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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2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之白浅 我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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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扫帚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昆仑虚经此一役,死伤近半,殿宇冷清了不少。管事仙官匆匆分派人手时,我低着头,连大气都没敢喘,可最后,还是被指去了司音上仙的殿内打扫。
也就是日后的白浅。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庆幸,是慌。
别人都以为,能近身伺候未来的青丘女君、师父偏疼的小弟子,是天大的福气。可只有我知道,离她越近,就离那场半年后的祸事越近。
那个因妒生恨的女配,所有的疯癫、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暗箭,全都是冲着白浅来的。
我现在,等于一头扎进了风暴眼。
我低着头,跟着引路的仙娥往里走,不敢抬头乱看,不敢打量殿内陈设,更不敢偷偷去瞧那位传说中的小师父。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压得浅淡。
进了殿,我只捡最不起眼的角落打扫,擦柱子、扫地面、收拾边角,绝不靠近案几、不碰法器、不看卷宗,更不主动开口说话。
司音上仙性子看着散漫,心思却细,我半点不敢卖弄,也不敢装乖巧,只做一个木讷、安静、存在感极低的洒扫女仆。
不多看、不多问、不多嘴、不凑近。
她在时,我安安静静做事;
她不在,我速战速决,立刻退出去。
旁人或许会想着攀附、亲近、求个关照。
我只一个念头——
千万别被注意到。
千万别被记住。
千万别,卷入她身边的任何是非里。
半年后的那场风波,我已经能预见。
嫉妒、窥探、暗害、争执……全都围绕着她转。
而我,只要沾上一点边,就会像之前那个倒在洞口的小仙娥一样,连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我握着扫帚,一下一下,认认真真扫着地砖。
原本守在白浅寝室边的近侍被临时调走,去管外殿送饭、跑腿的活。
管事仙官扫了一圈,指尖一点,直直落在我身上。
“你,手脚还算利索,以后就由你守在司音上仙寝殿近处,贴身洒扫伺候。”
一句话,把我直接推到了最靠近风暴中心的位置。
我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别人眼里这是抬举——能近身伺候师父最疼爱的小弟子,算是一步登天,以后在昆仑虚都能抬头做人。
可我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福气。
这是催命符。
我不再是远远扫着地的小女仆了。
我要在她寝殿外伺候,要在她出入时随侧,要端茶送水、整理内务,要时时刻刻出现在她身边。
也意味着——
我会出现在所有盯着白浅的眼睛里。
那个半年后要来、因妒成狂的女配,第一个就会注意到师父身边、白浅身边这些眼熟的人。到时候她要发难、要试探、要栽赃、要泄愤,我这种顶了近侍位置、天天在眼前晃的人,最容易被当成第一个靶子。
我强压下喉咙里的发紧,低头屈膝,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是,弟子遵命。”
不敢拒绝。
不敢露怯。
不敢说一句“我不行”。
一拒绝,反而显得古怪,惹人怀疑。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躲在角落苟活的人。
我成了白浅身边的近侍。
夜里等她歇息,我守在殿外廊下,望着沉沉夜色,手心全是冷汗。
往后的日子:
- 不多看一眼
- 不多说一句
- 不抢功,不讨好,不谄媚
- 不跟其他仙娥嚼半句舌根
- 更不流露出半点对师父、对白浅的多余心思
我要做一个最木讷、最安静、最没有存在感的近侍。
像一件不会说话的摆设,一个只会做事的影子。
只要熬到那场风波来临之前,
我一定要找个机会,求去最偏僻的差事,或是直接“生病”躲往后山。
在那之前——
我只能把自己藏在“本分”二字里,
在刀尖上,一步一步,活下去。
在司音殿上一月有余,这日,我端着刚沏好的清茶,轻手轻脚往司音上仙的寝殿走,想着她刚练完剑回来,该是渴了。
平日里她总爱敞着殿门,今日却关得严实,只留了一道细缝,里头隐约传来细碎的动静,不似往常那般随性。
我本该先出声通禀,可指尖刚要碰到门帘,就听见里头衣料摩挲的轻响,跟着一道柔婉的女声飘出来,全然没了平日里故作的清朗男声,是女儿家独有的细软语调。我心头猛地一跳,脚步顿在原地,指尖也僵住了。
鬼使神差地,我透过那道细缝往里瞥了一眼。
殿内没有旁人,司音上仙卸了平日里束发的玉冠,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身上的男子长衫也换了半件,露出纤细的脖颈与肩头,眉眼弯弯,全然是一副娇俏女儿家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昆仑虚十七弟子的英气。
我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
司音上仙,是女子。
这个念头砸在我心头,让我浑身发颤。我是穿越而来,早已知晓这个秘密,可此刻真真切切撞破,才懂这秘密有多要命。昆仑虚上下,师父疼他,师兄们宠他,全当他是天资卓绝的小师弟,若是知晓他竟是女子伪装,这欺瞒师门的大罪,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而我,一个不起眼的洒扫近侍,竟撞破了这天大的隐秘。
我死死咬住下唇,逼自己不发出半点声响,连呼吸都压到最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我不能慌,不能露怯,更不能让殿内的人发现我在门外。此刻我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小仙娥,不是知晓前尘的穿越者,半点异样都不能有。
殿内的动静停了,想来是她察觉到了门外的气息。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规规矩矩地屈膝,用最平稳、最恭谨的声音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小心:
“上仙,奴婢奉茶,可否进来?”
我垂着头,不敢再看殿内分毫,心脏狂跳不止,等着她的回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半字都不能提,对谁都不能说。无论是师兄们,还是其他仙娥,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能吐露一个字。
这秘密,知道了便是杀身之祸,我只想苟活,绝不能被卷进这等惊天是非里。往后我只会更本分,更低调,就当今日从未来过,从未看见,从未听见,做个最合格的、无知无觉的近侍,守好自己的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垂着头,指尖攥得发白,能清晰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遍,两遍。
她在打量我,在判断我到底看见了多少、听懂了多少。
我不敢抬头,不敢和她对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依旧是那副恭谨迟钝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半点慌乱都不露。
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可这沉默,比质问更让人胆寒。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重复: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只是个本分扫地、收拾东西的小女仆。
我眼神不好,我反应慢,我什么都不懂。
良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已经恢复成平日里那副男装的清淡调子。
我垂首,轻手轻脚走进殿内,目光只盯着地面与茶具,绝不往她身上乱瞟一下,动作麻利又安静。
从头到尾,我没多看一眼,没多问一句,没多露一个表情。
走出殿门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日头西斜,昆仑虚的霞光染透殿角,我刚收拾完廊下的杂物,正打算往后厨走,就见上仙身边的小仙童匆匆寻来,说司音上仙找我,让我去偏殿一趟。
我手里的抹布瞬间攥紧,心直直沉了下去。
该来的终究来了。
白日里撞破的事,她到底还是放在了心上,这一趟谈话,是试探,也是敲打,一个应对不好,我这条小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这昆仑虚里。
我压着心头的慌乱,跟着仙童往偏殿走,脚步放得极轻,一路上反复在心里默念,要恭谨,要迟钝,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绝不能露半点穿越者的端倪。
偏殿里很静,只有烛火轻轻跳动。司音上仙坐在案前,依旧是一身男子长衫,束着玉冠,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随性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见我进来,她抬眸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不似平日里那般随意,带着细细的打量,像要把我从里到外看透。
我立刻垂首跪地,脊背绷得笔直,头埋得极低,声音恭谨又带着几分怯意,完全是个卑微小仙娥该有的样子:“奴婢见过上仙,不知上仙唤奴婢前来,有何吩咐。”
殿内静了片刻,她没立刻说话,那沉默压得我心口发紧,后背的冷汗又慢慢渗了出来。我不敢抬头,不敢乱动,连呼吸都不敢加重,只死死盯着地面的青砖,等着她开口。
“白日里,你在我寝殿外,都瞧见了什么,又听见了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是男装的清朗,却少了几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冷意,一字一句,都敲在我心上。
我心头一紧,却半点不敢迟疑,恭恭敬敬地叩首,语气里满是茫然和无措,仿佛真的不知她所言何事:“回上仙,白日里奴婢只是去奉茶、收拾茶具,眼拙手笨,未曾瞧见什么异样,也未曾听见不该听的,一心只想着伺候好上仙,不敢有半分懈怠。”
我话说得极稳,没有丝毫闪躲,把自己摆到最低,装作全然不懂她的试探,只守着一个近侍的本分。
她又看了我许久,烛火映在她眼底,神色难辨。我垂着头,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目光,却始终保持着恭谨的姿态,分毫不动。
良久,她才淡淡开口,语气松了些许,却依旧带着警示:“昆仑虚规矩森严,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你既在我身边伺候,便要牢牢记住这一点。”
“奴婢谨记上仙教诲,绝不敢忘!”我连忙应声,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恭顺,“奴婢生性愚钝,只懂安分做事,绝不会多言多语,惹上仙烦心,更不会胡言乱语,坏了师门规矩。”
她看着我,沉默片刻,终是挥了挥手:“下去吧,日后安分当差便是。”
我如蒙大赦,再次叩首,不敢多做停留,弓着身子缓缓退了出去。直到走出偏殿,晚风一吹,我才发觉浑身都已被冷汗浸湿,双腿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