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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甄嬛传》宜修:人妻年上感 夜色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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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落,景仁宫彻底静了下来。
白日里的书卷墨香尽数散去,只剩殿内一盏孤灯摇曳,暖黄的光晕轻轻铺在床榻素色锦缎上。入秋的夜带着凉意,四下寂然无声
今夜是我当值守夜。
多年如一日,我向来寸步不离,整夜躬身守在床榻外侧,不敢有半分懈怠。可连日操劳,倦意翻涌上来,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我强撑着清醒,倚在床沿旁的立柱边,不知不觉意识渐渐模糊,身子一歪,轻轻靠在了皇后的床沿边,沉沉睡了过去。
呼吸绵长,彻底失了平日里恭谨的分寸。
我睡得浅,朦胧间,能感觉到身侧床榻微微一动。
宜修素来浅眠,半生身居后位,步步惊心,早已养成了警醒入骨的性子,一丝细微动静便能惊醒。
她醒了。
我心头一紧,瞬间想要睁眼起身请罪,身子却困得动弹不得,只能堪堪陷在睡意里。
预想中的斥责、疏离、冷淡全都没有来。
良久,一只微凉、纤细、养尊处优的手,轻轻落在了我的发顶。
动作极轻、极缓,带着四十岁妇人独有的沉稳温柔,克制、矜贵,又藏着旁人万万得不到的纵容。
是宜修。
她指尖轻轻抚平我睡乱的鬓发,力道温柔得不可思议。
世人皆知乌拉那拉氏皇后佛口蛇心、凉薄隐忍,一生算计、步步为营,眼底从无柔软,对宫人奴仆向来规矩森严、分毫不容僭越。
宫中上下,无人敢在她面前失仪,更无人敢在守夜时昏睡懈怠。
换做旁人,早已被她冷声责罚,逐出宫去。
可她看着靠着床边熟睡的我,眼底没有半分愠怒,只剩一片沉沉的、安静的柔和。
她静静看了我许久,许是想起了六年朝夕,想起我风雨相随、不离不弃,想起这深宫冷暖、人人趋利避害,唯有我一人,真心待她、死守着她冷清的景仁宫。
良久,她才启唇,声音压得极低极轻,怕惊扰了我的睡意,温沉软糯,带着独有的年上包容:
“傻孩子。”
短短三个字,温柔得落了夜的温度。
她微微侧身,腾出床榻内侧大半柔软的位置,指尖轻轻拽住我的衣袖,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褪去了皇后的威严,多了几分妥帖温存:
“地上凉,过来。上床小憩片刻吧。”
我混沌的意识骤然一清,心头猛地一颤。
景仁宫皇后凤榻,是中宫尊荣所在,是万万不可僭越的禁地。尊卑礼法,森严入骨,我只是一介宫女,此生绝无半分资格沾染分毫。
这是逾矩,是大忌。
可宜修神色平静端庄,眉眼依旧是惯有的雍容淡然
她见我迟迟未动,又轻声安抚,语气成熟稳重:
“无妨。这景仁宫,如今只剩你我二人。
无人看见,无人敢置喙。”
“仅此一次,累坏了就睡吧。”
她伸手,轻轻将我拉到床榻边,细心替我掖好边角柔软的锦被。
锦被上带着她常年萦绕的、清浅干净的气息,安稳又让人安心。
她依旧端正躺着,脊背挺直,端庄自持,分毫没有失了中宫仪态,却默许我紧挨在她身侧休憩。
夜深人静,孤灯微光。
被她允准躺上凤榻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
原本只是想浅浅歇一瞬,可深夜困意如潮水覆来,再加上殿内暖融融的温度、身侧人安稳的气息,我的睡意彻底沉了下去,理智尽数模糊。
我本就睡姿潦草,平日里在偏殿独处尚且随意,此刻意识昏沉,更是全然失了所有规矩分寸。
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轻轻一揽,便稳稳环住了她纤细紧实的腰肢。
宜修常年端坐、持礼、练字,身段端正挺拔,不似年轻女子的娇软轻浮,是四十岁经年沉淀下来的、端庄又单薄的质感。
腰间衣物柔软熨帖,带着微凉的体温,安稳得让人彻底沉溺。
我顺势将整张脸埋进了她的胸前。
一瞬间,清浅干净的气息将我全然包裹。
不是后宫妃嫔争相攀比的浓脂艳香,不是昂贵奢靡的异域暖香。
是她常年礼佛、日日焚素香、抄写经文养出来的、极淡极静的气韵。
一缕缕、一丝丝,清冷、温和、干净,带着佛经古卷的沉敛,又混着她本身温润的妇人体息,淡到几乎闻不见,却贴在鼻尖,安心得让人眼眶发暖。
长发微松,不再是白日里一丝不苟、绾得严整的旗发。
几缕墨色碎发松松散下来,软软贴在我的脸颊、鬓边,轻扫着肌肤,微微发痒,温柔得不像话。
榻上一时静得只剩两道浅浅的呼吸。
我埋在她怀里,全然是孩童般慵懒依赖的姿态,睡得浑然不知失礼。
而身侧的宜修,整个人瞬间僵了一瞬。
她一辈子守礼、守度、守体面,身为中宫皇后,半生克己复礼,从未让人如此近身、如此亲昵、如此无状相拥。
换作宫中任何人,哪怕是贴身侍奉数十年的老人,敢如此僭越、放肆,她也早已不动声色地将人彻底摒弃。
她最懂分寸,最记规矩,最厌越界。
可今夜,她没有动。
一丝斥责没有,一分推开没有,半分冷意也无。
僵滞过后,是极致的温柔纵容。
她依旧脊背挺直,仪态端方,骨子里的皇后矜贵半分未散,没有半分沉溺娇软的失态,只是缓缓、极轻地,松了紧绷的肩背。
她的手悬在半空良久,最终只是轻轻落下来,极克制地、虚虚覆在我的背上。
不敢重,不敢紧,怕惊醒我,也怕太过亲昵失了她一辈子的自持。
指尖极轻地顺着我的发尾,动作慢得近乎珍重。
任由我肆意搂着她的腰,埋在她怀里贪求暖意,任由我的呼吸缠上她的衣襟,任由我乱睡的姿态,破了她数十年如一日的森严规矩。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羽覆下,掩去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
有沧桑,有温柔,有怜惜,还有一丝她此生绝不对外人展露的、隐忍的软。
发丝继续软软蹭着我的脸颊,清浅佛香萦绕周身。
我在她历尽千帆的安稳怀抱里,
睡得安稳、踏实、肆无忌惮。
这深宫万人,人人怕她的毒、敬她的位、防她的谋。
只有我,
敢在她怀里安眠
温热的呼吸落在衣襟之间,我无意识抬头,脸颊在她颈侧轻轻摩挲,唇瓣意外擦过一片细腻。
这一下触碰打破了仅存的分寸。
宜修浑身骤然绷紧。
寝衣领口微微散开,褪去了白日里繁复规整的朝服,素净面料松垮几分,勾勒出成熟女子柔和的线条。
岁月在她眼角与嘴角刻下浅浅纹路,没有消磨一国之母的沉静气度,反倒沉淀出寻常贵妇独有的温婉风韵。
对外她素来宽和包容,扮演着体恤六宫的皇后,可私下边界感向来分明,从未允许旁人如此近距离冒犯自己。
垂落的发丝贴在颈边,被我的动作惊扰。
她垂眸看向埋在自己身前的人,眼底先是一瞬的怔然。
数十年的戒备与本能,本该立刻将人推开,按照往日处事方式,即便不施以惩罚,也会冷声提醒尊卑。她本就心性冷硬,城府极深,待人向来留有算计与距离。
只是目光落在我熟睡未醒、全然无心的模样,心底的戒备缓缓压了下去。
她一生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漫长岁月里习惯收敛柔软,对外的温和只是皇后的假面。
指尖原本想要推开我的力道慢慢放软,脊背依旧维持端正的姿态,国母的端庄没有半分崩塌。她没有迎合这份逾矩,却也狠心不下将我推开。
呼吸放得平缓,刻意拉开一点点距离,脖颈微微侧开,避开后续可能的触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克制又带着规劝:
“安分些。”
语气算不上严厉,却依旧保有上位者的沉稳。
景仁宫如今与世隔绝,可刻在骨子里的礼法依旧约束着她。她告诉自己:可以默许她近身休憩,给她旁人得不到的庇护,却不能放任亲密越过底线。
方才一时的心软已是破例,身为乌拉那拉氏的女子,身为曾经的中宫皇后,自重是她坚守一生的准则。
手掌虚虚抵在我的后背,不再纵容我继续依偎,轻柔却坚定地将我稍稍挪开,维持住恰当的距离。
我却在迷迷糊糊之间醒过来,看向她时,心中一阵软,一点慌,执起她的腕子,在上面克制的、轻轻的,留下一个吻。
她面上依旧沉静淡然,看不出慌乱,只有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波动,很快便归于平静。
纵使私下心生纵容,她也不会丢掉自身自持,那份属于人妻、属于国母的端肃,永远不会彻底消散。
我坐起身,察觉她此刻的纵容,大着胆子,赖在她身上,整个人贴在她怀里,仰起头看她,大约黑暗之中,两个人都有些失神,不甚清醒。
我再往前一步,便攫住了那片温软的、单薄的唇,相触的那一刹那,两具身体都发出了某种轻颤
我心跳如擂鼓,试探性的,将舌尖探了进去。
唇齿缠绵。
春色翻涌,情意滋生。
斗了一辈子的宜修,终于有人爱、有人呵护、有人看见她便心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