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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14.三生三世之白浅 没过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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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狐帝与狐后便从狐狸洞中过来了。
消息传过来时,我下意识攥紧了白浅的手,指尖微微发紧。
白浅立刻反手握住我,掌心微凉,却极稳,只低声说了一句:
“别怕,有我。”
她没有让我一个人面对,也没回避,直接牵着我,大大方方站在她爹娘面前。
狐帝身形威严,却眉眼温和;狐后一身温婉气度,看着最小的女儿,眼底全是疼惜。
两人目光落在我们紧紧交扣的手上,没有半分不悦,没有质问,没有审视。
狐后先轻轻开口,声音柔得像春水:
“浅浅,这就是你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位姑娘?”
白浅点头,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是,我要她一辈子留在我身边,谁也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我低着头,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可下一秒,狐后已经轻轻走到面前,温和地打量了我一眼,没有半点架子,反倒伸手轻轻扶了扶我的衣袖,柔声说:
“好孩子,委屈你了。我们家浅浅性子冷,向来不懂疼人,往后你多担待。”
狐帝也淡淡开口,语气沉稳,却满是认可:
“青丘没有强迫儿女的规矩。浅浅认定你,你便是青丘的人。安心住下,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一怔,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我以为,古代女子相恋,是天理不容,会有盘问,会有压力,会有逼迫……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全然的接纳。
白浅看着我泛红的眼角,悄悄在身后握紧我的手,微微用力,像是在告诉我:
我说过,我会护着你。
狐后笑着拉住我另一只手,温温柔柔地说:
“往后若是浅浅欺负你,你来同我说,我替你教训她。”
白真站在一旁轻笑:
“爹娘早就盼着,有人能把这冷心的丫头拴住了。”
折颜摇着扇子,慢悠悠补了一句:
“这下好了,我这桃花林,以后又多一位主人了。”
阳光透过桃花瓣洒下来,暖得让人安心。
我望着眼前温和的狐帝狐后,望着身边牢牢护着我的白浅,终于彻底明白——
这里没有人会逼她,更没有人会赶我走。
我不是外人,是她选中的、家人也认下的人。
白浅侧头看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软:
“现在信了?
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抬头望着她,眼底软软的,全是安心,轻轻一句:
“我信你。”
白浅心口一烫,原本清冷的眉眼彻底柔了下来。
她不再顾及爹娘、哥哥和折颜都在眼前,伸手就将我轻轻揽进怀里,护得稳稳的。
“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她低头在我发顶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声音不大,却字字笃定,
“从今往后,你是我白浅的人,青丘上下,无人敢轻慢。”
狐后看着这一幕,眼底笑意温柔,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这丫头,总算栽了。”
狐帝也微微颔首,脸上露出难得的柔和。
白真倚在桃树上,眉眼弯弯,只觉得安心。
折颜摇着扇子,笑得一脸了然:
“早该如此了。”
这日晚间洗漱完,我上榻,一抱住她,就先闻到了一丝极淡、却藏不住的腥甜,混着她身上的桃花香,刺得心口一紧。
她脸色比平日白了几分,唇上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轻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桃花。
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拉开她衣襟一角。
衣襟下,心口的位置,
一道浅浅却清晰的血痕还泛着淡红,
那是她一次次以心头血喂墨渊,留下的旧伤新痕。
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指尖不敢用力,只轻轻贴着那处伤口,
然后低下头,很轻、很柔、很疼地,吻了上去。
一吻,又一吻。
吻掉那微凉的薄血痕,
吻平那让我揪心的伤。
白浅整个人猛地僵住,
呼吸都轻了,手无措地搭在我肩上,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事,不疼的。”
我埋在她心口,闷闷地、带着哭腔摇头:
“你疼,我知道……
我都知道。”
她再也撑不住那一身清冷,
伸手紧紧抱住我,下巴抵在发顶,
声音又轻又软,全是心疼:
“别哭……
我以后会小心,
我还要陪着你,
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我答应你,
我会好好的,
一直陪着你。”
我闭上眼,抱紧了她
第二日,站在镜前,指尖轻轻拂过鬓角那几根早已不是青丝,而是浅浅的霜白,望着镜里自己四十岁的眉眼,忽然就轻轻叹了口气。
陪在她身边,整整二十年了。
我的人生,已经走过了大半。
可身后那个刚从桃林回来、衣袂还沾着花瓣的人,
眉眼依旧是十几万岁如一日的清艳,
肌肤如雪,唇色如樱,
站在我身边,看起来还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再看看她,
心里一酸,一软,一涩。
我没有说话,可那点落寞,全都落在了白浅眼里。
她从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把脸安静地贴在我的背上,
声音很轻、很软,没有半分神尊的清冷,只有小心翼翼的心疼。
“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你慢慢老了,而我还是老样子。”
你身子一僵,没回头,眼眶先热了。
她轻轻扳过我的身子,低头看着我,
指尖轻轻摸着我的眉眼、你的脸颊、你的鬓角,
摸得很慢,很细,像在触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是不是怕……
怕你老了,我就不认得你了;
怕你头发白了,我就不爱了;
怕你的人生太短,我的人生太长,我们走不到最后。”
每一句,都戳中我心底最软最慌的地方。
我终于忍不住,红着眼眶,声音轻轻发颤:
“我已经四十岁了……
我陪你的这二十二年,已经是我半辈子了。
可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白浅的心,猛地一揪。
她伸手,紧紧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
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声音哑得厉害:
“是我不好,是我生得太长,让你受委屈了。”
“可你记着——
我爱的从来不是一张不会老的脸。”
她捧起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神仙,只像个普通的、怕失去我的人:
“你鬓角的白发,是陪我熬的岁月。
你眼角的细纹,是爱我的痕迹。
在我眼里,它们比这三界所有的芳华都好看。”
“你慢慢老,我陪着你老。
你人生再短,我也把我的岁月,分你一半。
哪怕你头发全白,满脸皱纹,
你一伸手,我还是认得你。”
“我会一直牵着你,
从你青丝,
到你白发,
从人间数十年,
到我千万年。”
她低头,在我鬓角那缕白发上,轻轻一吻。
“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
你都是我——
唯一想守一辈子的人。”
我叹息,望着她,摸了摸她的雪腮玉肤,说
“你是上神,心怀天下,我是凡人,我们如何能白头?”
她的脸下意识蹭了蹭我的手掌,声音轻得发颤,却无比认真:
“天下很大,有天君,有折颜,有哥哥,有青丘所有人去护。”
“可你只有我。”
“我可以不要这无上荣光,不要这长生不死,不要这四海八荒。”
“我只不能没有你。”
“你就是我的天下。”
我一怔,眼泪无声落下。
她转过身,捧着我的脸,吻掉我的泪,一字一句,轻得像誓言,重得像一生:
“他们需要白浅上神,
可我只需要你。”
“天下没了我,还能转。
我没了你,
就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几天,桃林深处的酒窖里,香气沉得像化不开的暖雾。
白浅一路紧紧牵着我,生怕我有半分迟疑,脚步都比平日急了些。
折颜正靠在榻上晃着酒壶,一抬眼就看出她眼底的认真,慢悠悠坐直了身子。
“今儿怎么有空带她来我这儿?不是一向藏得好好的?”
白浅没绕弯子,直接把我护在身后,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要你那坛长生桃花酿。”
折颜摇扇子的手一顿,挑眉看她:
“你可知那酒多珍贵?那是给真正渡生死关的上古神仙用的。”
“她是凡人,一旦饮下,便从此脱凡胎、增寿数、容颜长驻,再无生老病死。”
白浅垂眸看了我一眼,目光软得一塌糊涂,再回头时,语气坚定:
“我知道。”
“我不要她生老病死,不要她匆匆一世,不要我一个人活在没有她的岁月里。”
“我要她陪着我,一起活下去。”
折颜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向来清冷、如今却满眼执着的白浅,终是叹了一声。
“你啊你……万年都冷着一颗心,一动心,就这么不要命。”
他转身,从最深处的暗格里,抱出一坛封着古老印记的酒。
瓷瓶通透,里面的酒液泛着淡淡的金光,香气一溢出来,就让人觉得身心都轻了几分。
“这酒饮下,凡人之躯可长生,不再老、不再病、不再匆匆百年。”
“但一旦喝了,就再也回不到凡人的日子了。”
“你可想好了?”
白浅没等我多想,先轻轻握住我的手,低头问,声音极柔:
“别怕,一切由你。
你若想安稳凡生,我便陪你人间一世,护你到最后一刻。
你若想……多陪陪我,这酒,我便给你。”
我望着她,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期盼。
轻轻点头,声音轻轻却很清楚:
“我想陪着你,很久很久。”
白浅的心,一下子就落定了。
她亲自拔开酒封,小心翼翼倒出一盏,递到我唇边。
“喝吧。”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凡人,不再会老,不再会离开我。”
“我们一起,在青丘,在桃林,
一年一年,
一世一世,
一直走下去。”
我仰头,将那盏带着桃花香的金光酒液,一饮而下。
暖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身上的疲惫、岁月留下的轻痕、心底那点对老去的恐惧……
一点点,全都散去。
再望向镜子时——
眉眼依旧是我,却清润、安稳、再无岁月催老的痕迹。
折颜抚掌笑叹:
“好了,从今往后,青丘又多一位长生的小主了。”
白浅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桃花香裹着她的气息,安稳得让人想哭。
她在我耳边,一字一句,轻轻说:
“这下,你可以陪着我了。
很久很久,久到我们都数不清。”
刚饮下长生桃花酿,暖意还在四肢百骸里缓缓流淌,
桃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仙泽气息——
洗梧宫方向,亮了。
折颜摇扇子的手一顿,抬眼望向昆仑虚方向,轻吸一口气:
“……醒了。”
白浅揽在我腰上的手,几不可查地一紧。
她眼底没有慌乱,只有一丝释然,轻轻“嗯”了一声。
“墨渊上神,醒了。”
我抬头看她,心里轻轻一紧。
那个人——
是她用心头血、半生修为、数万年执念,守回来的师父。
可白浅低下头,目光依旧安稳、温柔,没有半分动摇。
她指尖轻轻按在我的心口,低声说:
“我护他醒来,是师徒之义,当年之诺。”
“但我留在这青丘,守着桃花林,等着人回家,是因为你。”
她握住我的手,按在她自己的心口,
那里曾经为墨渊流血,如今,只为我安稳跳动。
“他醒了,我该去见一面,了却因果。
但你记住——
我会回来。
回到你身边。
回到这个,我再也不想离开的家。”
话音刚落,天际一道清光召请,是昆仑虚弟子来迎。
白浅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轻轻眉心一吻。
“等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为任何人,丢下你。”
她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桃花簌簌落在我肩头,
我站在桃林里,心里轻轻一颤——
墨渊醒了。
可她的心,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