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合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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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很快被传了过来。
“如何？”若不是此次事关扳倒三皇子一事，王贵妃根本不可能多问。
“回娘娘，二皇子大病初愈，又劳累过度，一时才咯了血。”太医后半句“往后还需静养”生生又咽回了肚子里，宫中谁人不知道在贵妃面前，说不得这些。
尤其是让二皇子听到这些。
而他差点便触了忌讳。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有时候他总觉得王贵妃对二皇子并不像是母亲对儿子，而像是……
他的这个想法刚产生一半，就差一点被自己这一想法吓到，正欲再说，便被贵妃勒令退下。
王贵妃看着旁边早已沾满了血的物证，一时间怒从心起，又无处可骂，弄乱了这一切的二皇子如今早已昏死在塌。
若不是她如今留着这个儿子还有用。
她怎么会容忍至此。
她一甩袖，当即气愤得离开了此地，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再补一份物证出来，好在先前被染红的大多是口供。
王贵妃走后，司空彻才睁了眼。
待出宫回府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但他府中能信的人一个也没有，身边几乎都是王贵妃的耳目，这点他也是在前世临死之前才知。
为今之计，总需设法有些自己的人，而这群参与户籍伪造一事的寒门学子就刚刚好。
他才从衣服里翻出一张带着假血的纸，先前的摔倒本就是故意，顺走全部物证并不容易，但仅顺走一张便相对容易不少。
此血并非真血，是他提前准备的红花汁。
他用温水清洗过之后，纸上的假血迹便渐渐地消失，他便从旁边取出了另外一张纸，辅平在案之后，照着上面的内容誊抄了一份。
将新抄的这一份藏入袖中。
算算时间，谢校书郎也该回府了。
灭了灯，待府中侍卫轮转之时，一道黑影忽然自窗户处闪出，侍卫松懈之时，一道残影一路自高墙飞出，行至谢府。
行至谢府墙边，那道黑影才忍不住停了步子，似乎是在感叹着些什么。
司空彻站在墙边，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那天价的水磨青砖墙，这比他皇子府的青砖打磨得精致多了。
不得不说，谢之玉虽出身寒门，但实在是有钱，他真不愧是砸钱找侍郎改户籍的男人。
夜黑风高，一道黑影翻墙而入，好在他前世便已对熟门熟路，一路翻入室内并不算难，不过他此时来得巧，也来得不巧。
刚翻入窗，便看到烛光旁，一美男子宽大的衣袖垂落，香臂微露，青丝散落，似乎是正打算更衣。
但他这辈子并不打算负责，正欲非礼勿观时，便一不小心扫到了其臂上刺着的一字。
若是他记得不错，只有流放之人才会在此地刺字，可是他记得前世谢之玉此地有字，是因为前世身份被查出后，被判流放才有。
可如今，他的身份并未被捅出，按理来说，此地不应该有。
难怪这人在前世之时便在骗他？
不过想想，似乎前世他们的关系就并不算好，有所隐瞒也是理所应当。
他正思索着，竟无意触碰了旁边一物，轻微的声音被旁边人捕捉道。
一道凛冽的剑气险些直刺他的面门，不过好在他反应及时，当即用手上一柄匕首去抵，锵地一声，谢之玉手上的剑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撞落在地，身形不稳，几欲踉跄在地时。
司空彻趁机一手扶了一把，谢之玉借力站稳，刚松下一口气，司空彻便趁他松懈之时用匕首抵上对方颈间，也算是报了前世对方用剑抵他一仇：“今日来此，无意与谢大人为敌，只是有一物交于大人。”
说罢，他便从袖中将物证取出。
谢之玉看到之后，果然面色微变：“你想威胁我？”
“不是威胁，”司空彻不急不缓地道，“这一物证并非出自我手，而是从王尚书处偷得，今日拿此物来见大人，便是来提醒大人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谢之玉的面色果然一沉，但见对方多少，态度才稍缓道：“你是如何偷得？如果对方有口供，想必多半人证也在将军府，若是如此，想要摆平此事只怕并不容易。”
如今入王府抢人显然晚了，更何况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对方手上到底有多少他们的把柄尚不得而知。
如今，唯一确信的便是这些物证尚未移交皇帝。
“我如何偷得此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次我或可有办法解大人燃眉之急。”司空彻道。
谢之玉将信将疑，但此人来他府上，专门为他报信，想来对他们应该并无敌意，但仍不得不提防对方是王尚书派来挖的陷阱：“你有什么办法？”
“如今若是想从王府下手未必可行，但是如果是从户部侍郎处下手，没准还能搏得一线生机。”
“你的意思是？”谢之玉与户部侍郎的关系确实尚可，毕竟他实在富有，这年头没有人和钱过不去。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便是三皇子一党。
他一只手藏在袖间，摩挲着刺在臂间的一字，就仿佛也有这般，才能时时提醒他一些事。
“大人若是信我，不妨再多送些银钱给户部，若是大人宫中有人，从梁帝跟前再说道几句，没准此时便被缓下来了。”司空彻道。
谢之玉将信将疑：“但即便是如此，最多也只是拖延此事。”
“但若是再这样，可就未必了……”司空彻将自己的声音压的很低，附在谢之玉耳旁道出了下一步，屋外树影婆娑，唯有细微的风声留下过痕迹。
至于他们今夜所说之话，则是无人知晓。
谢之玉听闻他附耳所说之语后，不由得心头一震，思索片刻，脸色才缓了过来。
不过细细想想，他们如今确实已无别的路可走，但谢之玉仍有疑虑：“你为何要帮我？”
“大抵是因为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司空彻道。
谢之玉思索片刻，道：“若是如此……”
或可达成同盟。
更深露重，司空彻走了之后，谢之玉便一直在想此人说的话。
坐了一会儿后，一道黑影自院中闪过。
一暗卫道：“头儿，可是有何吩咐？”
“去查查他。”
王贵妃派人将物证送至二皇子府后，司空彻就将其呈给了皇帝，皇帝听闻之后，一时间震怒。
当即下令拿人，好在谢之玉提前做了准备，户部侍郎府被查抄出了数百万两白银之巨额。
三皇子因此遭到了训斥，被圈在府里听候发落。
老皇帝一时间怒火中烧，也是旁边刘公公扇了阵凉，才渐渐气消。
一旁的刘公公见梁帝气消，在此时道：“陛下，老奴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此次他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受谢大人所托。
“说。”拿完人之后，老皇帝的气已消了大半，多少意识到些问题。
“陛下有没有觉得这些人出现的，太过巧合？”刘公公道。
梁帝的脸上看不清喜怒：“你这是何意？”
刘公公道：“三皇子和户部侍郎往日虽贪，但却从未如此狮子大开口，一次性贪过数百万两，何况如今这些假冒户籍的官员才刚上任，就立马被查了出来，只怕……”
刘公公面露为难，似乎不愿再说。
“接着往下说。”梁帝抚了抚额头，这么一说他确实心中起了些疑惑。
“与这些官员有关的从来都不止户部，还有吏部，这些官员背后若是有其他人暗中挑拨，也未必没有可能。”刘公公道，梁帝与他心知肚明，这吏部王尚书，乃二皇子舅父。
梁帝动作一顿，二皇子与三皇子相争已久，这背后多少有他的推波助澜，利用二皇子削弱三皇子背后的势力，亦在他的计划之中。
如此，梁帝心中的猜测也在此刻被落实：“吩咐下去，户部要大查，但吏部的人，也要好好敲打敲打。”
刘公公应了一句，接着道：“陛下，那剩下的那些冒籍之人？”
“就交给刑部处置吧。”梁帝道。
若是按照规矩处置，必然绕不开吏部和刑部，吏部的人王氏的要敲打，但老皇帝却故意给刑部王氏的人留了一个口子。
毕竟如今这些寒门之人冒籍的证据虽然已经确凿，但这背后究竟有没有二皇子和王氏的手笔，还是要仔细的盯着刑部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