家里要一分钱。季明也不能找公司的麻烦。而如今公司生产的几款软件正值上升期，现在就收到了季明收购万和科技公司的合同。
季明无非就是要他结婚，季明现在还不清楚万和科技在市场的影响力，季越封锁了万和科技在外界的所有市值消息，在季明眼里，一直以为万和科技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公司。
季越敲了敲桌椅，站起身，看向宋跃道：“你今天管理一下公司，我回家一趟。”
宋跃明白，“知道了，你爸真没意思，用这种方式逼你回家。你结个婚好嘛，我每天为咱们公司受的惊吓也不小了。”
宋跃清楚季越的处境，从二十岁就被父母变着花样的催婚，季越始终都无动于衷，有几次他父亲来公司闹事就为了季越能结婚，季越回了趟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季明安分了几个月。
季越知道自己不会和别人结婚，他已经是个二十八岁的成年人了，自己有选择的权利。
“跟谁结？跟你吗？”季越问他。
宋跃一听，“怎么还骂人啊？还有，我可是直男。”
季越摆摆手：“我缓缓，再回家。”刚刚晕车晕的厉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是心里作用，总有一种头昏脑涨恶心想吐的感觉。
宋跃坐在工位上百无聊赖的转着，“行吧，我可先说好，我今天下午4点得去约会，半个月前就跟你说好的。”
季越回头，想起了半个月前宋跃说的事情，莉莉斯约他今天下午吃饭，时间太长，差点忘了：“我下午就回公司，你去吧。”
“得嘞，希望今天解决之后你爸能消停一段时间。”宋跃前脚说完，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季越手机响了。
备注是季明，他的父亲。
身形一顿，宋跃明显察觉季越不对劲，跑过来看了手机屏幕，严肃地看着季越，道：“感觉你爸这次来真的。毕竟你马上就29岁了，我也替他老人家着急。”
电话都打到季越这里了，以往季明都不屑打他的电话。季越接起电话，没开免提。
听完季越眉头紧皱，“我现在过去。”迅速挂断电话，季越急急忙忙的出了公司。
十分钟前，盛炀刚到公司，就被李隐带到了办公室。盛炀站在办公室，神情淡漠的望着李隐，李隐不开口盛炀才感觉不对劲，“怎么了？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李隐穿着一套黑色西装，一头乌黑的短发往后带。带着金丝框眼睛，手大拇指和是指关节不停按摩着眉心。
长达半分钟后，李隐放下手，看着盛炀，问他：“有人在会议室等你，我让他先等着。”
盛炀思来想去，猜不到人选，问：“谁找我？”
“季越的爷爷。”李隐看着他说。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盛炀有些恍惚，也确实感到意外：“他来找我干嘛？”
是来劝我放弃季越吗？
“不清楚，”李隐问：“你和季越的事情他们知道了？”
盛炀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李隐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既然人都找上门来了，是该自己面对一些事情。“你自己能解决好的，对吧。”
即使现在盛炀已经是个成年人，李隐始终比他大几岁，还是会忍不住担心盛炀。
“我打算追回季越的时候就不后悔自己的选择。”盛炀坚定道。
李隐看着盛炀，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勇敢又愚蠢。若他还有这个机会，或许也有他一半的勇气去追回自己的爱人。
沉默了会儿，李隐问盛炀：“后悔这样的选择吗？”
“不后悔。”盛炀回答的很快。接着重复道：“我做选择从来都不会后悔。”
李隐听到答案，知道盛炀做选择的决定，便带着盛炀去往会议室，李隐站在门口，盛炀看着他点了点头。安慰道：“放心吧，不会吃苦头的。”
李隐欣慰又生气，眉头间松了松：“嗯，少吃点苦头。”像极了兄长安抚拿不定主意弟弟的语气。
十分钟后，盛炀从会议室出来，李隐抬头看着盛炀，脸色没怎么变，只是沉默低着头。显然心里藏着事儿，一言不发。
季泽上前一步，面容和善，笑道：“李先生，我想请盛炀去家里做做客，看你方不方便放人。”
李隐自然没什么话说，摇了摇头，抿唇笑道：“当然没问题。”李隐看着盛炀，眯起眼睛看了盛炀一眼，又望向季泽：“可我有个条件，盛炀是我公司的人，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给我完好无损的还回来就行。”
李隐笑着说完，季泽疑惑一瞬，始终点了点头。
就这样，盛炀被带回了季泽家。听到这件事后季越父母连忙赶了过去。
季越还在路上，心急如焚，始终想不明白盛炀脑子里装的到底什么东西。
喊他去家里做客就直接过去了。季越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也不接，最后一次显示直接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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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公寓是成套别墅区，这处位于静谧别墅区核心的公寓，室内设计以“静奢”为基调。晨光透过双层挑高的落地窗，在精凿的鱼肚白大理石地面投下淡金的光斑。这处位于海边别墅区的公寓，是城市喧嚣中一处极致的栖居地。
盛炀看似是被邀请来家里做客，实则是场鸿门宴。毕竟九年前他就被“邀请”来到过这地地方。
在盛炀如今看来，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季泽是季越的爷爷，九年前没给他难堪，盛炀记得当年的事情没闹到季泽面前。
盛炀一向是很懂礼貌的，但这次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季越的爷爷。
季泽看出他的拘谨，口吻像是在摆家常：“小炀，你现在结婚了吗？”
盛炀迫于礼貌，开口喊了一声“爷爷”，接着道：“还没有，近几年一直忙于工作。”
季泽点了点头，粗犷的嗓音忽然感慨道：“哎哟，也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忙工作，都没时间陪我们这些老古董了。”
盛炀干笑两声：“爷爷，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其实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难得回家过年聚聚，只是待不上几天就回去上班了。”
季泽点了点头，和气道：“也是。”季泽安排人给盛炀泡了茶，家里保姆送茶过去，季泽开口说：“这茶是龙井茶，你尝尝，待会吃完饭再去公司吧。”
“会不会太麻烦您嘞。”盛炀有点不好意思说。
“怎么会麻烦呢，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小越也不回来看我，家里人都忙，那里会有人想起我这个老头子。”季泽说完，笑了笑，想起几年前的事，“我还记得以前你经常和小越一起来家里，那时候，就小越和你关系最好了。”
盛炀听着，没接话。搭在腿上的手轻轻握成了拳。季泽继续道：“你忙的时候，小越也经常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可后来，不知怎的，跟我也不亲了。一年也见不到两面。”
“可能是工作太忙了。”盛炀说：“有时候我妈也总给我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家。还不是一样，都没怎么回去。”
所以和季越分手后，季越就断绝了和家里的来往，一年一次的生日才见到一面。
连季泽也不打算慰问。
“我当时只知道你和小越吵架了，你闹失踪，高考结束后就没联系了。季越也被他爸打了。可平时，小越最乖了。”季泽说完心疼道：“就算他犯了很大的错，我也没说过伤人的话，从那次过后，他就搬出去住了。”
盛炀心里感到一阵酸麻，以为自己“移情别恋”的借口会让他彻底放弃这段感情，结果他还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沙漠，但凡谁回头就会是一片绿色沙洲。
到现在都还记得季越被打的有多痛。
可现在就像河水般滋养着干涸多年的沙漠，一旦季越给他一点甜头回应，盛炀就如新枝猛长新芽。
盛炀也知道这一切是他自作自受，季越如今变成这样的性格他是罪魁祸首。进一步不得，退一步不舍。
两人都没办法释怀当年发生的事情，就像自己当年一样，自己狠下心说分手，现在又来找他。
可这一切在季越眼里，盛炀就是在耍他。
盛炀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季泽说，毕竟搞同性恋不是什么体面事。搞的还是人家孙子，说出来只会打击老人家心理，崩人家心态。
盛炀一言未发，僵硬的坐姿时间坐久了有些难在，盛炀微微挪了挪，想换个舒服的坐姿时，季泽再次开口。
“过了半年，我才知道，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季泽说。
盛炀身形一僵，剥橘子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季泽，张嘴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半晌才结巴道：“对不起。”盛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季泽，说不愧疚是假的。
他只有一句对不起。不仅对不起季越，也对不起季泽。是自己辜负了季越的感情，也辜负了季泽的期望。
盛炀将橘子放回果盘里。
季泽站起身道：“没关系，这样我就有两个孙子了，”他看向盛炀，对视两秒，季泽又道：“不吃橘子，就吃饭吧。”
盛炀震惊地说不出话，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泽，眼含热泪：“爷爷，你不怪我？”
“怪你干什么。”季泽起身往前走，“等会儿不是要上班吗，先吃饭，吃完我叫司机送你。”
盛炀被带到餐桌前坐下，才发现只有他们两个吃饭。没想到这偌大的家里就只有季泽一个人，实属有些可怜。
想见孙子都见不到，每天面对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吃饭，想来不仅无聊，还有点……
可悲。
“爷爷，以后我陪你吃。”盛炀说。不知道是自己同情心泛滥，还是本来就想对季爷爷好一点。
季泽听到这句话，满意地笑道：“那真是太好了，你和小越还有联系吗？”
话题转太快，盛炀摇了摇头，所以季泽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那他是怎么找上自己的，来不及细想，盛炀只好老实交代：“我现在还在追他。”
“哎，有联系就好，爷爷也不管你们之间的事了，年纪大了。只是小越最近脾气大了，你可千万别受气。”
爷爷也不多问，恰到好处。
两人相谈甚欢，饭吃到一半，敲门声响起。
盛炀还是觉得这顿饭吃的不太安宁，季明和刘访走到餐桌前，盛炀刚站起身，就被刘访扇了一嘴巴。
瞬间，半边脸发麻，腥甜的味道在口腔内蔓延。耳朵也嗡嗡作响，听不太清声音。
“你十年前消失，十年后就不该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