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追夫五 酸辣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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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够确信一点，盛炀绝对不是现在这副脱了衣服随便给别人作贱的那种性格。或许有另外一种情况，盛炀在这几年期间，被人调教成这样了。
是他的男朋友做的吗？那个带他去纹身的朋友。
可以脱，可以做，可以无所谓。
但凡想起，季越就如同猛兽般狂抵。所有的抵触和恐惧从脚底窜起，他不希望盛炀变成他不喜欢的那个浪荡样子。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么多年他和别人交往也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自己也没有资格质问他了。可是想起来时，心中就像海啸一般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冲动。
他眉头紧蹙，拳头越攥越紧，极力克制内心接受不了的冲动情绪，半晌才松了松拳头，强迫自己接受现状。
想起了刚才看到他背后的纹身。
盛炀他……为什么纹身了？
那个时候不怎么抽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的前男友，而如今却和别人一起去纹身。
还可能随时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他望着盛炀听到答案后那双空洞的眼睛，觉得对方有点失望。
毕竟答案不是他爱听的，没人再愿意依着他，季越往身后退了一步，动作极其微妙，令人不易察觉，喉咙干涩：“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原谅一个抛弃我十年现在又回来恶心我的人。”
此言一出，盛炀从被子里露出的脑袋明显一怔，没听到答案之前，他明显察觉出季越在往外退。
恶心？盛炀现在的行为原来已经恶心到对方了。
盛炀耷拉着脑袋，脑袋昏昏沉沉，像灌了铅一样难以昂首。他从来没有在季越嘴里听到过语气过重的话，也从来没有听到过季越骂过自己什么难听的话。
而如今，季越现在的样子竟然令他有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
盛炀的眼睛似乎有流不尽的眼泪快要溢出，他喉咙动了又动，艰难咽下酸涩痛苦。
这一刻他委屈极了。
眼泪占满眼眶也尽力不让它掉出来。直到喉咙发苦，盛炀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季越走到玄关处，关锁上门，他承认，他不想让盛炀离开。“去洗澡吧，客卧都是闲置的，来回都麻烦。”
这是留人的意思。盛炀望着他，有些错愕。
旋即到了句“好。”盛炀说完，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季越，回客卧拿浴袍进淋浴间洗澡。
十多分钟后又回到客卧，默默从床上爬起来，始终低着头，他站稳身形，随便整理了浴袍，大片锁骨暴露在空气中也没有任何反应。
回想起当年他确实做的很过分，只要能分手，不让对方怀疑，几乎是用了季越最不能接受的理由斩断这段关系。
当年深秋的雨比那一年都冷，掺杂着凌厉的秋风攻势极其凶猛般将他们击的溃不成军。
到最后，谁都没有镇定自如的离开那年寒秋。
而现在，他又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季越现在不想看见他，却留下他住在这里，也只能等他气消了。
“如果是这样，”盛炀喉咙不适咳嗽了会儿，口中似乎干涸地一般，他有点困难的咽了咽无虚有的口水道：“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我今晚还是不要打扰你了吧？”
虽然季越现在对自己态度都不怎么好，但他明显感觉到季越是在关心他，还是不想放弃追回季越。
“走哪儿去？”季越锤了锤墙：“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吗？”
季越站在客卧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盛炀。
盛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温声解释道：“我是看你心情不好，不想你因为看到我而不开心。”
而且，洗完澡也还是可以跟他打个招呼回家的。
季越挪了挪位置，让出一条路，颐指气使道：“我饿了，给我做酸辣面。”
听到这话时，盛炀不可思议，看着面前的季越，想开口说什么，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次是真的饿，还是故意的。
话题转变的太突然，盛炀愣怔半秒，一分不敢耽搁：“我、我这就去。”
尽管想尽力回答清楚，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感到有些口吃。
出了卧室门，盛炀轻车熟路走到厨房，第一时间打开冰箱看里面有哪些食材。
食材主料都齐全，盛炀系上围裙先是在厨房水龙头洗了手，又打开冰箱找到小葱、姜和蒜。
一一清洗干净，切好后放到干净的面碗中。
在一堆佐料中放上盐、鸡精。季越不吃味精，便没有放味精。
可是盐盒里面有三个调味料。鸡精、味精、盐。
在盛炀的记忆里，没人会在季越家里吃饭。
没多想，又倒了些酱油、味极鲜和醋。盛炀拿起炒菜锅放到电磁炉上烧水，在烧水的过程中，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棵上海青，将菜洗干净后又用菜刀切成两半放到水里随便烫两下。
将菜放在碗底，开始下面条。大概过了五分钟，面被捞起。
季越回头看着新闻。
盛炀将多余的水倒掉，起锅烧油煎了一个鸡蛋，鸡蛋煎好放在面上，弄了点辣椒和葱花撒在上面，泼了点油辣椒。
小心翼翼的端到客厅桌上的茶几上，对着季越说：“面好了，你先吃，我去收拾厨房。”
季越看着面前大碗面：“这么大一碗你想撑死我啊。”
盛炀没听清，但还是好声好气道：“没有啊，拉面馆卖的也是这种碗装的。”
季越能吃完的。
“你再拿个碗过来，面太多了。”季越说。
“哦。”盛炀还是安安静静的去厨房拿了碗，“这本来也就一小碗。”
声音不大，季越听见了，如今在这段感情里，他是上位者。也没有必要对他客气，更何况也是他求着过来复合的。想到这里，季越心情极好：“连筷子拿过来，剩下的你吃。”
盛炀本来也没什么胃口，但现在，他有一点点饿。
吃剩下的他也是不介意的。
季越将面捞出半碗，放到盛炀的碗里，想将调味料也加点儿进去，盛炀阻止了：“不用，你吃吧，我自己去加点调味料。”
季越看着盛炀的半碗面：“爱加不加。”
嘴上刚说完，又好心道：“家里的辣椒面挺辣的，你少加一点。”
但对盛炀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盛炀嗯了一声，起身往厨房走，折腾了半天，又加了点煮面条的汤在碗里。
端到茶几前，季越碗里的面快要见底了，盛炀看着自己碗里没有任何调料的面，面无表情的吃了起来。
刚才在厨房里把碗里的面用清水过滤了一遍，看着没什么辣椒和酱油，盛炀找了半会儿，才找到半小袋撕开一角的白砂糖。
季越看着盛炀碗里的清水面，皱了皱眉，嫌弃道：“好没食欲。”
盛炀苦涩笑一下：“是吗，是吧。”手指捏着筷子摩挲了一下，“还好吧，我挺喜欢吃糖面的。”
盛炀垂眼看着面道，用筷子不停的搅拌：“挺甜的。”
说完吃了一嘴，甜过头了，眉头一皱，糖放多了。
季越看着他皱眉，不挑破继续阴阳怪气：“没想到，你后来口味也变了，你后来的男朋友是不是挺喜欢吃？”
盛炀低着头，鼻尖发酸，用最快速度吃完，缓了缓解释道：“没有男朋友，我自己想吃而已。”
盛炀知道季越说话夹枪带棒是故意膈应他，好在他现在没有脾气。
季越漠不关心：“也对，是该换换口味。”
面吃完，盛炀端碗进了厨房，将厨房收拾干净才走到客厅。
季越在看电视，盛炀现在客厅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季越。
现在时间也很晚了，到底要不要回家。
他该不该和这个家的主人打声招呼？
想了一下，好像很难。
“怎么不坐过来？”坐在沙发上的季越突然开口，盛炀猛然回头望着季越。
只见季越一直看着电视，头也没回的说。
困意席卷，盛炀强忍着困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挺直了腰杆。
季越看着沙发，盯着盛炀的后腰，身体前倾，在茶几上抓起烟盒，拿起打火机，低头点燃。
又继续靠着沙发，眼神不明不灭的盯着盛炀挺直的脊梁。
腰很细，他很久之前握过。
没过一会儿，季越抬头看着天花板，烟灰掉在暗灰色的瓷砖上。烟雾缭绕在空气之间，头顶的灯光洒下来，烟雾看的分明。
盛炀低声咳嗽两声，在茶几上抽了张纸，擦了擦鼻子，起身将废纸丢进垃圾桶里。
季越将烟蒂丢进烟灰缸里，不紧不慢道：“睡觉吧。”
电视关机，客厅里的光暗了几分，盛炀往客房的位置去，还没有到门口开灯，客厅的灯就被季越用遥控器关掉了。
客厅陷入黑暗，盛炀离客卧门口还有好几步路，不熟路门口在哪，只能一点点走。
察觉走到门口，盛炀伸手往前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刚上前一步，头就重重的撞到了墙。鼻梁骨撞的生疼。
盛炀疼的发出“嘶”的一声，蒙着鼻子蹲下身。默默吐槽道：客厅太大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季越走到门口，找到墙上的开关将灯打开。
“撞到哪里了。”季越站在他身后，环手抱胸的问。
“不小心撞到鼻子了，”盛炀说：“没事。”
“没事怎么还不起来。”季越说完踢了一脚蹲在旁边的盛炀。
……有必要这么对我吗。
盛炀说：“有点痛，我缓缓，你先去洗漱。”
盛炀感觉鼻子里不停有暖流流出，一直蹲着。
“我管你呢。”
季越说完便进了主卧，盛炀进了旁边的卫生间，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太狼狈了。
他捧起一把水将脸洗干净。止血过后，找到门背后放着的小拖把，又将鼻血脱干净才转身进了客卧。
怎么这么不小心？
盛炀觉得自己有点蠢，在对方面前自乱阵脚。
胡思乱想过后，手机响了，是微信消息。他拿起手机只看，心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
：面很好吃。
：但不是之前的那个味道了
盛炀迅速回复消息：对不起，早点休息吧。
等了会儿，对方始终没回消息。
可十分钟过去了，盛炀却因为这句，有些睡不着了。
味道不对，还是做这碗面的人不对。
他打开手机看着这两天两人之间少的可怜的聊天记录，后悔没能将多年前的聊天记录保存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