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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李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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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步亦趋跟在师父李莫愁身侧,指尖冰凉,心里再清楚不过——
眼前这些叫嚣着逼婚小龙女的金人,从始至终都是师父一手撺掇来的。
早在几日之前,师父便暗中联络了这群金国将领,借着古墓派的名头,添油加醋说小龙女貌美绝世,又孤身一人独居终南山古墓,故意撩拨这群金人的贪念与色心,许了他们事成之后的好处,就为了引着他们来古墓闹事。
她哪里是想看小龙女被逼婚,分明是想借这些金人之手,狠狠折辱师妹,最好能让小龙女真被金人掳走,毁了一身清誉,彻底失去古墓派的掌控权,而她既能报了当年被逐出师门、心经被夺的旧怨,又能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半点脏水都沾不到自己身上。
此刻古墓石门轻启,小龙女一袭素白长裙缓步走出,长发垂落,容颜清冷似山间寒雪,眼神淡得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周遭围堵的金兵、刺耳的逼婚声,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她就静静立在洞口,纤尘不染的模样,与一旁凶神恶煞的金人形成极致反差,也让师父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金人头领见了小龙女的容貌,眼睛都直了,□□着上前一步,粗声嚷道:“果然是绝世美人,乖乖跟我回去,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不从,我便一把火烧了这古墓,让你无处可去!”
我缩着脖子不敢作声,余光死死盯着师父。只见她嘴角噙着一抹阴狠的笑意,看似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实则眼神里满是算计,悄悄给那金人头领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动手。金人得了授意,立刻挥手喊着属下围攻,兵刃出鞘的脆响刺耳,寒光直逼小龙女而去。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只想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师父的心思歹毒,这场局本就是她设下的死局,若是金人得手,她便顺势出来清理“残局”,夺走古墓;若是金人落败,她也能立刻翻脸,以清理门户、惩治狂徒的名义出手,既能除掉金人灭口,又能在小龙女面前装出同门大义,怎么算她都不吃亏。
可我不一样,我只是她身边一个无关紧要的徒弟,若是局势失控,她随时能将我推出去当挡箭牌,就像原著里那样,毫不犹豫地弃我保命。
小龙女身姿轻旋,白衣翻飞,出手利落又清冷,衣袖拂过便化解金兵的攻势,那些蛮横的金人在她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接连被打翻在地,不过片刻功夫,便溃不成军。金人头领见状又惊又怒,却也怕了这看似柔弱的白衣女子,转身就要逃。
一直冷眼旁观的李莫愁脸色骤沉,精心策划的计谋彻底落空,眼底的怨毒再也藏不住,厉声喝道:
“没用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掠出,拂尘银丝如利刃般甩出,直接缠住那金人头领的脖颈,手腕猛地一收,金人瞬间没了气息,连半句遗言都没留下。
解决了金人,山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血腥味弥漫。李莫愁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向小龙女,眼神里满是嫉妒与恨意,声音冷得像冰:
“师妹倒是好功夫,只是若没有我出手,你今日怕是难逃这些蛮夷之手。”
小龙女抬眸,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毫无波澜:
“是你撺掇他们来的。”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李莫愁被戳穿心思,非但不恼,反而轻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阴鸷:“是又如何?若不是你占着古墓,握着玉女心经,又何来这些事端?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说罢,她拂尘一扬,便要朝小龙女攻去。我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往后急退几步,心脏狂跳不止。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人,我脑子飞速运转,趁着师父注意力全在小龙女身上,不敢有半点耽搁,悄无声息地往旁边的密林挪去
李莫愁与小龙女已经战在一处。
白衣翻飞,素影交错,拂尘与长袖劲风相撞,发出刺耳破空之声。两人都是古墓派武功,一招一式针锋相对,一个狠戾如毒,一个清冷如冰,看得我心惊肉跳。
我缩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只盼她们打得越凶越好,最好谁也顾不上我。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激战之中,李莫愁陡然分神,冷厉的目光骤然扫向我,厉声喝道:
“凌波!趁现在,立刻进古墓!找到玉女心经,别让任何人拦你!”
我心头一震,手脚瞬间冰凉。
她这是要我去当探路石,当诱饵。
小龙女若回头拦我,便会露出破绽,李莫愁便可趁机猛攻;
我若在古墓里遇上机关、或是被小龙女回头收拾,死了也是白死,她半点不会心疼。
原著里我就是这样,被她一次次推到最险的地方,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我不敢不应,更不敢不走。
若是此刻违抗,她不用等打完,反手就能先一掌拍死我。
“是,师父!”
我强装镇定,低头应声,声音都在发颤。
趁二人再度缠斗在一处,我不敢耽搁,弓着身子,快步冲向古墓敞开的石门。石门内一片幽暗,阴冷之气扑面而来,深处静得可怕,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机关、什么危险。
我一步踏入古墓,身后是师父与小龙女的厮杀声,身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进去可以,但我绝不会真去拿什么玉女心经。
我要躲,要藏,要等一个能彻底逃走的机会。
这一次,我绝不再做她的牺牲品。
我一脚踏进古墓,阴冷的寒气瞬间裹住全身,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洞口透进来一点点微光。
身后师父和小龙女的打斗声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凶。
我知道,我只有这一点点空隙。
李莫愁让我进来找玉女心经,那是把我往死里送。
找到了,她会杀我灭口;
找不到,她回头也会迁怒于我。
左右都是死路。
我才不要那么傻。
我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脚步声,贴着冰冷的石壁,一点点往黑暗里挪。古墓的路径我模模糊糊记得一些,越是深处,越是安全,越是不容易被人发现。
我不敢点灯,不敢弄出动静,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缩着身子,往最偏僻、最隐蔽的转角钻。
终于,我摸到一处凹进去的石壁角落,窄小、阴暗,却足够藏下一个人。
我立刻蹲下身,整个人缩成一团,把自己彻底埋进阴影里。
外面的打斗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拂尘破空、衣袂翻飞、掌风凌厉。
我听得心头发紧,却一动也不敢动。
我不帮李莫愁。
不找玉女心经。
不掺和她们师姐妹的仇怨。
我就躲在这里。
等她们打累了,我再慢慢出去,悄悄离开终南山,
从此天高路远,再也不做李莫愁的徒弟。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劲风、叱喝、兵刃破空声,骤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压了下来。
我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打完了……到底是谁赢了?
是师父李莫愁,还是小龙女?
我缩在角落里,双腿发软,脑子一片空白。
如果是师父赢了——
她进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玉女心经找到了没有。
我没找,我只躲着,她一定会当场杀了我。
如果是小龙女赢了——
那我是李莫愁的徒弟,她会不会一起把我清理掉?
我不敢动,不敢出声,连耳朵都竖得笔直。
片刻后,洞口传来了脚步声。
一道,两道。
我的心快要炸开。
然后,我听见了师父李莫愁那又冷又狠的声音,带着怒意,却又不得不退:
“小龙女,今日算你走运!我们走着瞧!”
跟着是衣袍破空之声——师父她,撤了!她打输了,走了!
我整个人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师父走了……
她居然把我丢在这里,自己走了。
没有叫我,没有管我,
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古墓里。
杨过和小龙女站在洞口,目光缓缓投向黑暗中的我。
我被两道视线锁住,浑身冰凉,进退无路。
可我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丝奇怪的轻松。
师父走了。
我……再也不用听她的话了。
再也不用被她拿去当炮灰、当诱饵、当陪葬品了。
我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低着头,声音发哑,却异常平静:
“我……我没有帮她。
我只是怕死,躲在这里。
现在她走了,你们要杀要剐,我认了。”
小龙女只是淡淡看着我,没有出手。
杨过皱了皱眉,开口:
“你师父自己跑了,没带你。”
他顿了顿,语气不狠,却很清楚:
“你以后,还打算跟着她吗?”
我抬起头,眼眶有点发热,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跟了。
从今往后,我不认识李莫愁。
我只想……安安稳稳,活我自己。”
我原本以为,总算逃出了死局。
师父李莫愁弃我而去,杨过和小龙女见我真心只想保命,并未为难我,竟让我暂时留在古墓。
这里安静、阴冷,却安稳。
没有打骂算计,不用随时提心吊胆怕被当成炮灰。
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就这样留下来,悄悄活下去。
可我只安稳了两天。
这天,古墓外传来一阵熟悉又刺骨的冷笑声,隔着石门都听得人浑身发寒。
我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是她。
李莫愁。
她回来了。
而且我听得清清楚楚,她这一趟,不是来找玉女心经,不是来找小龙女——
她是来找我的。
“洪凌波,出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抗的狠厉,一字一顿,敲在我心上:
“你竟敢背着我,躲在古墓里苟活,还敢投靠我的仇人。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背叛我、丢下我、私自逃命,是什么下场。”
我吓得浑身发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杨过立刻挡在我身前,小龙女也冷冷望向洞口。
我缩在他们身后,心乱如麻。
我知道她的性子。
她找不到玉女心经,咽不下这口气,
如今把所有的恨、所有的怒火,全都算在了我头上。
她是来杀我的。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留手。
我吓得魂都飞了,哪里还顾得上脸面,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这还想啥,面子算个毛,求饶保命啊!
我对着洞口李莫愁的方向,拼命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疯了一般求饶:
“师父!师父饶命啊!弟子不敢!弟子万万不敢背叛您啊!”
“是他们!是杨过和小龙女胁迫我的!我被他们关在古墓里,根本走不掉!我想找您,想回去,可我出不去啊!”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投靠他们,更没有帮他们半句!我心里只有师父您啊!求您相信我这一次,求您别杀我!”
我一边磕着头,一边吓得眼泪直流,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尊严、脸面、对错都不重要,我只想活。
只要能让李莫愁消气,
只要她肯不杀我,
让我跪多久、说什么,我都愿意。
“弟子真的是被逼的!求师父开恩!求师父带我走!弟子以后一定对您死心塌地,再也不敢了!”
师父与徒弟的故事……
师生恋?总是很好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