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大人反篡记》我只想退休

6、起端5 不就看两眼

　　在艾狄登位的短短三百多年里，她与秦斗生便开始收复了魔族各界。他们组织一支军队，名为黑甲军——集合每部落的强者所组成。一来，可巩固部落间关系；二来，实现军事化统一；再者也可以融合各部优点，使其攻无不克。

　　而她的名字，也成了部落间畏惧与敬仰交织的传说。所到之处，多数部族不战而降。那些依旧顽抗的，由艾狄与秦斗生亲自出战，一战定胜，击杀首领以平叛乱。他们尽可能地控制伤亡，使统一的征程少些血腥。

　　魔界，军营中。

　　艾狄端坐中央，撑脸睨视单膝下跪的祁鸢，她目光深沉，漫不经心道：“你说你想加入黑甲军？”

　　“是。”祁鸢语气坚定。

　　艾狄目光尖锐，在祁鸢腰间的丧带上一掠而过， “你杀父仇人的军旗就在门外，现在，你要入这支军队？”

　　祁鸢答：“是。”

　　艾狄嗤笑，不以为然道：“不如说说你有什么目的？”

　　祁鸢抬眸，一双桃花眼明媚动人。她语气平静道：“父亲看不清大局，碍了魔尊霸业，罪有应得。如今我族也归顺魔尊麾下，自会想替魔尊出份棉力，还望魔尊不计前嫌。”

　　祁鸢稍顿，补了句：“祁鸢只希望魔尊放过我族子民。”说完她叩首行礼。

　　秦斗生凝望艾狄，只见她眼神复杂，可偏偏带着一丝柔情。须臾，她脸色依旧，勾勾嘴角，一句“好”说得风轻云淡。

　　在祁鸢退去后，秦斗生眉头紧锁，语气低沉，“魔尊，你当真信任她？”父亲刚死就立马投向仇人，这任谁敢信。

　　“不信。”艾狄语气坚定，眼中却依旧不以为然，“我不信她会真心归顺，但蛊惑鸟一族擅长空战，我需用它作为战力之一，仅此而已。”可祁鸢那句‘放过她的子民’却在艾狄耳边萦绕。

　　秦斗生还想说什么，禹真却拍了拍对方肩膀，“我倒觉无妨，祁鸢这人与她父亲不同。她父亲是条硬汉；而她，只要有利之事倒也不捣乱。”

　　“你认识她？”艾狄来了兴致。

　　禹真摇了摇头，“不算认识，只是毕方族与蛊惑鸟族挨得近，略知一二罢了。蛊惑鸟王有一双儿女，弟弟祁天武力超群，可惜缺乏谋略；姐姐祁鸢倒是伶牙俐齿，行事总算圆滑。这些，也是我从母王处得知。”

　　“哦？也是说只要我对她还有利用价值，她便不计前嫌，成为我的助力？”艾狄冷冷道。

　　“以我对她的认知，是。”禹真顿了顿，朝艾狄抱拳，“若魔尊不放心，禹真身为黑甲军副将，愿担起监视祁鸢之责，定不让魔尊烦恼。”

　　“禹真啊，看来阿生向我推荐你做副将这位置是对的。”艾狄的漫不经心犹如家常谈话，仿佛监视祁鸢这事只是在营中添员小兵。

　　“好。不过我对她那武力超群的弟弟也挺感兴趣。”艾狄目光一凛，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有机会，我也想和他见个面。”

　　禹真一愣，随即应下。在看见艾狄瘫坐椅上后，目露疑惑，眼神瞄向秦斗生。后者微微颔首，禹真明了，顺势退下。

　　夜深人静，灯火摇曳。

　　在禹真离开不久后，艾狄自顾自地躺回在床上，蜷缩成团。长发随意垂落。

　　“在想什么？”秦斗生坐在床边，低声问道，指尖为她整理凌乱碎发。自她登位以来总是绷着脸，秦斗生虽为她处理军中事务，可她的神情却从未松弛过……他也许久未见她高兴过。

　　艾狄朝床尾挪了挪，空出床头，示意他坐近些。秦斗生叹了口气，身子移向里头的床板。她挪回原位，顺势枕在他的腿上。他则自然地将手覆上她的肩头，静静拍打着。

　　“罗依殿下心思缜密，要不招她入伍？如此一来你可多了个左膀右臂。”秦斗生淡笑道。

　　艾狄摇头，“她不适合这里。”这三百年来的血腥她深有体会。罗依虽有提及，可艾狄并不想她沾上这些。

　　秦斗生怎会不知这些，可他仍想这女孩能多个能信之人，能有个能说体己话的对象罢了。

　　最后这些只化作一阵叹息。

　　两人沉默许久。

　　“今天这一仗，是最后一个部落了吧。”艾狄语气听似平淡，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

　　“嗯，多亏了你的帮助，要不然我也杀不了蛊惑鸟王。”秦斗生的魔力在魔界不算顶尖，但胜在身法敏捷，剑法凌厉。一出手就直取敌人要害，以至于每次战斗都能在极短时间取胜。这在魔界中却是极为罕见。

　　而艾狄虽魔力极高，却不擅杀人之法。两人形成一种无形的默契，艾狄为他开启魔界领域，秦斗生为她斩杀敌人。

　　艾狄忽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来，“你刚才肩膀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说完，她开始扒拉他的衣服。

　　“呜。”秦斗生低声咽呜，艾狄猛地收手，“伤得重吗？”

　　秦斗生看着这大大的杏眼，眼眸微润。半晌，他带着几分无奈，低笑出声：“你要看那我给你看便是，别扒我衣服啊。”

　　见艾狄一脸担忧，秦斗生叹息后便开始动手解开身上轻甲与上衣。见他左手动作迟缓，艾狄问道：“要不我帮你脱？”他微微一愣看向她，她眼神中透出一股干净纯粹的……担忧。

　　须臾，秦斗生应下。纤细的指尖在他身上快速游走，很快便露出那缠着药草与布带的肩膀。宽肩细腰，长年习武下他的肌肉线条更为明显。她宽松的衣襟拂过他的胸膛，轻柔的触感似有似无。

　　她一手忙着扒拉缠在他肩上的白布，而另一只……则覆在他的小腹上。

　　他微微偏头，腾出空间好让她看到仔细点。艾狄瞧见他那修长的脖颈布满细汗，疑惑问道：“你热吗？流这么多汗？”须臾，秦斗生“嗯”了一声，并未多所言。

　　或许听见他说热，艾狄在伤口处轻轻吹动。颈窝传来丝丝凉意，整得他瘙痒难耐，喉结止不住上下滑动，双手猛地紧攥成拳。秦斗生抿了抿干裂的嘴角，低声道：“你，看够了吗？”

　　艾狄低声喃喃：“没渗血了，还挺好的……”

　　话音刚落，秦斗生几乎粗鲁地扯过内衬，指尖在布料间剧烈颤抖，绑了松，松了绑。紊乱的动作，看得艾狄一脸疑惑：明明刚才还能一剑封喉的左手，如今怎么连穿个衣襟都显得如此费劲。

　　她轻声问道：“是不是左手不便？要不我帮你穿？”

　　“不必，我左手很方便。”

　　闻言，艾狄也不再多言，再次枕在他的腿上。她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对墙上画着一幅地图，上面细细标明各部族的称号……还有，五天界的版图。

　　秦斗生无意撇见她光着的脚踝，似笑非笑：“你啊，都做了魔尊了，就不能有威严些？这么久了还改不了不穿鞋的习惯。”

　　艾狄轻笑着出声，但低下来的语气却出卖了她，“明日……我们就要前往天界了。你说，一切会顺利吗？”

　　秦斗生顺着她的目光看着版图，那是仅仅在书籍上认识的地方。据说神族傲慢自大，是群假仁假义的伪君子，断不可信之……

　　沉默片刻，秦斗生低声道：“不知道。但你的目标不一直是一统三界吗？现在，计划就快实现了。”

　　“嗯。”艾狄轻轻应了一声。她张开手掌，透过指尖空隙看着那张版图。她清楚知道，不是因为被谁逼到绝路才想争权，而是为了让下一代不用再走我们走过的路，才要主动争取。

　　只要计划顺利进行，史上记载那些来自神族的屈辱、无视与世人的冷漠，这些将不复存在。魔界，将为三界之首。

　　她的声音更低了些：“只有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未来才可能少些战争，而不是一再被动的流血。”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只要再流些血就够了……此后，就不会了。

　　看出她的犹疑。秦斗生何尝不知她心中多想，他能为她做的，不过是让她双手少些血腥。

　　秦斗生伸手摸了摸艾狄的头发，“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睡吧，我在。“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带着魔力般，艾狄很快倒头就睡。

　　她并不想战，却明白这和平从未真正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