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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阴毒!庶母 ...

  •   静思苑的暖意还没散透,晨光刚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苏清晏就提着针囊,去了府里的药材库取药。昨日国公夫妇特意吩咐过,府中所有药材,任凭她取用,务必优先保障萧瑾之的诊治。
      可一进药材库,苏清晏的眉头就轻轻蹙了起来,指尖下意识地捏了捏针囊的带子。负责管药材的老药工,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双手捧着药材包递过来,指尖微微发颤,那包药材看着鼓鼓囊囊,苏清晏伸手接过时,指腹刚碰到布面,就觉着手感不对——比预想中轻了些,还隐隐透着一股混杂着霉味的怪异气息,顺着指尖往鼻尖钻。
      “苏姑娘,这就是你要的那几味药材,都是上好的料子,按你开的方子,一分都不少。”老药工搓着双手,指腹来回摩挲着掌心的老茧,眼神躲闪着,目光一会儿瞟向地面,一会儿扫向墙角,始终不敢直视苏清晏的眼睛,说话时吞吞吐吐,尾音都带着几分发虚,指尖还下意识地攥着衣角,把粗布衣角攥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苏清晏没应声,只是缓缓将药材包放在案几上,指尖轻轻抚过布面,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系着的麻绳。第一层铺着的是当归,她伸出食指和拇指,轻轻捻起几株,指腹细细摩挲着当归的表皮——真正的上等当归,表皮纹路清晰如织,质地柔韧,指尖稍一用力,能感受到淡淡的油润感,还能捻下细碎的棕褐色药粉;可手里这几株,表皮干涩粗糙,纹路模糊不清,指尖轻轻一捏,就有细碎的渣子簌簌往下掉,指尖还沾着一层灰蒙蒙的粉末,分明是存放了许久、无人问津的次品。
      她又放下当归,伸手拿起一旁的黄芪,指尖捏着黄芪的根部,轻轻掂了掂,然后凑到鼻尖,微微吸气,眉头皱得更紧了。上好的黄芪,捏起来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清甜绵长的药香,不刺鼻、不寡淡,可这株黄芪,掂着轻飘飘的,药香微弱得几乎闻不到,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霉味,指尖摩挲着黄芪的表皮,能摸到细小的虫蛀孔洞,显然是被虫蛀过,内里早已中空,药效早已大打折扣。
      最让她心头一沉的是,她指尖扒开上层的次品药材,药材包最底下,竟混着两把晒干的金银花和连翘,叶片卷曲发蔫,颜色暗沉发黄,边缘还带着焦黑的痕迹,一看就是劣质品。苏清晏指尖轻轻捏起一株金银花,指腹细细摩挲着叶片上的细小绒毛,指腹微微用力,叶片就碎成了粉末,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意——她开的方子,全是温性药材,用来调理萧瑾之的气血,驱散骨髓余毒,而金银花和连翘,性寒味苦,若是掺进药里,轻则让寒毒加重,让他畏寒乏力,重则反噬经脉,让他彻底缠绵病榻,到时候,所有罪责,都会顺理成章地算在她的头上。
      “老药工,”苏清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上的金银花,指尖起落间,带着几分冷意,“我开的方子,何时有过这两味药?还有这些当归、黄芪,你告诉我,这叫上等料子?”她说着,指尖捏起一株次品当归,轻轻一捻,渣子簌簌落在案几上,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老药工吓得身子猛地一哆嗦,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额头重重抵着冰冷的地面,双手紧紧抓着苏清晏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肩膀不住地发抖:“苏姑娘饶命,苏姑娘饶命啊!不是老奴故意的,是……是周夫人,周夫人昨日派人来吩咐,让老奴把这些次品药材换上去,再悄悄掺上金银花和连翘,还说,若是老奴不照做,就打断老奴的腿,还要把老奴的家人赶出京城,老奴也是被逼无奈啊!”
      苏清晏眼底的冷意更甚,果然是周氏。她轻轻抽回被老药工攥着的衣角,弯腰,指尖拉开针囊内侧的夹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锦盒是乌木所制,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里面铺着软绒,装着她从江南带来的珍稀药材,都是父亲生前特意为她准备的,用来应对各种棘手的病症,原本是打算等萧瑾之气血稍稳,用来帮他补身的,没想到,今日倒派上了用场。
      她轻轻打开锦盒,里面的当归色泽温润,呈淡淡的棕红色,纹路清晰可见,黄芪饱满厚实,捏起来沉甸甸的,凑近就能闻到浓郁绵长的药香,一看就比府里的药材好上数倍。她指尖熟练地挑出对应剂量的药材,一一摆放在案几上,又伸手拿起那两把劣质的金银花和连翘,指尖从针囊里捻出一点细碎的、淡绿色的草药粉末,趁着老药工低头磕头的间隙,悄悄混了进去——那是她特制的标记草,气味微弱,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可若是用特定的温水浸泡,就会渗出淡绿色的汁液,常人看不出端倪,可萧瑾之身边的暗卫,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必定能察觉。
      “起来吧,”苏清晏将换好的药材仔细包好,系紧麻绳,语气平淡,指尖轻轻拍了拍药材包上的浮尘,“今日之事,我暂且不声张,但若再有下次,我定禀报国公爷,绝不姑息。你也记住,行医配药,乃是性命攸关之事,莫要再被人胁迫,做错事,误了他人性命。”
      老药工连忙磕头谢恩,额头都磕得发红,双手撑着地面,连声道:“多谢苏姑娘,多谢苏姑娘,老奴记住了,再也不敢了!往后定当谨守本分,绝不敢再犯!”
      苏清晏提着药材包,转身走出药材库,刚走到回廊拐角,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萧瑾之。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领口绣着淡淡的云纹,脸色比昨日又好了些,唇上也多了几分血色,只是脚步依旧有些虚浮,走一步,身子会微微晃一下,身边跟着两个暗卫,身形挺拔,隐在廊柱后面,垂首而立,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清晏,取药回来了?”萧瑾之的声音温柔,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药材包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脚步缓缓放缓,轻轻走上前,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轻轻扶了扶药包的带子——怕她拿得太久,胳膊发酸,也怕药包太重,她拿不稳。他的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又迅速收回,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苏清晏心头一暖,指尖轻轻攥了攥药包的带子,轻轻点头:“嗯,取回来了,只是府里的药材,出了点小差错,我已经换好了。”她没有明说,只是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隐晦的暗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袖,语气轻柔:“府中人心复杂,连药材库都能出纰漏,往后配药,我得多加留意才是。”
      萧瑾之指尖一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意,指尖下意识地攥起,指节微微泛白,可只一瞬,又迅速收敛了所有冷意,眼底重新染上温柔。他轻轻伸出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力道轻柔,像是在安抚易碎的珍宝,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又藏着几分坚定:“辛苦你了。府中之事,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往后,不会再有人敢在药材上动手脚。你只管安心为我诊治,其余的事,有我在。”
      他说话时,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还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轻柔又亲昵,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他会护着她,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苏清晏看着他的眼神,脸颊微微泛红,耳尖也悄悄泛了粉,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心头那股淡淡的好感,又浓了几分——他明明身子还虚,连走路都有些不稳,却依旧想着护着她,这份心意,她看得真切,也暖得真切。
      “我知道。”苏清晏轻声回应,轻轻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热,指尖微微蜷缩着,像是在珍藏这份暖意,“我已经把药材换好了,现在就去熬药,你先回房歇着,别站太久,仔细累着,要是再引动寒邪,可就前功尽弃了。”
      萧瑾之微微颔首,却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侧过脸,对着身边的一个暗卫,极其隐晦地递了个眼神——眼底带着冷意,指尖轻轻动了动,做出一个“查”的手势。那暗卫心领神会,微微躬身行礼,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朝着药材库的方向走去——他要去查清,是谁敢在药材上动手脚,更要去取那被换下的劣药,看看苏清晏留下的标记,究竟是什么,也好顺着线索,查到背后的人。
      “我陪你一起去熬药吧,”萧瑾之轻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指尖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动作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待在你身边,我心里更踏实些,也能帮你递递东西,搭把手,总比一个人回房躺着强。”
      苏清晏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温柔。两人并肩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温柔又静谧。一路上,萧瑾之刻意放慢脚步,脚步迈得又轻又缓,紧紧跟着她的节奏,偶尔她脚下微微一顿,他就会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脚下不稳,摔倒在地,动作自然又亲昵,没有半分疏离。
      到了厨房,苏清晏熟练地将药材放在案几上,解开麻绳,拿起清水,一点点清洗药材,动作流畅利落,指尖轻轻搓洗着药材上的浮尘,眼神专注。萧瑾之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偶尔会伸手,帮她递一下勺子、递一块干净的布,见她额前的碎发被炉火熏得垂了下来,就轻轻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花瓣,指尖划过她的额角,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顿。
      苏清晏熬药的间隙,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抬眼看向他,就撞见他温柔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温柔,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珍视,她的心跳微微加快,连忙低下头,假装忙碌地整理药渣,耳尖却悄悄泛了粉,指尖也微微有些发烫,连搓洗药材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不多时,药香弥漫开来,浓郁却不刺鼻。苏清晏将熬好的药,倒进碗里,晾至温热,递到萧瑾之面前:“公子,药熬好了,快喝吧,这药能帮你稳固气血,慢慢驱散骨髓里的余毒。”
      萧瑾之接过药碗,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瞬间蔓延舌尖,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放下药碗时,轻轻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连腮帮子都轻轻鼓了鼓,像个被强迫喝药、却又不敢反驳的孩子。苏清晏看在眼里,心头一软,又从布包里摸出一颗桂花糖糕,轻轻剥开来,递到他面前,指尖还轻轻吹了吹,生怕糖糕太凉,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来:“吃颗糖糕解解苦吧,还是江南带来的,和昨日的一样,甜而不腻。”
      萧瑾之接过糖糕,指尖轻轻捏着油纸,小口咬了一口,甜意瞬间漫开,驱散了舌尖残留的苦涩,他看着苏清晏,眼底的温柔更甚,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轻柔:“多谢你,清晏。有你在,连苦涩的药,都变得没那么难喝了。”他说着,又咬了一小口,指尖轻轻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糖屑,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可爱。
      就在这时,方才派出去的暗卫,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身形微微躬身,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纸包,递到萧瑾之面前,然后微微俯身,凑到萧瑾之耳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低语了几句,眼底带着几分凝重,说话时,始终垂首而立,不敢抬头。
      萧瑾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刺骨的冷意取代,指尖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连握着糖糕的手,都微微发颤,糖糕的碎屑簌簌落在衣袖上,他都浑然不觉。他抬眼飞快地看向苏清晏,见她正低头收拾药渣,长长的睫毛垂着,没有察觉,又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冷意,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语气依旧温柔,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坚定:“清晏,方才暗卫来报,药材库的事,我已经查清了,是下人一时糊涂,拿错了药材,我已经罚过他了,往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事。”
      苏清晏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看到了他攥紧的指尖,也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易察觉的坚定,她知道,他肯定查清了是周氏做的,只是不想声张,怕打草惊蛇,也怕她担心,怕她在府中立足不稳。她没有点破,只是轻轻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语气轻柔:“嗯,我相信你。”
      萧瑾之看着她,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轻柔,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握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语气温柔又坚定:“清晏,府中人心杂,难免有人心怀不轨,往后,你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些,别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我的暗卫,会悄悄跟着你,护你周全。若是有人找你麻烦,不必忍着,也不必自己应付,直接告诉我,我替你撑腰,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苏清晏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听着他温柔又坚定的话语,眼眶微微发热,鼻尖也有些发酸,心头涌起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轻轻点头,指尖轻轻回握了他一下,语气轻柔却坚定:“好,我会的。你也一样,好好配合我诊治,按时喝药、施针,早日好起来,这样,才能护着我,也才能查清你寒毒的真相,我们一起,找出背后的人。”
      萧瑾之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动作轻柔又亲昵,轻声道:“好,都听你的。我一定好好配合你,早日好起来,护你一世周全。”
      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温热的触感相互传递,目光交汇,没有多余的言语,却有着旁人无法读懂的默契与情意。这一刻,双向的守护,悄然升温,他们都清楚,前路或许布满荆棘,有周氏的阻挠,有二王爷的阴谋,有未知的危险,但只要彼此陪伴,彼此信任,彼此守护,就一定能一一揭开真相,还彼此一个清白。
      而苏清晏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案几上那包被换下的劣药上,指尖下意识地攥起,心头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周氏换药的手法,太过隐秘,掺加的凉性草药,剂量不多不少,刚好能让寒毒反噬,却又不容易被立刻察觉,甚至能伪装成病情反复,这手法,竟和父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跟她提起的“当年边关下毒手法”有几分相似。
      父亲当年在边关,曾救过萧瑾之,也偶然撞见有人用类似的手法,给军中将士下毒,用凉性药材掺在温补药里,让将士们染上寒邪,日渐孱弱,最终无力征战,却又查不出端倪。当时父亲只当是敌军的阴谋,可如今看来,萧瑾之的寒毒,还有父亲当年撞见的下毒事件,或许都和二王爷有关,而父亲的死,恐怕也并非意外,而是因为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被人灭口了。
      苏清晏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指尖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决绝——她一定要查清真相,不仅要治好萧瑾之的寒毒,还要查清父亲当年的死因,让那些作恶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而萧瑾之,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决绝,又看了看案几上那包劣药,眼底的冷意更甚,他悄悄对着暗卫递了个眼神,指尖轻轻比划了几下,示意他立刻去查周氏与二王爷的联系,还有当年边关的旧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一场无声的较量,悄然拉开序幕。周氏的阴谋,二王爷的隐秘,父亲的死因,还有萧瑾之寒毒的真相,都在一点点,浮出水面。而苏清晏与萧瑾之,也在这场较量中,彼此守护,情意渐深,朝着真相,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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