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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15.三生三世之白浅 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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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虚云海翻涌,钟鸣彻响。
白浅落在大殿时,一众弟子正齐齐向主位躬身行礼,声音激动得发颤:
“参见师父!”
主位之上,墨渊上神静静立着,一身银甲未染尘埃,眉眼依旧清冷威严。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数万年沉寂后的轻颤。
“十七”
这一声,压了十几万年。
白浅敛衽行礼,礼数周全,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卑不亢。
“师父,您醒了。”
墨渊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心口那道早已淡去、却被他一眼看穿的旧痕上,声音微沉:
“你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一旁的弟子都在屏息——
谁都以为,师父醒了,司音定会归山,重回昆仑虚,续写师徒情深。
可白浅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弟子守着师父醒来,是为当年师恩,为一脉情义,职责已尽。”
墨渊眸色微顿:“你……”
白浅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闪躲,没有愧疚,只有坦然的决绝。
“弟子此来,是与师父辞别。”
“昆仑虚有诸位师兄守着,四海八荒有天君与神族护着。”
“我……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墨渊沉默片刻,声音轻了几分:
“你心中,已有人了?”
白浅没有否认,唇角极轻地、极温柔地弯了一下。
那是墨渊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属于心上人的软。
“是。”
“我在青丘,有要等我回家的人。”
“我答应过她,不再为任何人,丢下她。”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断了所有可能的念想:
“师父于我,是恩义,是敬仰。
可她,是我的命,我的家,我余生唯一要守的人。”
“我不能回去。
我要回青丘,回她身边。”
空气静了一瞬。
墨渊望着她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温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释然。
他懂了。
他沉睡的这些年,
早已有人,住进了她的心里,替他,护了她。
“……罢了。”
“你既已选定,我不拦你。”
“记住,昆仑虚永远是你退路。”
白浅深深一拜。
“谢师父成全。”
她没有多留,没有留恋,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
头也不回,往青丘、往桃花林疾驰而去。
而我,在桃林里望着天际,心跳微微发紧。
下一秒,熟悉的桃花香扑面而来。
白浅一把将我紧紧抱住,抱得几乎要嵌进骨血里,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喘息,在耳边一遍一遍地说:
“我回来了。”
“我辞别了师父,我回来了。”
“从今往后,我哪儿也不去了。”
“我只守着你。”
我埋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安心的气息,终于彻底明白——
墨渊醒了,可她的天下,依旧只有我。
日子就这么在青丘的桃花香里慢慢淌着,安稳,平静,甜得没有一点波澜。
没有分离,没有误会,没有生离死别,我和她就守着这片桃林,酿酒、看花、晒太阳,一牵手就是很多年。
我已经不再变老,她也依旧是少女模样,
我们真的活成了三界最让人羡慕的一对。
有时候傍晚靠在桃树下,我枕着她的腿,风吹着花瓣落在脸上,
我会忽然笑着,跟她讲那些原本该发生、却永远不会再发生的事。
轻轻跟她说:
“你知道吗,在我原来看过的故事里,你会去凡间,变成素素。”
白浅低头,指尖轻轻梳理我的头发,安静听着,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温柔的好奇。
“会被剜去眼睛,会跳诛仙台,会痛得忘了自己是谁。”
说到这,我难过的搂住她的腰,起身在她眼睛上吻了吻。
“你还会遇到一个叫夜华的太子,你们会爱得死去活来,会纠缠几生几世。”
“最后,你还要为了天下,去封东皇钟,差点再也回不来。”
我说得轻描淡写,她却听得,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没有震惊,没有不安,
只是低下头,轻轻吻我的额头。
我抬头看她:
“你不怕吗?万一那些事再来一次……”
她低头,额头抵着我的,认真得要命:
“不会有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宠溺,又带着点后怕,握住我的手,按在她心口:
“夜华不会出现在我生命里,
天宫不会让我受委屈,
东皇钟若真的异动,
我会护好天下,更会拼了命护好我自己,因为我要回来见你。”
她轻轻吻我的眼、我的鼻尖、我的唇。
我闭上眼,任她纠缠。
花瓣落在我们身上,暖得不像话。
我靠在她怀里,忽然真的彻底安心了。
是啊——
我们已经改写了所有结局。
这一次,没有遗憾,没有眼泪,没有错过。
只有她和我
这天,九重天来了几位不知死活的上仙,
大概是听闻青丘女君身边,常年跟着一个无仙籍、无背景的凡人,
便借着拜会的名义,言语里带着刺,明里暗里嘲讽我配不上白浅。
我站在白浅身侧,心里微微一紧。
可我身边的人,
前一秒还温温柔柔、眉眼带笑,
下一瞬间,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没有拍桌,没有怒目,
只是轻轻松开我的手,往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那一瞬间,
风停了
连空气都冷了下来。
她没回头,只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威压,是上古神族、青丘帝姬、墨渊座下十七弟子、四海八荒尊称一声姑姑的气场。
“本君的人,
青丘认,
折颜认,
我爹娘兄长认,
连墨渊师父都点头认。”
她微微抬眸,眼尾轻挑,没半分笑意,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什么时候,
九重天的神仙,闲到可以来管我白浅的家事了?”
为首的上仙强撑着开口:“姑姑,她只是个凡人——”
“凡人如何?”
白浅语气轻淡,却字字如冰,压得对方喘不过气。
“我青丘的规矩,
向来只论心,不论出身。
我看上的人,莫说凡人,
便是凡间草木,我也护着。
轮得到你们置喙?”
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是上神威压,上古神祇的气场,
当场就让几位天族上仙“噗通”一声,半跪在地,脸色惨白。
“我白浅的人,我护着,你们算什么东西,
也敢在她面前,说一个‘不配’?”
她语气平静,却冷得刺骨:
“今日看在天君面子上,不与你们计较。
但若再有下次——
别说你们,
便是你们背后的部族,
青丘,也灭得起。”
没有嘶吼,没有动手,
就这么轻飘飘几句话,
吓得那几位上仙连头都不敢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桃林里,瞬间安静。
下一秒,
那一身冰冷威压,瞬间散尽。
白浅转过身,眼底的寒霜一秒融化,又变成那个温柔的浅浅。
她伸手,轻轻擦去我脸颊上并不存在的痕迹,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吓到了?”
我怔怔看着她,心跳得厉害。
这才是真正的白浅上神——
对外,杀伐果断,威压四海,一句话能让九重天颤抖。
对内,只对我一人温柔,只护你一人周全。
我轻轻抱住她,埋在她怀里,小声说:
“你刚才……好霸气。”
白浅失笑,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低哑又宠溺:
“四海八荒敬我怕我,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
在你面前,
能为你撑腰”
“谁若敢动你,
便是与整个青丘,
与我白浅,
为敌。”
傍晚,桃花落得满石桌都是,我和她倚在一处喝酒,她一口,我一口,我熏熏然,吻她的唇,夺她口里的酒。
她搂住我的脖子,又将酒反哺于我。
大概是醉了,我靠在她怀里,语气随意,像聊别人的故事一样,轻轻提了一句:
“说起来,我在现代的时候,也曾与人共酌,只不过,我们没有那么黏腻。”
我话说得轻,也没多想,只是感慨岁月。
但我没看见,白浅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脸上没炸毛,没瞪眼,没打断,
只是安静地听着,原本柔和的眉眼,微微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
等我说完,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淡了一点。
“……原来你从前,在你来时的地方,也有过在意的人。”
“你曾与我说过,是他吗?你心爱的情郎?”
语气听着平静,可一眼就能听出来——
她不对劲。
她没追问细节,没刨根问底,
只是默默把酒满上,动作依旧轻缓,只是话比平时少了。
我凑过去,逗她:“怎么,上神这是……吃醋了?”
她才抬眸,眼尾轻轻扫过来,那眼神——
有点冷,有点闷,有点别扭,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没有。”
她淡淡否认,语气却诚实得很,
“你是凡人时,有过前缘,很寻常。
我只是……”
她顿了顿,别开脸,望向漫天桃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走:
“只是有点……嫉妒他。”
“嫉妒他,见过你我相遇之前的模样,曾被你放在心上过。”
我一怔。
她转回头,认真看着我,没有上神的威压,只有一点没安全感的认真:
“我不是小气。
我只是一想到,你曾把那样的温柔分给别人,
我便……有些不快。”
“我知道那是过去,我不该介怀。
可我控制不住。”
“我总想,你的所有,都该是我的。”
“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只能是。”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幼稚,轻轻抿了一口酒,耳尖却微微泛红
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立刻反手攥紧,像是怕人跑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声补了一句,又轻又认真:
“以后……莫再提他了,好不好?”
“我会不高兴。”
“我只要你,想着我。”
我唇齿间夹着酒香,低下头,用吻回答了她的问题。
这日,我在桃林里正晒着太阳,突然仙力冲撞,晕了过去,
其实不重,却吓得她整个人都僵了。
她抱着我落在石榻边,指尖都在微抖,却一声不响。
没有喊,没有慌,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折颜赶来为我疗伤时,
白浅就站在角落,背对着所有人,
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像一尊快要碎掉的玉像。
我醒过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
她没有扑过来抱我,
只是站在几步之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着眸子,
脸色白得像纸,平日里清亮的眼睛,空了一大半。
没有哭,
没有声音,
连呼吸都轻得像不存在。
我轻声叫她:“浅浅……”
她才慢慢抬眼。
那双总是温柔、总是清冷、总是笃定的眼睛,
此刻红着眼尾,眼底蒙着一层水光,却死死忍着,不肯落一滴泪。
痛到极致,她也只会忍着。
声音轻得发哑,几乎听不见:
“我明明是上神,明明能护天下……”
“却连你都护不好。”
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剜出来的。
她不是怕别的,
她是恨自己没用。
我伸手想碰她,她才终于撑不住,
慢慢蹲下来,把脸轻轻埋在我的床边,
肩膀极轻、极微地抖了一下。
“疼不疼?”
“我只要你好好的。”
“你要是有事,
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她向来强大,清冷,万事不在意,
可这一刻,她所有的盔甲全都碎了。
露出底下最软、最慌、最无助的一面。
我握住她的手,她才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得发颤:
“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