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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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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结束伴随着分班考试,温砚玉考得挺好,被分到了一班。
在他踏进教室时,他随便坐了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里面的位置放了一本书,后面椅子上还挂着书包。
温砚玉将自己的东西放在外边的位置上,坐了下去,静静等待上课和自己同桌的回来。
在发神的时候,头顶响过轻笑,温砚玉迷茫地仰着头,看见熟悉的人时一下就懵了。
那人赫然是那位在糖炒栗子摊前对他说有药的人,林羡时也没想到分班能分到跟那位开玩笑的人一起,刚好还在一个位置上。
刚刚跟顾肆去拿外卖去了,二中管的严,手机不能带的,但实在是学校饭菜不好吃,加上又住校。以至于学生经常点外卖,但又害怕被发现,所以会喊骑手在栈栏那边等着,或者写老师他们的名字让保安拿进来。他们因点前看到保安室里一大堆的外卖,直接点到栈栏那边,刚刚才吃完早饭,导致现在才回来。
“同桌?”林羡时笑着说:“不能进吗?”
温砚玉反应过来,往前挪,慢吞吞地说:“不好意思!忘记了。”
林羡时倒是很大度,看着温砚玉如同纸片似的挨着桌子边,好奇询问道:“你是觉得我身宽体胖?导致挪到这种程度吗?”
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下。
温砚玉脸都红了,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
顾肆拿着买的水走进来,刚把水递给林羡时,正要说什么,一下看见了温砚玉,惊讶道:“你是羡时同桌啊!”
“真有缘!我是你前桌的同桌!也就是羡时前桌!”
温砚玉点点头,“哦”了声。
顾肆注意到林羡时的表情,那是他打趣人专门会出现的,一下如临大敌,解释道:“你不用管羡时,他不打趣点人浑身不舒服。”
“没事啊!”温砚玉笑了笑,眨了眨眼,解释着:“他没有打趣我。”
顾肆哦了声。
林羡时诧异看着他,温砚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不是吗?”
难道不是因为我让位你说的吗?难道不是因为不想看到我挨桌子太近难受吗?
林羡时语带笑意,凑近了些,近在咫尺,“你说不是那就不是。”
温砚玉愣了一会,小声的往后挪,让自己能多点位置,但又留了一段林羡时能出去的距离,但因就这么小,导致出去需要踮脚。
这段在温砚玉脑子里回映,宛如老式的投放仪,一帧一帧都需要转动才能放出画面,不能就是块白布。
高中自分班后温砚玉跟林羡时熟了很多,会在走神时被林羡时的动作或言语惊醒;会在跑步时被突然从后面袭来的人抓着往前跑;会在买东西时碰到林羡时,他还是跟那个摊子一样,一样的逗他。
但很奇怪的是,他总是能以最快速度知道他是否开心,是否需要调整,是否在焦虑。
然后以他的方式将人逗回温砚玉的模式。
这算好事吗?
其实是算的,但严格意义来说他更能让人害怕,毕竟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看穿,但又能自己在伤心时,有人发现你的情绪而来安慰。
温砚玉又想,这可太好了,有人不需要学,不需要看心理学的书就能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这算不算劝解自己,温砚玉不知道。
但他是真的很不反感林羡时,哪怕是开玩笑还是什么。
就像面对动物一样,害怕他来,但更害怕他不来,更怕他看见了只是单纯不想来自己这。
内心的期待比温砚玉的表情更能表达。
温砚玉跟人讲物理时,因为对方一直不懂,他就一直从头到尾讲,讲到口水干燥,讲到嗓子疼,只要他停下想喝口水,那人就催促到这点是什么,为什么是这样啊!
温砚玉只能停下手势,再次跟人讲。
林羡时回来时看见温砚玉还在跟人讲同一道题,他走前是一个小时前,能看见温砚玉的嘴很干,是失水前的症状。
“你是智障吗?”林羡时站在温砚玉旁边,慢慢走进位置,眼睛却异常冷得看着那人,“就算是猪现在也应该听会了吧!”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就算智力有问题现在也应该会了。”
“我就不能多听几次吗?”
“当然可以,但问题是这道题你听多少次了,从我走前你就在听这道题的做法,现在我回来了,你还在听这道。”
“我要是你现在我都不好意思听了,如果不会那就是智力也缺陷,请家长带我去看医生,如果会了,那就主动离开。”林羡时笑笑,目光死死盯着他。
那人被看的心虚,他确实是不会,但不是听了还不会,而是故意没听,等人讲完后直接说一句还是不会,就这样一直持续着。
如果是其他人估计早就生气不讲了,但温砚玉不是这样的,他不是没想过对方是故意的,但就是害怕万一人家真不会呢?秉持着这一点导致到现在他还在讲。
林羡时眼神里的冷意将人的负面给照的一清二楚,那人脸红一下青一下。
“还不走?”林羡时手将那道题拿过来,戏谑地说:“我教你啊!”
不管人的表情是怎样的,林羡时补充道:“我要是教不会你,我可以去请老任来教你。”
那人想说我要温砚玉教。
只见林羡时跟温砚玉说:“没水了?刚好。我水也没了。”
他一手将杯子拿出,只见杯子盖打开,一口气就把里面的水给喝完了,递给温砚玉,笑嘻嘻着说:“帮我接一下,毕竟我还挺渴,要热水。”
温砚玉目瞪口呆,他想说自己杯子里有。林羡时不由分说的将他杯子里的水倒进自己杯里,依旧是一口气喝完,晃了晃,似在说现在没有了。
温砚玉虽然知道是在帮他,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学校里的接水器在走廊尽头,尤其热水是需要等一会儿的,不管里面的热水有没有接。
温砚玉只能接过林羡时的杯子,现在他确实挺渴的,加上水也没了。
刚起身拿起自己杯子时,发现重量不对,他将盖子打开,发现里面还有一半的水。
温砚玉回头看了看,林羡时正皮笑肉不笑的教人做物理题,甚至教一个步骤就调侃对方竟然这个也不会吗?你上课不会是在看天书吧?真神奇!
明明从来不会这样对不熟的人说话,但今天却破了例。
温砚玉将杯子里的水干完,等接完回来,那人早走了,甚至眼睛都是红的。
林羡时满脸不在乎,跟前边的顾肆聊着天,“我们要不要去将篮球给放在操场上,这样不就可以吃完饭去打了吗?”
林羡时仿佛在看智障儿童,充满怜悯:“儿子!我们先不说占位置这件事,就光用篮球这件事来说,没错!它确实可以占,但你觉得等我们去的时候篮球它会不会已经在被打了。”
“应该不会吧!”顾肆犹豫的反驳。
“看看医生吧!”林羡时催促着说,“还我个聪明的儿子吧!”
“滚!”顾肆怒不可竭。
林羡时看温砚玉回来了,喜笑颜开:“回来了。等会儿跟我们一起打球。”
温砚玉把杯子还给他,犹豫不决:“我不会打篮球。”
“没说你要打,”林羡时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你就拿本书坐看台就行。”
温砚玉不是很想去,他不懂为什么现在要他跟着了呢?明明以前不会啊!
但不管温砚玉怎样说,甚至连自己不想拿书这事都说出来了,结果下次林羡时拿前自然地问:“你要学什么?”
温砚玉想了下,打算学英语,毕竟还有篇课文没背。
下一秒林羡时就自然地将书以及杯子全拿在手上了,从那一刻开始温砚玉完全反抗不了了。
从一开始的不理解,想借口逃避,到后面自然而然就跟着走了。
甚至连吃饭都一起了,仿佛这已经变成了种心照不宣的习惯了。习惯到就像每天吃饭、喝水、睡觉一样自然。
以至于后面连在一起都那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