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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甄嬛传》之宜修
我叫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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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清辞,二十一世纪刚满二十一岁的女大学生,前一秒还在宿舍刷着《甄嬛传》,下一秒睁眼,便成了这紫禁城里,皇后乌拉那拉氏宜修安插在碎玉轩甄嬛身边的小宫女。
一开始我还不敢相信,直到看见紫禁城内,一众踩着花盆底鞋,剃着金钱鼠尾头的清代古人装扮。
又听见什么“槿汐姑姑”“浣碧”“莞贵人”
我才彻底相信,我是真的穿越了!
清醒的那一刻,我浑身冰凉,瞬间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我只是皇后埋在甄嬛身边的一颗棋子,无家世无依靠,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稍有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作为知晓剧情走向的现代人,我太清楚皇后的阴狠、甄嬛的聪慧,还有这后宫里波谲云诡的算计,我这颗夹在中间的棋子,想要活下去,只能步步为营,半点错不得。
首先,我必须藏起所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痕迹,收起现代人的思维和棱角,把自己彻底变成一个普通的、怯懦的小宫女。
我今年二十一岁,在宫女里算年纪稍长的,可在这后宫,年纪从不是优势,反而容易被人猜忌。我学着宫里老人的样子,低头敛眉,说话细声细气,做事谨小慎微,不多看不多问,更不敢露出半点聪慧或是异样。
皇后派我来,是要我做眼线传消息,可我心里清楚,但凡我表现得太过机灵,要么被皇后忌惮灭口,要么被甄嬛察觉除掉,唯有平庸,才是我最初的保护伞。
在这深宫之中,无依无靠的小宫女,就像狂风里的柳絮,随便一股势力就能把我碾得粉碎,找个靠山、选一边站队,似乎是活下去的唯一捷径。
夜里我躺在硬邦邦的宫榻上,翻来覆去地想,把后宫的势力盘算了一遍又一遍。
甄嬛,聪慧通透,心性坚韧,还有男主的盛宠,后期更是一路逆袭,成为后宫最大的赢家。论长远,她显然是最值得投靠的人,跟着她或许能搏一个安稳前程。
可她初入宫时锋芒未露,又遭华妃忌惮,皇后虎视眈眈,处境本就凶险。我是皇后明晃晃安插过来的人,身份尴尬至极,即便我掏心掏肺表忠心,她也未必会信,反而会觉得我是假意投诚,试探她的虚实。
槿汐姑姑心思缜密,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小算盘,甄嬛本就多疑,贸然倒戈,只会被她当成叛徒,先除之而后快。
更何况,皇后耳目众多,若是被她发现我背叛,不用等到甄嬛接纳我,我就会被悄无声息地处死,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华妃,骄横跋扈,背靠年羹尧,看似权势滔天,可年家功高震主,早已被皇上忌惮,败落是迟早的事。
投靠她,不过是昙花一现,等年氏倒台,跟着她便是死路一条。其余的嫔妃,要么无宠无势,要么心思浅薄,根本算不上可靠的靠山,抱她们的大腿,反而会被牵连进无谓的争斗里。
思来想去,我终究不敢轻易站队,更不敢贸然去抱任何一方的大腿。这后宫的大腿,哪一条都不是好抱的,站队更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豪赌,我没有赌资,更输不起。
那现在,我站在皇后阵营,要不,就踏踏实实为宜修做事?
不站队,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我夜里躺在硬板床上,把所有可能想了一遍。
华妃太狂,迟早倒台;敬妃、端妃太远,靠不上;甄嬛是未来的赢家,可她现在,最恨的就是我这种——皇后安插过来的眼线。
我就算跪下来表忠心,她和槿汐只会先把我当成诱饵、试探,最后除掉。
所以我只剩下一条路:
回到皇后身边,彻底投诚。
不是一时冲动,是我算清楚了:
我本就是她的人,回头,不算背叛,只算“知错能改”。
皇后缺的是碎玉轩里能用、敢用、真敢办事的人,而我,刚好能做这个人。
机会是等出来的。
三日后,皇后派来的小太监刘全,照旧在碎玉轩外老槐树下等消息。
往日我只报些吃饭、睡觉、赏花的废话。
这一次,我上前,直接跪下。
“公公,奴婢从前糊涂,胆小怕事,不敢实心当差。如今想明白了,只求全心效忠皇后娘娘,万死不辞。”
我从袖口摸出一张小纸条,不是乱写的闲话,是真正能扎心的东西:
- 莞贵人近来常在灯下写东西,不许旁人靠近
- 槿汐姑姑曾私下出宫,与甄府来人见过面
- 莞贵人常在皇上面前示弱、推宠,并非真心争宠
这些事不大,却够让皇后知道:
我手里有真消息。
刘全看完,眼神立刻变了。
“你想清楚了?皇后娘娘最容不得反复之人。”
“奴婢想清楚了,此生只听皇后娘娘吩咐。”
我磕了一个头,再起身时,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没有回头路了。
第二天傍晚,刘全悄悄给我带了话。
不是赏赐,不是安慰,只有一句极淡的:
“安分办事,自有你的好处。”
后面又补了一句,更冷:
“娘娘知道你从前藏私,这次,只给你一次机会。”
我攥着那盒作为赏赐的胭脂,指尖发凉。
皇后从不多废话,她这话的意思是:
- 我接纳你了
- 但我还不信你
- 再敢阳奉阴违,你必死
没过几天,皇后以“调问碎玉轩当差事宜”为由,单独召我进景仁宫。
一进门,满屋安静,连呼吸都听得见。
皇后坐在上头,眉眼温和,声音却像冰:
“你在碎玉轩,见过莞贵人什么真心事?”
我垂着头,一句虚话都不敢说:
“回娘娘,莞贵人表面温顺,心里极有主意,对谁都留三分分寸,奴婢不敢瞒娘娘。”
“那你以后,就替本宫看着她的‘主意’。”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
“但凡有一点不对劲,立刻报来。你若忠心,本宫保你一条活路;你若两面三刀——”
她没说下去。
可我已经懂了。
“奴婢不敢,奴婢誓死效忠皇后娘娘。”
我跪伏在地,直到她让我退下,后背的衣裳早已湿透。
回去之后,我没急着搞大事。
我太清楚,棋子一上来就太狠,第一个死。
机会很快来了。
皇上赏了甄嬛一盒蜜合香,香气清贵,沾衣不散。
我立刻悄悄报给皇后:
“莞贵人新得蜜合香,十分喜爱,常与淳常在一处坐。”
皇后只淡淡一句:
“知道了,你照常当差。”
我懂她的意思。
次日,趁甄嬛和淳常在去御花园,我在收拾妆台时,“不小心”碰开香盒,指尖沾了一点,轻轻抹在甄嬛的袖口,又蹭在淳常在常坐的锦凳边上。
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槿汐就在旁边,只皱眉说了句:“仔细些。”
半点没怀疑。
当天下午,皇后请各宫小坐。
她走到甄嬛身边,轻轻一嗅,又看向淳常在,笑得温和:
“莞贵人这香真好闻,连淳常在身上都沾了,你们姐妹倒是亲近。”
甄嬛脸色微变,却只能笑着应承。
那一刻我就知道:
我成了。
皇后信我了。
甄嬛虽有疑心,却绝不会想到,是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宫女动的手
我从景仁宫回来那一晚,就没合过眼。
我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可我忘了,甄嬛身边,站着的是槿汐。
第二日午后,甄嬛在廊下看书,槿汐在一旁整理针线。
我端着茶过去,轻轻放在桌上。
就是这一低头,我撞上槿汐的目光。
她没笑,也没问,只是平静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凶、不厉,却像把我从头顶到脚底都扫了一遍。
我心跳猛地一停。
我立刻低下头,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茶盘轻轻磕碰了一声。
就这一下,我知道——她起疑了。
甄嬛没抬头,可我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书上。
“你近日,倒是勤快不少。”
甄嬛淡淡开口。
我心口一紧,垂手而立,声音尽量平稳:
“奴婢本分当差,是应该的。”
“哦?”
她轻轻翻了一页,“从前你总安安静静,躲着事做,如今倒事事上前。人是会变的,只是这宫里,变太快的人,最容易没命。”
我后背瞬间凉透。
她不是在夸我,她是在点我。
当天傍晚,槿汐单独叫住我。
她没把我带去偏僻处,就在院子里,当着两三个小宫女的面,语气平常得像吩咐差事:
“你跟我去库房取些新到的绸缎,娘娘要挑料子。”
我只能跟着走。
一路无话,我心里把所有可能都过了一遍:
她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去了景仁宫?
是不是知道蜜合香是我动的手脚?
是不是要把我直接拿下,逼问口供?
到了库房,四下无人。
槿汐转过身,看着我,开门见山:
“你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对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
但我不能认。一认,就是死。
我强行稳住心神,一脸茫然:“姑姑说什么?奴婢是宫里统一分派的,只认得莞贵人主子,别的……奴婢不懂。”
槿汐冷笑一声。
“不懂?那蜜合香那日,你碰过娘娘的衣裳。之后皇后娘娘,就偏偏提了那句‘姐妹亲近’。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心沉到谷底。
她连我碰过衣服都记得。
我知道,狡辩、硬扛、装傻,都没用。
槿汐这种人,只信逻辑和人性。
我扑通一声跪下,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不是演的,是真怕。
“姑姑明察!奴婢真的不敢!那日奴婢只是收拾妆台,不小心碰开了香盒,怕挨骂,赶紧抹在了娘娘袖口上想遮掩……
奴婢胆小,怕做错事,从不敢有别的心思!皇后娘娘位高权重,奴婢连景仁宫的门朝哪儿开都不清楚,怎么敢跟那边扯上关系!”
我一口气说完,句句踩在一个普通宫女的逻辑上:
- 胆小怕事
- 做错事只想遮掩
- 身份低微,根本接触不到皇后
槿汐盯着我,看了很久。
她在判断,我是不是在撒谎。
我不敢抬头,只死死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把一个二十一岁、无依无靠、被吓破胆的宫女模样,演得十足十。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冷了几分,却松了口:
“起来吧。后宫是非多,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碰的别碰。你记住,你是碎玉轩的人,安心当差,才有命在。”
我知道——我暂时活下来了。
走出库房,我浑身都软了。
我清楚得很:
槿汐没有全信我,她只是没有证据。
甄嬛那边,也只是暂时放过我,不是信任我。
从那天起,我给自己定下三条死规矩:
1. 不再主动递任何有害消息
只给皇后报碎玉轩的日常:吃了什么、睡了几时、皇上几时来、说了几句家常话。
不痛不痒,无功无过。
我不害甄嬛,皇后那边也抓不到我背叛的把柄。
2. 越危险,越往后缩
甄嬛和槿汐议事,我立刻找借口退开;
贵重物品、香料、汤药,我一概不碰;
别人闲聊,我就扫地、擦窗、打水,把自己变成一个影子。
3. 绝不沾人命、不沾皇嗣
皇后日后会让眼线做更阴毒的事,我心里早有打算:
真到那一步,我就装病、装傻、装失误,宁可被皇后说没用,也绝不沾血。
棋子最蠢的,就是以为自己能左右棋局。
我从来不想赢,我只想不下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