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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起端6 给你脸了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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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岭天界，韶华殿。
传闻远古的天界也曾如魔界一般分裂。朝晖天界的太晨帝君、烈霞天界的释偈帝君、西岭天界的风元帝君、玄寂天界的西池圣母、以及冥辕天界，长灵族出身的前族长，众称爷爷。
后由太晨帝君主导合作，形成今日的神界。虽仍各自为政，却不曾发生战祸。
如今，这五位天界之主并肩而立，正对艾狄与秦斗生。
“你就是魔界新的主人？”风元帝君首先打破沉默。
秦斗生眉头紧锁看向艾狄。后者脸色如常：“是。”没有多余废话。
风元帝君斜睨过来，轻敲桌面，“前魔尊不足两万岁便折了，也是怪可惜的。历代魔尊虽力量鼎盛，却尽是些短命鬼。”他侧头与释偈帝君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嗤笑道：“不知你这小丫头，能熬过几个春秋？”
闻言，艾狄嘴角上扬，一肘搭在长桌上，身体微微倾前，以同样目光审视对方，“那肯定得比风元帝君您，还长。”眉头微挑，笑得甜腻，犹如一把抹了糖的淬刃。
太晨帝君环顾四周，若有所思。须臾，缓缓开口：“风元君……”话不多，意思了然。
风元帝君强忍怒意；艾狄笑得更甜。
“还请魔尊出示和平协议。”爷爷首先打破尴尬。
艾狄微微颔首。秦斗生恭敬上前，将文书一一递上，五位主神目光一扫，神色骤变。
释偈帝君皱眉，将文书一把拍在长桌上，“此文虽言和平，但结构之首，便是以魔族为主的三界共治？丫头，这就是你所谓的和平协议？”
艾狄神情如常：“我只是写出了最现实的局势。如今本尊已获得二十四位前尊之力，魔界也已一统。”她一字一顿，毫不退让：“我，即是魔界的主宰。我族兵强将盛而天界的诸君至今依旧各自为政，谈何真正的共治？”
西池圣母淡淡一笑：“如此一来你所谓的共治，不过是披着和平外衣的权力转移。你称这是和平，但我们看见的是征服。”
艾狄侧首抵颔，漫不经心打量众人，“若说我退而求其次，仅仅是要求重新分配这天地，难不成，众主神就能考虑我这请求了？”
她环顾四周，淡淡补道：“想来不会。”
“若我真欲以力征服，还需要站在这里与你们商谈言和？”艾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如今我来，是给你们一个选择，而不是请求施舍。”
“哈哈哈，真是可笑。”风元帝君大笑出声：“选择？魔族在这数十万年屡犯天界，若不是我族奉仁慈，行道义，早就踏平你魔界。如今，岂能容忍你这黄毛丫头在此地撒野？”
释偈帝君嗤笑，道：“趁我们耐心还在，赶紧滚回你魔界。还想与我们平起平坐？还不如做梦来得快！”
听着他们的狂言，艾狄目光凌厉，下巴微抬，神色毫不畏惧。
“魔尊。”太晨帝君接话，但那句“魔尊”带着一种长者的安抚，“若魔尊您在魔界惯了独断专行，怎知我诸天共主需要的是信服、是德性、是仁义而非恐惧？还是你以为你强，就认定我们会怕死服软？”
艾狄望向他，强忍怒意：“我理解各位的担忧。但你们可曾理解过魔族在你们所主导的三界中，我们可曾拥有话语权？我们数十万年来从未参与裁决的感受？”
她一手指天，“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如此明亮的天空。神族偏爱明媚阳光，难道我魔族只能活在暗无天日的阴沟？凭什么这天地由你们区分，又凭什么让你们决定我们该活在何处？”
“我们不是想颠覆和平。曾经的魔族四分五裂我们别无选择，但如今形势不同了。这次我们是想第一次，想要这炽热阳光，想要这五彩斑斓的天空，想要这肥沃土地，想要成为和平真正的主人。”
“若强弱分明却强求平等，才是真正的虚伪。”艾狄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本尊今日来此，便是给天界一个选择的机会。若能定鼎于殿中，便不必屠城于野。”
释偈帝君指尖轻敲神座，冷笑出声：“丫头的话术巧言令色，实则如同战书。你以为改个名字，就能掩盖其锋芒？”他运转灵力，文书瞬间化作灰烬。
那缕烟尘拂过艾狄眼角。她冷眼旁观，毫不在意，嘴角似笑似叹：“那是因为你们将魔界视作敌人，才使这条约显得刺眼。若你们当我为友，我何必主盟？”
“你是说责任在我们？所以我们需对你这份‘恩赐’感恩戴德？”西池圣母眼神冰冷。
“不。”艾狄缓缓摇头，“我想说的是，我们都被历史推到了必须强硬的位置，神魔两族数十万年来的战争使我们早已看不到问题的本质。”
“不过我发现这趟神界之旅看来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让我确认一件事。”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们神族确实如传言中般傲慢自我，目中无人！”
太晨帝君仍沉声道：“魔尊，我天界并非畏战之徒。你若执意如此，那我们便只好以剑问责。”
艾狄还想再言，释偈帝君已抽剑出鞘，一剑劈来，气势凌厉！她却不慌不忙，袖间魔气倏然翻涌，瞬息间化作一道漆黑屏障，硬生生挡下剑锋。
“我原本以为，我们今日能谈一次不同的未来。”艾狄目光一凛，“可惜了，枉我还心存幻想你们神界中还有明事理之辈，想来是我太天真了。”
释偈冷哼：“魔族之言，多听无益。”
艾狄勾起嘴角，冷声道：“那我就只能还手了。”
下一瞬，她魔气陡然爆涨，如黑潮般席卷而出。她身形一闪，反掌一击，无形的魔压裹挟而至。击得释偈连退三步，衣袍震碎，口吐鲜血，手中神剑颤鸣。
她脚步未动，声音沉静：“你们迫不及待要动手，这不是审慎，而是你们害怕改变。你们不敢与魔界平起平坐，是害怕失去你们精心指导的特权！”
太晨帝君与西池圣母也悄然出手，神力交汇，张开结界，封锁天穹。
艾狄眸光一凝，掌间魔气一转，化为防势，稳稳抵住两股神力冲击，衣袍猎猎翻动。“哼，三位帝君联手对付一个女子，这便是天界的礼数？”她冷笑。
“对手是魔尊，又不是孩子。”西池圣母语气冷然。说罢，风元帝君与太晨帝君联手攻来。
艾狄心念一转：这里不是魔界，魔力受限，恐局势不利。再斗下去，胜负未分，伤亡却已注定。况且对面这位老者还没出手......
她唇角一挑，忽而一笑，不再进攻，反手一震魔气，强行与四神拉开距离。
“你们也不过如此。”她轻语：“你们若敢谈，我便敢退一步。但如今各位拔剑先至，卑鄙至此，那便休怪我血洗神界，以一战定三界沉浮。”
她后退一步，魔气随之扬起，眸光冷冽：“此战起，三界之血，我一人承之。”
说罢，她看了一眼秦斗生。他一眼会意，骤然拔剑暴起，两人合力将神界结界震出裂隙。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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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天兵神将从四方聚拢，他们自然清楚，这是天界，不是魔域，他们的魔力会被压制。
“留在这儿。”秦斗生毫不犹豫，转身挥动双剑杀入其中。艾狄化出红笛，顷刻间，黑色领域张开，将秦斗与数千天兵封锁其中。灵力被削之下，神兵战力骤降。
仅一盏茶的时间，黑雾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地尸首。
秦斗生脸色苍白，衣甲上切口深浅不一，玄色衣衫下染上更深的墨色。他强撑着身体，面具之下隐隐渗出血红。
艾狄急声道：“阿生你怎么了？”他不语，再次握紧艾狄的手，挥动利剑继续突围。
艾狄欲强行夺下他手中利刃，秦斗生轻声打断她：“我来，护卫职责本就该挡在你前面，况且你的力量不应该浪费在这里。”
后方传来的灵息越发浓烈，秦斗生将艾狄护在身后欲再次拔剑冲入。
就在此时，天空传来一阵鸟鸣，犹如婴儿啼哭。两人抬眼望去，是禹真与祁天。
秦斗生将艾狄揽入怀中，高举右手。禹真握住，用力一拉，将两人摔上鸟背；祁天在与天界神将拉开距离后，也不恋战，飞驰离去。
艾狄回头望着天界破碎的边界，一语不发，拳头却悄然收紧。
看来，这只能是一场恶战。
在那之后，传闻魔尊艾狄不动一指，仅凭一将便血洗西岭。秦斗生“弑神将军”之名，自神界而出，自此三界无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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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阿生！”
听见那水车般的哭声，秦斗生不免感到久违的熟悉。他微微睁眼，果然，又见她泪流满面。
“我说你啊……”话未说完，艾狄便伏在他身上，紧紧抱住他，声音颤抖，“阿生！阿生……”
秦斗生缓缓垂下眼帘，明明不愿见她哭，可却也希望她哭。他的手轻轻拍动她的肩膀。
你……你到底，对我是怎样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