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里的晚风》张遥

6、清晨的豆浆与吻 确认关

　　确认关系的第一个周末，苏念是被厨房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秋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还带着余温，苏念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才想起昨晚江驰没走。
　　昨天告白之后，江驰在书店待到了很晚，两人窝在楼下的藤椅上，说了一整晚的话，从高中时的小事，到这七年各自的经历，好像要把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后来太晚了，苏念就让江驰住在了楼上的客房。
　　苏念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厨房的身影。
　　江驰穿着他的白色家居服，衣服有点小，衬得他肩宽腰窄的身形更加明显，他正笨手笨脚地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豆浆冒着热气，旁边的盘子里摆着煎得有点糊的鸡蛋。
　　听到脚步声，江驰回过头，看到站在楼梯口的苏念，眼睛亮了亮，笑着说：“醒了？快洗漱一下，早餐马上就好。”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穿着自己的衣服，在自己的厨房里忙活的样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像揣了个小太阳。他走过去，看着锅里的豆浆，还有盘子里糊掉的鸡蛋，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起这么早？还做了早餐。”
　　“想给你做顿早饭啊。”江驰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着那两个糊掉的鸡蛋，“就是第一次煎鸡蛋，没掌握好火候，有点糊了，我重新给你煎两个？”
　　“不用啦。”苏念摇了摇头，拿起一个鸡蛋，咬了一口，虽然有点糊，但是咸淡刚好，他笑着说，“很好吃，谢谢你。”
　　江驰看着他弯起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带着清晨的暖意。
　　苏念的脸瞬间红透了，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手里的鸡蛋差点掉在地上，他低下头，小口地咬着鸡蛋，不敢看江驰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这是他们确认关系之后，第二个吻。
　　江驰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念念，跟你在一起，真好。”
　　苏念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抱着他的腰，小声地“嗯”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弯得更高。
　　吃完早餐，江驰抢着收拾了碗筷，苏念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洗碗，忍不住笑：“江队，你平时在队里，也这么洗碗？”
　　“平时在队里都是吃食堂，哪用得着洗碗。”江驰回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这不是为了给我们家小朋友表现一下吗？”
　　“谁是你们家小朋友。”苏念的脸又红了，嘴上反驳着，心里却甜滋滋的。
　　上午的书店没什么客人，苏念坐在窗边整理收来的旧书，江驰就坐在他对面的藤椅上，看着他，偶尔帮他递个东西，或者给杯子里添点热水。
　　岁岁窝在江驰的腿上，睡得四仰八叉，一点都不怕生。
　　苏念整理书的时候，偶尔抬眼，就会对上江驰的目光，黑沉沉的，满是温柔，他的脸就会红一下，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中午的时候，温然来了，推开门就看到两人窝在窗边，江驰正给苏念剥橘子，一瓣一瓣地喂到苏念嘴里，岁岁窝在旁边，看着他们，画面甜得齁人。
　　温然夸张地“哟”了一声，笑着说：“我这是来错地方了？这是书店还是情侣约会圣地啊？”
　　苏念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推开江驰的手，不好意思地说：“然然，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们家念念，有没有被某个人拐跑。”温然走到他们对面坐下，看着江驰，挑了挑眉，“江驰，我可告诉你，念念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再欺负他，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放心，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他。”江驰伸手揽住苏念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看着苏念的眼神，满是宠溺。
　　温然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跟苏念聊了几句最近的事，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之前还偷偷给苏念发了个微信：“可以啊念念，终于把你的初恋拐到手了！”
　　苏念看着微信，忍不住笑了，抬头对上江驰的目光，脸又红了。
　　下午的时候，来了几个客人，苏念去招呼客人，江驰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温温柔柔地跟客人介绍书，眼里的笑意就没停过。
　　他的小朋友，不管过了多少年，还是这么温柔，这么招人喜欢。
　　晚上关了店，两人一起做了晚饭，江驰依旧是帮倒忙的那个，把厨房弄得一团乱，最后还是苏念把他赶了出去，自己做完了晚饭。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是一部很老的文艺片，节奏很慢，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岁岁窝在沙发的另一头睡觉。
　　看着看着，苏念就靠在了江驰的肩膀上，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
　　江驰低头看着他，看着他软乎乎的睡颜，忍不住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桂花味，像他的人一样。
　　苏念猛地睁开眼，对上江驰近在咫尺的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猫。
　　江驰的心跳也漏了一拍，看着他红红的嘴唇，喉结滚了滚，低声问：“念念，我可以亲你吗？”
　　苏念的脸瞬间红透了，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江驰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窗外的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电影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可苏念的世界里，只剩下江驰的气息，还有自己快得要跳出来的心跳。
　　一吻结束，江驰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念念，我好想你，这七年，每一天都在想你。”
　　苏念靠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小声地说：“我也是。”
　　我也想了你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