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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13.三生三世之白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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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洞内,我跟白浅坐在榻边,我把脸轻轻贴在她微凉的肩颈,声音放得很轻、很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浅浅……我想像在人间时一样,好好靠近你。”
她的身子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怀里的人是青丘上神,平日里淡漠清冷,连情绪都很少外露,可此刻,呼吸却轻轻乱了一拍。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缓缓地,收紧了环在我腰上的手臂。
不是用力,是很轻、很安稳的那种拥抱。
她微微偏过头,脸颊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
动作很慢,带着一点生疏,却又无比认真。
那是只有素素才会有的、下意识依赖的小动作。
声音压得很低,只让我一个人听见,清清淡淡,却软得一塌糊涂:
“……那就靠近。
我又不会推开你。”
顿了顿,她又极轻地补了一句,几乎细不可闻:
“这里本来就是你的位置。”
她还是那个高冷的白浅,
可在我怀里,在这一刻,
她悄悄把素素的温柔,还给了我一点点。
我抱着她,指尖微微收紧,心跳得很轻很响。
你慢慢抬起头,看着她清冷又柔和的眉眼,气息轻轻交缠。
我很轻、很小心地,
缓缓靠近,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温柔得像一片花瓣落下。
她整个人明显僵了一瞬,
眼睫猛地一颤,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浅的慌乱,耳尖悄悄染上一点淡红。
她没有躲,没有退,没有推开我。
只是安静地看着,
平日里淡漠疏离的上神,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地、极小声地开口,声音有点哑,却认真得要命:
“……再靠近一点也无妨。”
她不会主动,不会撒娇,不会说情话。
但这一句,
就是她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你的意思。
我抱着她,动作放得极轻极慢,像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温柔。
指尖微微托住她的侧脸,我低下头,循着刻在骨血里二十二年的习惯,一寸一寸,温柔地吻她。
先吻过她微蹙的眉尖,再吻过她舒展的眼尾,
顺着鼻梁轻轻落下,吻过她微凉的鼻尖,
再缓缓下移,极轻、极柔地,碰了碰她的唇。
没有深入,只有熟悉的、安稳的触碰。
再一路往下,吻过她的脸颊,她的下颌,
最后落在她微凉的锁骨处,轻轻一贴。
全程很慢,很细,很轻,
像在人间无数个安静夜晚一样,虔诚又温柔。
她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呼吸轻轻乱了,耳尖、脸颊都漫上一层极淡的薄红。
那双淡漠清冷、从不外露情绪的眸子,微微垂着,不敢太看我,却又没有半分退避。
她没有躲,没有推,
只是下意识地、轻轻攥住了我的衣襟,
环在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
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寡言的白浅上神,
在这样细碎又熟悉的吻里,
一点点、一点点,卸下了所有神的外壳。
一吻完,她才极轻地、声音微哑地吐了口气
我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慢慢按在我锁骨那颗痣上,带着她的指尖,一点点轻轻摩挲。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我们两人懂的温柔与缱绻:
“从前……你很喜欢吻这里,很喜欢吻这颗痣。
你说,你喜欢看它被你吻得一点一点变红的样子。”
她的指尖猛地一颤。
呼吸瞬间轻了,乱了。
那双素来淡漠清冷的眸子,骤然蒙上一层浅浅的湿意与慌乱,耳尖、脸颊、连脖颈都泛起一层极淡的绯色。
她没有抽回手,
只是任由我带着她,按着那一处熟悉的印记。
许久,她才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你锁骨那一点小痣上,
喉间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轻得像叹息:
“……我记得。”
她的手指,在引导下,轻轻、笨拙地,
顺着那颗痣,轻轻摩挲、轻抚。
动作生涩,却虔诚。
是白浅的克制,又是素素的本能。
她抬眼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上神,
只是那个曾经在人间,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小姑娘。
声音轻、软、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与贪恋:
“那我……现在再吻你这里,好不好?”
你眼眶微微发烫,泪光在眼底轻轻打转,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又郑重地,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白浅看着我眼里的泪,那颗素来淡漠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攥紧,又软又疼。
她不再多言,只是缓缓放轻动作,将我更安稳地拥在怀里。
她微微低下头,长发轻轻垂落,拂过颈间。
微凉的唇瓣,很轻、很柔、很小心地,先落在锁骨旁的肌肤上。
一寸,一点,一遍。
像从前二十二年里,无数个夜晚那样,
细细地、温柔地,吻着那颗痣。
没有急切,没有试探,
只有刻入骨血的熟悉与眷恋。
她吻得很慢,很认真,
直到那一点肌肤,被她吻得微微泛红。
她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你的肩,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极轻极软的歉意:
“……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紧紧搂住她的腰,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眼泪无声地往下落。
她伸手,轻轻捧着我的脸,指腹笨拙又心疼地擦着我的泪。
怕弄疼我,又怕我难过。
她低下头,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是带着慌、带着疼、带着悔,
一遍一遍,极轻极柔地,吻掉我脸上的泪水。
从眼角,到眼尾,到脸颊,
每一吻都轻得像羽毛,却烫得让人心尖发颤。
她不会说太多哄人的话,只会哑着嗓子,小声地、一下一下安抚:
“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不离开你,再也不离开了。”
她把所有不会对外人展露的慌乱、柔软、心疼,
全都给了我。
青丘的桃花林,真的比我梦里、比那电视剧里见过的,要美得惊心动魄。
漫山遍野的粉白桃瓣随风落着,铺在地上像云,飘在风里像雪,空气里都是淡淡的桃花香。
白浅牵着我,走得很慢,不再是那个冷漠的上神,眼底带着很轻、很软的笑意。
“我小时候,就在这儿练剑。”
她指尖轻轻拂过一株老桃树,声音温柔,
“折颜总笑我笨,可我就喜欢这儿。后来,也在这儿酿酒。”
我望着这片只存在于想象中的仙境,心口轻轻发飘,像踩在梦里——
可这不是梦,是真的。
她牵着我,是真的。
这片桃花林,是真的。
她眼底的温柔,也是真的。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桃林深处缓步走来。
一个是衣袂艳色、风流不羁的折颜,
一个是白衣胜雪、清俊出尘的白真。
他们本是随意闲谈,一眼望过来,脚步猛地顿住。
因为——
高高在上、清冷寡欲、从不让人近身的白浅上神,
此刻正与我十指紧扣,掌心相贴,姿态亲密得毫不避讳。
折颜挑了挑眉,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讶与玩味。
白真更是直接怔住,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意外。
三界之内,谁不知道白浅性子冷淡、疏离自持?
谁能让她主动牵手,还这般护着、贴着、明目张胆地带着?
两人的目光,落在我们交扣的手上,
又缓缓移到我脸上,再看向白浅。
空气静了一瞬。
折颜先轻咳一声,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哟,这是……哪一阵风,把我们浅浅的贵客,给带来了?”
白真也轻轻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讶异:
“浅浅,这位是……”
白浅没有慌,没有松手,
反而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她抬眼,神色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当着折颜与白真的面,轻声一句,平静却笃定:
“她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往后,都住在青丘。”
风卷着漫天桃瓣簌簌落下,落在肩头,落在交扣的指尖,暖香裹着清甜,漫过整片桃林。
白真站在不远处,清俊的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讶异,目光落在我们紧扣的手上,又轻轻移到白浅脸上。
他太懂这个妹妹了,自小冷心淡情,别说与人这般亲密牵手,便是旁人靠近三尺,她都要嫌烦躲开,可此刻,她不仅没半分疏离,反倒指尖微微用力,将我的手攥得更紧,那副护短的模样,是白真从未见过的。
白真缓步走近,语气平和,全然没有丝毫审视与不满,只是温和地看向我,又看向白浅:“既然是浅浅在意的人,便是青丘的贵客,往后在青丘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同我说。”
他说话时眉眼温润,全然是接纳的姿态,甚至下意识地站到白浅身侧,无形中便将我归为了自己人。
白浅抬眸,清冷的眉眼间漾着淡淡的暖意,扫过折颜与白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她不是贵客,是我要留在身边的人,往后在青丘,没人能怠慢她。”
说罢,她垂眸看向我,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似是在安抚我心底的些许忐忑。
漫天桃花依旧纷飞,折颜笑着摇头,满是感慨:“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我这桃林的酒,总算有人陪浅浅一起喝了。”
白真也轻轻颔首,看向我的目光愈发温和,全然是对妹妹心爱之人的包容与维护。
我紧紧握着白浅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格外真切,看着眼前俊雅的白真与风流的折颜,再望着身边满眼是我的白浅,心头那点不真实感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安稳。
白浅揽着我的手腕,微微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宣示般的姿态,对着折颜与白真淡淡开口:
“她性子软,你们往后不许打趣她。”语气里的维护,毫不掩饰。
我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白浅,又望着眼前和善的两人,心头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紧紧回握住她的手,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折颜笑着摆手:“晓得晓得,不打趣,我们浅浅护着的人,我可不敢惹。”
说罢,便转身去桃林深处的酒窖取新酿的桃花酒,白真则缓步上前,随手摘了两颗饱满的鲜桃,递到我面前,温声道:“尝尝,这桃林里的鲜桃,最是清甜。”
白浅接过鲜桃,细心擦净,才递到我手中,指尖不经意划过掌心,带着微凉的暖意。
四人坐在桃树下,石桌上摆着清甜的鲜果与醇香的桃花酒,花瓣簌簌飘落,落在酒杯里,漾开淡淡的甜香。
白浅执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杯沿,声音轻软,只有你能听清:“往后,我日日陪你来这儿,像现在这样,好不好?”
我目光柔软得像落满肩头的桃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指尖轻轻回攥着她的手,声音轻缓又满是笃定:“只要能跟着你就好。”
白浅的心猛地一软,清冷的眸子里漾开层层暖意,她垂眸望着我,薄唇微扬,勾起一抹极淡却极真切的笑,这是连折颜和白真都极少见到的、全然卸下疏离的温柔模样。
她抬手,指腹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什么,声音压得低低的,只说给我听:“傻姑娘,不是跟着我,是我陪着你,往后岁岁年年,都在这桃林里,在这青丘,再也不分开。”
一旁的白真看着这般模样的妹妹,眉眼间满是温和的笑意,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桃花酒,满心都是欣慰。折颜摇着羽扇,眼底带着促狭却善意的笑,也不插话,只静静看着这对璧人,任由漫天桃花裹着满溢的温情,在桃林里缓缓流淌。
靠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与酒香,鼻尖萦绕的全是安心的气息,目光依旧柔柔软软,有她在身边,便是世间最好的光景,别无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