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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甄嬛传》之宜修   傍晚, ...

  •   傍晚,暖光落在榻边。
      她头风轻犯,靠在我身侧。

      这一次,她没有只是抓我手腕,
      而是轻轻、慢慢,把额头抵在我肩上。
      很轻,很稳,很安心。

      我只是微微侧过身子,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她闭着眼,声音轻得像呼吸:
      “我从前……总觉得这宫里冷。
      如今才知道,
      冷的不是宫,是没有你。”

      我轻声:“奴婢不走。”

      她忽然极轻、极轻地,
      用脸颊蹭了蹭我的肩。
      像小动物终于找到窝。

      “嗯。
      不走。
      我们……就这样。
      一辈子。”

      大概是色上心头,也或许是此刻氛围太好,我看着她靠在我肩头的发顶,缓缓俯下身,在宜修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时间在那一秒彻底停住。

      她先是浑身一僵,
      像被冰锥扎了一下,
      所有安全感、所有六年的安稳、所有的信任,
      瞬间全部炸掉。

      她猛地推开我,我甚至差点从榻边摔下去
      力道比我想象中大得多,
      眼神里不是厌恶,
      是被彻底撕碎的恐惧。

      然后她说出最狠、最保护自己的话:

      “放肆!
      谁给你的胆子!
      你竟敢以下犯上!”

      她嘴唇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后退到墙角,像在躲恶鬼

      不是因为她讨厌我。
      是因为我这一亲,把她打回了地狱。

      她为什么会崩溃?

      她这辈子所有“亲近”,都是伤害

      - 皇上亲近她,是为了利用她家族

      - 纯元靠近她,是为了夺走她的丈夫

      - 太后对她好,是为了乌拉那拉氏荣耀

      - 所有人对她的“好”,最后都捅了她一刀

      我伏跪在她榻前,眼泪疏疏落了下来,手轻轻攥着她的锦被,我仰着头,哽咽说:

      “娘娘,您别着急,是奴婢错了,我,我只是太喜欢您了,我心疼娘娘,想守着娘娘,我不愿看见娘娘总是孤身一人,我想熨贴娘娘……”

      待她情绪稍稳定些,但还是惊疑不定的看着我,我从未在她面前那么失态,从未在她面前流泪,可此时我却看起来那么伤心。

      是以她确实愣住了。

      她一直没说话,我可能是一想到被喜欢的人拒绝,被直女推开这件事实在太过丢脸尴尬,但越尴尬,我反而越往上凑。

      她的锦被已经被攥出几道褶皱,我的眼泪泅湿了那一片。

      我往前挪移几步,像往常一样,攥住她的手,她没松开,我又大胆的搂住她,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扰乱她的心神。

      “娘娘,别赶我走,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奴婢了,奴婢要是走了,剪秋姑姑也早已出宫,谁伺候您啊……”
      “娘娘,喜爱是没有错的,奴婢,喜欢您。”
      “我没有别的愿望,奴婢就想与您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我一番夹着眼泪攻势的表白简直狂轰滥炸,宜修久久没有回神,也没有推开我,哪怕我趁着情绪崩溃在她颊边、下颌、甚至下唇偷香,她也仍然如在梦中。

      之后,之后怎么处理,我不清楚了,只记得后面我亲完人以后踉踉跄跄跑出去,徒留宜修呆坐原地,静静目送我远去。

      第二日去伺候时,殿内只余一灯如豆。
      我伺候她靠坐,垂手立在一旁,比平日安静许多,距离也拉开了些。
      宜修闭目片刻,她伪装、粉饰太平的功夫一向很好,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今日话少。”
      不是询问,是陈述。

      我垂首:“奴婢无事。”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沉静,却锐利。
      宜修从不会直接流露软意,她只会试探、确认、再不动声色地兜底。

      “怕什么?”
      她语气清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心口微涩,轻轻摇头,只怕待会儿眼泪又要掉下来:
      “奴婢只是……怕无用了,被娘娘弃置。”

      她眸色微动,极快,几乎不可察。
      她这一生最听不得的,就是“离开”“弃置”“不需要”。
      但她不会表露,更不会立刻温存。

      宜修只是沉默片刻,淡淡道:

      “本宫身边,从不缺听话的人。
      只缺……不误事、不背叛、不两面三刀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你身上,沉了半分:

      “你是后者。”

      这是宜修能给出的、最郑重的认可。
      不是情话,是把你划入“自己人”。

      你依旧垂首,声音轻而稳:
      “奴婢……只想陪着娘娘。”

      她看着你,许久没说话。
      风从窗缝钻过,灯影晃了晃。
      她终于轻轻抬手,朝我微抬了抬指尖。

      不是亲昵,是主仆间惯常的示意。
      但我知道,这是她允许我靠近。

      我上前一步,立在榻边。

      她没有看我,只淡淡道:

      “你……年岁尚小,若……弘晖尚在,你与他同岁,情爱一事,不是随意就可以放在口头上说,何况你懵懂天真,从未经历过。”

      让我吃惊的,是她竟然没有直言女子相爱大逆不道,她甚至拿她此生最痛的弘晖与我做比。

      我轻轻把额头抵她手心上,闭眼,一滴眼泪顺着流动她皮肤上:
      “娘娘,奴婢什么都知道,不是那等蠢笨痴傻的小女儿,从开始入景宁宫,眼见您从前种种,为了旧事操碎心肠,奴婢就是心疼您”

      “什么是情,什么是敬,奴婢分的清楚 。”

      宜修沉默,手却没抽过来,感受那抹温热的泪珠沾在手心。

      “本宫这一生,不信人,也不指望人。
      唯独信你。”
      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你既陪着本宫,便记着——
      只要本宫在一日,你便有一日安身之地。”

      这是宜修的承诺。
      没有“我爱你”,没有“我需要你”,
      只有“我护着你”。

      我轻轻应:“是。”

      她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自语:

      “别生异心。
      也别……半途离开。”

      这句话极轻,快得像错觉。
      她说完便闭上眼,重新恢复皇后的端庄,
      仿佛刚才那点脆弱从未出现过。

      我懂。
      这已经是她能说出口的、最接近“留下”的恳求。

      我轻轻伸手,替她拢了拢衣襟,
      指尖极轻地擦过她的肩头,一触即收。

      她没有躲。
      没有斥。
      没有僵。

      只是微微放松了肩颈。

      夜已经深了。
      景仁宫只有我们两人。
      她头风隐隐犯了,习惯性只让我近身。

      我蹲在她榻边,轻轻替她按揉太阳穴。
      她闭着眼,呼吸很轻,指尖自然地搭在我的手腕上——
      这是六年来,她只对我有的习惯。

      我动作放轻,忽然极轻、极规矩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娘娘……奴婢能不能……再靠近一点点?”

      宜修眼睫轻轻一动,没有睁眼,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
      “……何事?”

      她没有拒绝,就是默许。

      我微微往前一寸,依旧守着礼数,只是让她更安稳些。
      她的额发被风吹得轻颤,我忍不住,极轻地替她拂开。
      指尖擦过她的眉骨,她没有躲。

      就是这一刻。

      我心里那点“贼心”压不住,却又不敢,
      只能停在原地,鼻尖微微发酸。

      宜修忽然睁开眼,低头看我。
      她一眼就看穿了我眼底没藏住的东西——
      想要、渴望、委屈、又不敢越界。

      她眸色沉了沉,瞬间就懂了。

      若是旁人,她早已冷眼斥退。
      可是我。
      是陪了她六年、救过她三次、斗过整座后宫、如今只陪她安稳度日的我。

      她没有骂,没有怒,没有推开。
      只是嘴唇轻轻抿紧,眼神复杂到极致:
      有慌乱,有不安,有戒备,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期待。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生气了。

      最终,她没有说话。
      没有点头,没有允许,没有“可以”。

      她只是——
      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长地、轻轻地,松了肩线,
      把自己整个人,完完全全交给我。

      连指尖都不再绷紧。

      这是宜修能给出的、
      最极致、最郑重、最不逾矩的许可。

      我知道,这是一个信号。

      于是,我屏住呼吸,
      微微起身,
      极轻、极轻、极恭敬,
      不敢有半分亵渎,
      只是用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

      一触即分。

      短短一瞬。

      宜修的眼睫猛地一颤,
      呼吸乱了半拍,
      却始终没有睁眼,没有躲,没有斥。

      她只是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不是主仆,不是皇后,
      是压抑了半生的疼,终于被轻轻抚平。

      等退开,她依旧闭着眼,声音哑得淡:

      “……仅此一次。”

      顿了顿,她又极轻地、极快地添了两个字,快得像错觉:

      “……下不为例。”

      可我分明感觉到,
      她搭在我手腕上的指尖,
      轻轻、轻轻,扣住了我。

      殿里没点灯,只借着窗外一点月光。
      宜修靠在榻上,连披风都懒得解。
      斗了一辈子,装了一辈子,撑了一辈子,到最后,连端架子都觉得费力。

      我就在她旁边的小杌子上坐着,安安静静,不说话,不靠近,不索取。
      她不叫我,便不动。

      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哑、淡、空,像飘在风里:

      “你是不是……也觉得累了?”

      我轻声:“奴婢不累。”

      “不累?”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点极淡、极苦的笑,
      “跟着我这样一个人,日夜陪着,看着我这副样子……怎么会不累。”

      她没看我,目光散在暗处。

      “心狠,手毒,满腹算计,到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连一句真心的话,都不敢听,不敢接,不敢信。”

      我终于轻轻开口:“奴婢没有这么想。”

      “你不用哄我。”
      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自己都嫌我自己。”

      这句话落下来,殿里更静了。

      我没有上前,没有碰她,没有说情话。
      只是把自己的外衫轻轻脱下来,盖在她肩上。
      动作很轻,很规矩,一触即收。

      宜修没有动,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别对我太好。”

      “我还不起。”
      “也……不敢要。”

      我低声:“奴婢不要还。”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侧过脸,依旧没有看我,只是把肩膀往盖的那件外衫里,微微缩了一下。

      那是她唯一能做出的、最接近“依靠”的动作。

      “就这样吧。”
      她声音很轻,很认命,
      “别靠近,别越界,别……逼我。”

      “就安安静静陪着。
      好不好。”

      不是皇后的吩咐,是一个真的撑不住了的女人,最后的请求。

      我轻轻“嗯”了一声。

      往前,轻轻将她单薄的身子搂入怀里,脸贴在她的发前,蹭了蹭,带着依赖。

      我只说:“奴婢永远不会离开娘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甄嬛传》之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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