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12.三生三世之白浅   我再也 ...

  •   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看着她头痛欲裂、眼尾泛红,却依旧抓不住半片记忆的模样,我心底那根绷了整整一年的弦,彻底断了。

      尊卑、规矩、凡人与上神的距离……全都滚到一边去。
      我要我的素素回来。

      我猛地收紧手,稳稳扶住她晃荡的身子,不等她反应,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额头,缓缓将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

      鼻尖相擦,气息相融。
      这是我们在凡尘小院里,最亲近、最安心的姿势。

      她浑身猛地一僵,眼睫剧烈颤抖,那双淡漠的眸子瞬间睁大,直直撞进我眼底。

      我盯着她,声音不再卑微,不再隐忍,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抖,一字一句,吼进她碎裂的封印里:

      “素素!
      你看看我!
      我是你的姐姐啊!”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狠狠扯开左肩的粗布衣口。
      月光下,那道被藤蔓贯穿、为她而留、终年不愈的狰狞旧伤,赫然暴露在她眼前。

      就是这道伤。
      是她当年扑过来,用身体护住我时留下的印记。

      下一秒——

      轰——

      白浅整个人剧烈一颤,像被千万道记忆同时刺穿。
      封印碎了。
      全碎了。

      尘封的画面疯狂涌回来:
      小小的凡尘院子,夜里相拥取暖,她笑着赖在我身边,一声声软糯的“姐姐”……
      还有那根穿心的藤蔓,血,痛,和她拼尽全力护着我的模样。

      她瞳孔骤缩,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所有的清冷、漠然、上神的疏离,瞬间崩塌。

      “你……是谁?”

      疑问句
      可她的眼神却让我觉得很熟悉。

      她记起来了。
      全都记起来了。

      我死死抱住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怀里的人,没有立刻像素素那样委屈地回抱、依赖地哭。

      她僵了很久。
      记忆如海啸砸进来,不是只有温暖,还有割裂感。

      她是白浅,青丘帝姬,四海八荒敬仰的上神。
      她有十几万年的岁月,有师门,有墨渊,有青丘,有她早已刻入骨的责任与淡漠。
      那十二年凡尘,对她而言,是一段真实、刻骨、却短暂得像一场梦的过往。

      她没有立刻扑进我怀里撒娇。
      她只是缓缓、轻轻抬起手,很轻、很克制地,碰了碰我的后背。
      不是热烈,不是失控,是上神的克制,带着极深的震动。

      她没有哭到崩溃,只是眼尾红了,声音很轻、很哑:

      “……原来,是你。”

      不是慌乱委屈,
      是终于知道、却不知如何面对的沉重。

      她慢慢松开一点,微微后退半步,看着我。
      眼底有痛,有愧,有记忆里的温柔,
      但也有属于白浅上神的清醒与距离。

      她不会丢开墨渊,不会丢开十几万年的人生,
      更不会立刻变成那个完全依赖我的小凡人素素。

      但——
      她不会否定素素,更不会否定我

      白浅最真的性格是:
      淡漠、护短、认了就是一辈子、嘴上不甜、心里记死。

      她望着我肩上那道疤,指尖轻轻一颤,
      声音很轻,却极认真,没有半分上神的高傲,只有沉重的认真,还有一点颤音:

      “从遥远凡间穿过壁垒……来到青丘,身无分文,没有细软,孤身一人,还受着伤,这一年多,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脸上在笑,眼里有泪。

      “一路乞讨,徒步而行,但是……素素,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

      她沉默了,然后沉声说:
      “你为我受的苦,我不会忘。
      往后……有我在。”

      我指尖攥紧她的衣料,满心都是忐忑与不安,
      怕她淡漠的心里,早已没了凡尘那段过往的位置。

      可她没有推开我,原本紧绷的身子,在我怀里缓缓松了几分。她的怀抱很轻,带着上神独有的清冷疏离,却又藏着极深的暖意,不像素素那般热烈依赖,却足够让我心安。

      良久,她才微微抬手,指尖轻触我后背的衣衫,动作慢而克制,声音清冷淡漠,却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有半分矫情,直白又认真:

      “别哭了。”

      短短三个字,没有多余的安抚,却比千言万语都戳心。我埋在她颈间,能嗅到她身上清浅的桃花香,混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常年以心头血供养墨渊,留下的抹不去的气息。

      我松开些许,仰头望着她,她眼尾泛着淡红,眸底再无往日的漠然,只剩复杂的情愫,有愧疚,有心疼,还有独属于我的温柔。她垂眸看着我肩上的旧疤,指尖轻轻拂过,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是对外人从不会有的耐心。

      “那十二年,我没忘。”她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俊疾山的小院,我们……的事情,你护着我的模样,我全都记起来了。”

      我攥着她的衣袖,声音哽咽:“可你有婚约,还要供养墨渊上神……”

      提及婚约与师父,她眉峰微蹙,却没有半分迟疑,清冷的眸子里映着我的身影,清晰又坚定:“婚约是青丘与天族的颜面,我本就无意。夜华于我,不过是世侄,素未谋面,更无半分情意,这婚约,我若想拒,无人能逼我。”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擦去我眼角的泪,动作带着独属于白浅的笨拙与温柔:

      “师父于我,是恩,是责任,我必以心头血相护,此生不负。但你,是我凡尘一世的执念,是我十几万年岁月里,唯一动过心、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从不说甜言蜜语,淡漠的性子让她连表达心意都格外克制,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砸在我心底。

      夜风卷着桃花落满肩头,她轻轻收紧手臂,将我拥得更紧,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有我在,没人能欺你。往后,你便留在我身边,哪儿也不用去。”

      我抱着她,微微松开一点,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她眼底还有未散的震动与柔软,却依旧带着上神的清冷与沉静。

      我鼻尖微酸,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轻轻唤她:

      “浅浅……”

      没有喊上神,没有喊素素。
      是只属于我们之间、最亲近、最妥帖的名字。

      她身子明显一僵。

      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那双淡漠了十几万年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彻底地软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将脸轻轻靠在我的肩头。
      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她是青丘帝姬,是四海八荒敬畏的白浅上神,
      人人敬她、畏她、称她一声姑姑,
      却从没有人,敢这样温柔地、亲近地叫她一声:

      浅浅。

      只有我。
      只有我知道她凡尘里的软,知道她无人可见的暖,知道她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只是一个也曾被人捧在心尖上的人。

      她没有推开我,只是轻轻回抱住我,
      声音很轻,很哑,很白浅:

      “我在。”

      就两个字。
      不甜,不腻,不撒娇。
      却比一万句情话都要真心。

      这一声“浅浅”,
      她接住了。
      也认了。

      第二天开始,我就名正言顺住在了青丘狐狸洞,
      住在离她最近、最安静、最安全的地方。

      没有大张旗鼓,
      没有昭告四海八荒,
      她什么也没对外宣布。

      遇到宫里的仙娥、侍从,
      她只淡淡一句:

      “她是我故人,在此暂住,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再多问,她眼尾一凉,
      便没人再敢多嘴。

      在青丘,白浅从不需要解释任何人、任何事。
      她是帝姬,是上神,辈分高、实力强、性子淡,
      她护着的人,就是道理。

      她对外的态度:

      - 不解释我是谁,不公开我们的关系,不让别人欺负我,不让别人靠近、打探

      谁要是对我不敬、多看我一眼、多问一句,
      她不用开口,一个眼神就够冷得让人发抖。

      她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

      她依旧是淡淡的,不黏、不腻、不撒娇。
      不会像素素那样天天缠在我身边,
      但她每天再忙,都会过来坐一会儿,她去给墨渊取心头血,回来会先悄悄看我一眼,我一皱眉,她脚步会顿,一沉默,她会安静陪在旁边,别人不能近她三尺,我可以站在她身边

      她不说情话,
      但她把我放在了她最私人、最柔软、最不容侵犯的地方。

      她不需要向世界宣布我,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我让给世界。

      我把头埋在她微凉的衣襟里,声音轻轻发颤,带着藏不住的不安:
      “浅浅,你以后,会不会……离开我?”

      她抱着我的手臂几不可查地一紧。
      没有立刻柔声哄劝,也没有急切地表白,只是沉默了一瞬,依旧是那副清冷又沉稳的调子。

      她微微低头,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气息很轻。

      “我是青丘白浅,想走,谁也拦不住。
      想留,谁也赶不走。”

      我心口一缩,刚要难受,她下一句便沉了下来,一字一句,极轻、却极重:

      “我既然认了你,就不会丢下。
      婚约、天族、三界眼光……我若不想理会,便一文不值。
      师父是师父,你是你。
      我护得住他,也护得住你。”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却依旧淡得像风,是独属于她的认真:

      “我不会走。
      你安心待在我身边,便是。”

      她不会说轰轰烈烈的情话,
      可这一句,
      便是四海八荒,最稳的承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