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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甄嬛传》之宜修 ...
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既然已经向皇后表了忠心,再回头,便是两面三刀的叛徒,是皇后与甄嬛都要除之而后快的死士。
槿汐那一瞥,早已把我看穿大半,我再留在碎玉轩,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早晚被她们拿捏、拷问、弃之如敝履。
趁着夜色,我照旧与皇后身边的刘全接头。
这一次,我不再报蜜合香、不再报日常闲话,我只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沉得吓人:
“公公,请务必回禀皇后娘娘——
莞贵人近日,私下与敦亲王福晋往来密切。如今看着只是寻常走动,可将来,必牵扯前朝大事。奴婢人微言轻,留在碎玉轩,怕消息传得慢,误了娘娘的大事。”
我没有编造,没有构陷。
我只是把未来的雷,提前点了出来。
这话一落,刘全脸色当即就变了。
他深知,皇后最忌惮的,从来不是小情小宠,而是嫔妃勾结宗室、牵扯朝政。这不是争宠小事,是关乎后位、关乎性命的大事。
“你确定?”
“奴婢以性命担保,绝不敢虚言。”
我垂首,声音稳而恭敬
“奴婢一心效忠娘娘,只求能为娘娘分忧,哪怕在娘娘身边端茶倒水,也胜过在碎玉轩束手束脚。”
我没有说“我怕”,我只说“我怕误事”。
皇后最吃这一套。
第二日午后,旨意便悄无声息地来了。
不是大张旗鼓的调遣,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吩咐:
“碎玉轩当差的那个宫女,行事还算稳妥,调回景仁宫,伺候本宫左右。”
没有疑问,没有波澜。
旁人只当是皇后随手提拔一个顺眼的宫女,连甄嬛与槿汐,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我终于,名正言顺地离开了碎玉轩这个死局。
踏入景仁宫的那一刻,我悬了许久的心,才算真正落地。
皇后端坐殿中,眉眼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威压:
“你既回到本宫身边,往后,眼里心里,就只能有本宫一个主子。你说的消息,本宫记着。你若忠心,本宫自然容得下你;你若有半分二心——”
“奴婢不敢。”
我跪地叩首,字字真切
“奴婢此生,只效忠皇后娘娘。”
我没有发誓要害人,没有发誓要做利刃。
我只发誓效忠。
我踏入景仁宫那一刻,心里清楚得很:
我真正的难关,不是皇后,是剪秋。
她站在皇后身侧,从头到脚淡淡扫了我一眼。
没笑,没说话,眼神平静,却比槿汐还让人发冷。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她怀疑我了。
剪秋不是普通宫女,她是陪着皇后一路斗上来的老人。
谁真心,谁假意,谁可用,谁是细作,她比谁都清楚。
我这种:
原本在碎玉轩浑水摸鱼——
突然一夜之间开窍效忠——
还能报出别人都探不到的要紧消息——
最后还能全身而退调回景仁宫……
在她眼里,只有两种可能:
1. 我被甄嬛策反,来做双面间谍
2. 我心术不正,只想保命投机
哪一种,她都容不下我。
当晚,她就动手试探了。
皇后歇下后,她在廊下叫住我,语气平平常常:
“你在碎玉轩待得久,莞贵人平日夜里睡得安稳吗,睡前都用些什么?”
问话很平常。
可我知道,她是在试我:
是不是还在偷偷帮甄嬛瞒着什么。
我垂着头,声音放得又稳又恭顺,半点不敢快:
“回剪秋姑姑,莞贵人夜里喜静,睡前只一盏灯,奴婢从前只在外间当差,内里的事,不敢多问,也不敢多听。”
我不咬甄嬛,也不护甄嬛。
我只说——我守本分,不多事。
剪秋盯着我看了许久,才淡淡一句:
“景仁宫不比别处,嘴不稳、心不定的人,活不长。”
是提醒,也是警告。
我知道,她没信我。
她只是暂时没抓到把柄。
那我怎么办?
我斗得过剪秋?
我只能彻底把自己变“无用”。
- 皇后议事,我立刻退到门外
- 剪秋安排事,我只做粗活:扫地、叠衣、烧水
- 别人凑上前听消息,我低头擦地
- 皇后不问我,我半个字都不多说
我让剪秋清楚看到:
我回来,只是为了活命,不是来抢位置、抢信任、抢功劳的。
她防的,是抢她地位的、是两面三刀的、是别有用心的。
可我表现出来的,是:
胆小、安分、不起眼、没野心、甚至有点笨拙。
剪秋这种老人,最吃这一套。
你越没用,越不显眼,越不靠近核心机密,
她越觉得:
这人没威胁,留着无妨,皇后也喜欢,不必除掉。
再过几日,她看我确实老老实实,
连眼神都淡了,不再时时盯着我。
但我心里清楚:
剪秋从来没真正信过我。
她只是,放过了我这个没威胁的小角色。
在景仁宫:
皇后是刀,剪秋是鞘。
我只是沾在刀鞘上,一粒不起眼的灰尘。
风吹不走,刀碰不到,剪秋也懒得擦。
这一天,我正在景仁宫擦桌子,皇后端坐主位饮茶,剪秋突然把我叫过来
“你去把这碟杏仁酪送到娘娘屋里。”
这些东西,可能有问题。
- 里面掺了东西
- 或者根本就是要用来陷害别人的
我一旦碰了,剪秋立刻就能定我罪:
“是她经手的,是她搞的鬼。”
她就是要逼我要么沾血,要么抗命。
怎么选都是死。
我一看见剪秋看我的眼神,就知道她要下套了。
她让我碰杏仁酪、香料、汤药。
我直接跪下,低头,声音稳稳的:
“姑姑恕罪,奴婢笨手笨脚,怕摔了娘娘的东西,也怕经手不清,惹出是非。姑姑和掌事姐姐们在,奴婢不敢越矩。”
剪秋淡淡的看我一眼,后面还是叫我离开了。
我就做一个——干干净净的近侍
不做眼线,不做心腹,不站队,不害人。
只做皇后身边,最普通、最本分、最干净的近身宫女。
我进了景仁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谁的刀都不当,谁的棋子都不做。
我就做一个——只管伺候、不管事的近侍。
剪秋不是怀疑我吗?
那我就让她彻底放心。
皇后那边,我也不刻意讨好、不抢着表现。
她渴了,我递茶;她冷了,我加衣;
她累了,我轻轻捶肩,力度适中,不多话。
我脸上永远是那种——
胆小、温顺、没心眼、只求安稳的样子。
我站在景仁宫的暖阁外,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按揉太阳穴的声音。
是皇后又头疼了。
剪秋姑姑在里面伺候,声音都放得轻:
“娘娘,要不请太医再来看看?”
“不必了,”皇后的声音很淡,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老毛病了,看了也是白看。”
我端着刚温好的蜜水,轻轻掀帘进去,头垂得很低,步子放得极慢,生怕惊扰了她。
“娘娘,喝点蜜水缓一缓吧。”
她没看我,只轻轻“嗯”了一声。
我把杯子递到她手边,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凉得吓人。
明明已经是春天,她却像一年四季都暖不热。
我心里忽然一酸。
外人都道皇后娘娘端庄威严,手握六宫权柄,
可只有我知道,她夜里常常睡不安稳,一头疼就是半宿,
身边没有贴心的孩子,没有真心相待的夫君,
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敢说给任何人听。
她这一生,
先失爱子,再失情爱,后失依靠,
一辈子都在争、在防、在怕,
可到头来,什么真正属于她的,都没有。
我不敢多说,不敢多问,更不敢表露出我知道她所有的苦。
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
可我能做的,我都悄悄做了:
- 她头疼,我就把暖炉烘得温热,轻轻放在她手边;
- 她睡不安稳,我夜里守在门外,脚步再轻一点,再轻一点;
- 她不想见人,我就替她挡了所有不必要的回事;
- 她叹气,我就装作没听见,不拆穿,不议论。
我不讨好,不邀功,不谄媚。
我只是安安静静,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皇后忽然轻轻开口,没看我,只望着烛火:
“你倒是比从前沉稳,话也少。”
我垂首:
“奴婢只是觉得,娘娘辛苦,不敢打扰。”
她沉默了很久,轻轻叹了一声。
那一声轻得像风,却藏了半辈子的委屈。
“在这宫里,肯安安静静的人,最难得了。”
我没接话,只是默默把她手边凉了的蜜水,又悄悄换了一盏温的。
我不求她信我,不求她重用我,不求她放我出宫。
我只是——
真心疼她。
她是皇后,是宜修,是别人口中的毒妇。
可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被伤透了、撑太久、没人疼的女人。
喜欢宜修,有错吗?香香的皇后,又端庄,又沉稳,母性光辉,好想贴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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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甄嬛传》之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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