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里的晚风》张遥

5、晚风里的告白 把苏念

　　把苏念送到书店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路灯的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路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江驰停了车，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看向苏念，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发：“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苏念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把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江驰：“你的外套，还给你。”
　　江驰没接，看着他，笑着说：“先放你那吧，下次我来拿。”
　　他就是想找个借口，下次再来见他。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又红了，抱着外套，小声道：“那……我上去了。”
　　“嗯。”江驰看着他，“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苏念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巷子里，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向车里的江驰，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目光温柔，像盛了晚风里的星光。
　　苏念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连忙转过身，快步走进了书店的小院里。
　　江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才发动了车子，慢慢驶离了巷子。
　　苏念回到店里，开了灯，岁岁从窝里跑出来，蹭了蹭他的腿，喵呜了一声。
　　苏念弯腰抱起它，走到窗边，看着巷口，江驰的车已经开走了，可他的心跳，还是乱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西装外套，上面还带着江驰的体温和雪松味，忍不住把脸埋了进去，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江驰发来的微信：【到了吗？】
　　苏念这才想起，刚才忘了给他发消息，连忙回了个：【到了，你开车小心点。】
　　江驰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放心，快到家了。早点睡，晚安，念念。】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猫睡觉的表情包，和江驰那副冷硬的样子，完全不符，苏念忍不住笑了出来，回了个【晚安】。
　　放下手机，苏念抱着江驰的外套，走到楼上的卧室里，把外套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衣柜里，然后才去洗漱睡觉。
　　这一晚，他睡得格外安稳，做了一个很甜的梦，梦到了高中的时候，他和江驰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江驰偷偷牵他的手，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第二天早上，苏念是被门口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八点多，他打着哈欠，下楼开了门，看到门口的人，瞬间就清醒了。
　　江驰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连帽卫衣，黑色的运动裤，手里拎着早餐，笑着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早，念念。”
　　苏念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不好意思地说：“早，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给你带了早餐。”江驰走进院子，把早餐递给他，“豆浆油条，还有你喜欢的豆腐脑，咸口的，加了香菜。”
　　苏念接过早餐，心里暖融融的，他还记得，自己高中的时候，最喜欢吃巷口的咸豆腐脑，要加很多香菜。
　　“谢谢你。”苏念小声道。
　　“跟我客气什么。”江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快进去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走进店里，苏念把早餐放在桌上，去洗漱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江驰已经把早餐都摆好了，还把豆浆倒进了杯子里，递到他面前。
　　苏念坐下来，喝了一口豆浆，温热的甜豆浆滑进喉咙里，暖到了心底。
　　江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早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吃完早餐，苏念收拾桌子，江驰就帮他一起整理，把店里的书架擦得干干净净，还帮他给院子里的花浇了水，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岁岁也不怕他，围着他的腿蹭来蹭去，江驰弯腰把它抱起来，摸了摸它的头，笑着说：“这猫叫岁岁？”
　　“嗯。”苏念点了点头，“平安顺遂，岁岁年年。”
　　江驰的心里一动，看向苏念，黑沉沉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念念，我想陪你，岁岁年年。”
　　苏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抬眼看向他，对上他认真的目光，脸瞬间红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驰抱着岁岁，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目光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苏念，我喜欢你，从高中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这七年，从来都没有变过。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做我的男朋友吗？”
　　他的告白，直白又认真，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苏念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紧张和期待，还有藏不住的喜欢，他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了下来。
　　他等这句话，等了七年了。
　　他吸了吸鼻子，看着江驰，终于，笑着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江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把怀里的岁岁放在地上，伸手把苏念紧紧地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激动和喜悦：“念念，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念靠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的，像藏了一整个秋天的阳光。
　　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得叮铃响，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晚风吹过旧书店，带来了桂花的香气，也带来了迟了七年的告白。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