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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甄嬛传》之宜修 ...


  •   后来:

      - 太后驾崩,但皇上没废后。

      - 甄嬛赢了后宫,却永远扳不倒皇后。

      - 宜修以“久病静养”为由,深居景仁宫,不再参与任何争斗。

      - 我依旧是她最贴身、最信任、寸步不离的人。

      皇上到死,都没能再追究纯元旧案。
      宜修安安稳稳,活到最后。

      日子就这样安稳下来了。

      甄嬛虽在后宫风光无限,却再也踏不进景仁宫一步,也掀不动皇后分毫。皇上心中有芥蒂,却终究顾着国体与乌拉那拉氏,不曾再提废后。

      景仁宫成了后宫里最安静的地方。

      宜修不再理事,不再算计,不再强撑着那副威严冷硬的模样。她只每日静养,喝药,看佛经,靠着窗边晒太阳,头风也很少再犯。

      我依旧寸步不离守着她。

      清晨替她拢好被褥,奉上温温的蜜水;午后搬一张软榻,让她晒着太阳小憩;夜里守在殿外,听着她呼吸平稳,才敢安心。

      人少时,会轻轻叫我:
      “过来。”

      我便走到她身边坐下。

      我们只是深宫之中,
      彼此依靠、彼此救赎、彼此护着对方活下去的人。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光洁的金砖地上,安安静静,再也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秘密,没有恐惧。

      宜修轻轻靠在椅上,闭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坐在她身旁,守着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的景仁宫。

      我估摸着,快结局了
      景仁宫那一日,阳光正好。
      我替她拢好披风,轻声说:
      “娘娘,一切都安稳了,奴婢……也该走了。”

      宜修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我心里又酸,又有点打鼓:

      宜修这一生,

      皇上不爱她

      - 纯元压她一生

      - 太后利用她

      - 嫔妃恨她

      - 全宫都在盼她死

      我是她这辈子,唯一真心护她、不求回报、只希望她活的人。

      我是她的:

      - 救命符

      - 底牌

      - 眼睛

      - 耳朵

      - 黑暗里唯一的光

      - 苦了四十年,第一个真心对她的人

      现在功成身退,
      对她来说,不是“解脱”,
      是最后一根稻草,被抽走了。

      她沉默许久,垂下眸,轻声说:
      “我知道,我这一生阴私太多,双手不干净,不值得人守。
      你想走,我不拦你。
      只是……
      你走之后,不必再回来看我。
      我怕我……忍不住留你。”

      夕阳把廊下照得暖黄。
      宜修眼眶微红,强撑着端庄,却掩不住一身的孤单。

      我看着她,再也忍不住。

      我轻轻向前半步,上身微微前倾,把脸颊轻轻靠在她的肩头。
      一触即收,极轻、极短、极恭敬。

      这是宫女能给的、最安稳、最不冒犯的拥抱。

      “娘娘……”
      我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
      “奴婢不走了,奴婢陪着您。
      您不是一个人。”

      她动容地看着我乖巧顺从的模样,
      眼神几不可查地软了一瞬,快得无人察觉。
      良久,她伸手,轻轻往我额头上碰了碰。

      “起来吧。”
      “以后……好好伺候。”

      她没再看我,可我分明看见,
      她走回内殿时,脚步微微滞涩。

      夜已经很深了。
      景仁宫早就熄了大半盏灯,只留我身边一盏弱灯。

      宜修头风又犯了,这几年老样子,只肯让我近身。

      我坐在她软榻边,指尖轻轻按在她太阳穴上。
      她没有再像早年那样绷紧脊背,也没有刻意端着皇后的威仪。
      就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闭着眼,呼吸轻而稳。

      疼得紧了,她会下意识地、轻轻攥住我的手腕。
      不是抓衣服,是直接碰到我的手。
      这是这五六年里,一点点、慢慢才敢有的动作。

      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

      过了很久,她声音很低,哑得很淡:
      “……时间过得真快。”

      我手上动作轻了些:“娘娘是说……”

      “你在本宫身边,已经第六年了。”
      她依旧闭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沉沉的安稳,
      “刚来时,你还怯生生的,如今……”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可我都懂。

      她想说的是:
      如今,我是她唯一不用防备、不用揣测、不用在我面前装皇后的人。

      我轻声道:“奴婢陪着娘娘。”

      这一次,她没有再提“规矩”“本分”“尊卑”。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很安心。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头风缓下去了。
      她没有松开我的手,反而微微用了点力,像是怕我起身走掉。

      “再陪我一会儿。”
      极低,极轻,
      像一句怕被人听见的请求。

      我没有动,就坐在原地,任由她握着。

      她终于微微睁开眼,在昏黄灯光里看着我。
      没有冰冷,没有疏离,
      没有早年那种“你是不是僭越”的戒备。
      只有一双熬了一辈子苦、终于有处可依的眼睛。

      “有你在,”她很慢地说,“这景仁宫,不算冷。”

      说完,她又闭上眼,像是累极了。
      手却始终轻轻握着我的手腕,没有放开。

      这就是宜修。
      当了六年的依靠,
      她不会说“我爱你”,
      不会主动抱你,
      不会承认半分逾矩的心思。

      但她用六年告诉你:
      她最苦、最痛、最慌、最黑的日子里,
      只肯抓着你。

      午后阳光正好。
      宜修靠在软榻上
      我坐在她身旁,轻轻给她剥着葡萄。

      她忽然轻声开口,没头没尾,却像是憋了半辈子:

      “你说……
      像我这样的人,
      也配安稳吗?”

      她没看我,声音很轻很轻。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面对自己的黑暗。

      我手上没停,声音安稳、温和、不强硬、不越礼:

      “配的。
      娘娘不是生来就喜欢算计的。
      娘娘只是……
      太怕疼了。”

      宜修的手指猛地一颤。

      她闭上眼,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不是崩溃大哭,
      是压抑了几十年的泪,终于有了出口。

      她没有躲,没有掩饰,没有立刻擦去。
      她就那样,第一次在我面前,完完全全不设防。

      我把剥好的葡萄放在她手边,
      然后安安静静陪着。

      过了很久,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这么多年……
      只有你,知道我怕疼。”

      这一句,
      就是心结,碎了。

      她不是原谅了世界,
      她是终于在我这里,敢做一次“受伤的人”,而不是“皇后”。

      之后的宜修会露出轻轻的,没有阴霾虚伪的笑

      会主动跟我说小事

      - 会依赖我、信任我、放心把自己交给我

      - 眼底不再是冰冷,而是安稳的温柔

      景仁宫的秋,从来都是静的。

      风波落定已有半载,宜修自愿收尽半生锋芒,不争不辩、不逐权位,守住乌拉那拉氏最后的体面与中宫后位,自此闭门安居。朝堂后宫再无她的传闻,曾经翻手云雨、步步算计的皇后,如今只守着一方清冷宫苑,日日抄经练字,恬淡得近乎无争。

      今年她四十五岁。

      岁月从没有苛待这位中宫嫡后,半生权谋沉淀下来,褪去了争斗时的阴鸷凌厉,余下的是成□□人最端凝温润的气韵。眉眼依旧端庄雍容,脊背永远挺直如松,举手投足皆是数十年养出来的国母仪范,只是眼底藏了旁人读不懂的沧桑,是皇权、情爱、执念尽数落空后的清冷。

      殿内不燃香,是她多年的习惯。她深谙后宫香料□□、最是伤人,素来只爱案上清果、窗间清风。秋阳透过雕花窗棂落进来,铺在她素色常服的衣料上,柔和了她周身沉淀的威严。她握着狼毫,指尖修长干净,落笔沉稳工整,一如她隐忍克制的半生。

      我端着温好的蜜水轻步上前,屈膝躬身,姿态恭谨守着宫女的本分:“娘娘,时辰不早了,歇歇笔吧,秋日干燥,润润喉。”

      她没有立刻抬头,笔尖在宣纸末端轻轻收锋,写完最后一字,才缓缓垂落手腕。

      抬眼的瞬间,那份独属于四十岁年上人的从容沉稳,温柔得极有分量。她从来不会对旁人流露半分软态,对外依旧是端庄大度、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后,是世人眼中佛面在心、城府暗藏的乌拉那拉氏,可唯独对我,藏了一丝克制又真切的偏爱。

      宜修点点头,抬手。

      她的动作极轻,带着上位者独有的矜贵,指尖轻轻拂过我鬓边散落的一缕碎发。动作克制有度,不逾矩、不亲昵过火,却温柔得让人鼻尖微热。这深宫之中,人人趋炎附势、见风使舵,有用便攀附,无用便远离,唯有我,在她最狼狈落魄、一无所有的时候,依旧守着她、护着她、陪着她。

      她心里都懂,只是素来寡言,惯于隐忍,从不轻易流露温情。

      “旁人都只道本宫晚景凄凉,争斗半生终是空。”她收回手,端过蜜水浅浅饮了一口,眉眼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悲喜,

      “可本宫这后半辈子,最庆幸的,便是有你。”

      这话从宜修嘴里说出来,格外难得。

      她这一生,佛口蛇心、精于算计,借刀杀人、制衡人心,一辈子活在嫡庶的执念、帝王的薄情、后位的枷锁里,见惯了人心险恶、背叛反目,从不信真心,更不轻易予人温情。她对世人永远是端庄宽厚的假面,内里藏着最冷的城府,可唯独对我,卸去了所有阴毒与防备。

      “你才二十七,正是鲜活热闹的年纪。”她垂眸看着案上工整的经书,语气舒缓温柔,带着年长女子包容的宠溺,“跟着本宫困在这冷清景仁宫,日日寂静,委屈你了。”

      我立刻摇头,抬眼望她:“奴婢不委屈。能陪着娘娘,便是最好的日子。”

      六年相伴,我早已看透她所有模样。看透她端庄面具下的偏执,看透她温和皮囊下的狠戾,看透她一生求而不得的孤寂,也看透她历尽千帆后,仅剩的柔软

      宜修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

      不是应付世人的端庄假笑,是发自内心、松弛安然的笑意。一瞬之间,冲淡了她半生的阴郁与寒凉,褪去了皇后的凌厉,多了几分寻常人妻的温软。

      她伸手,轻轻按住我的肩头,力道温柔稳妥,带着四十岁女人独有的安稳力量:“既不委屈,便好好陪着本宫。本宫护着你,无人敢欺、无人敢轻慢。”

      字字端庄,句句郑重。

      可她把这余生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庇护、所有的真心偏爱,尽数给了陪她走过至暗六年的我。

      年长数岁的沉稳,身居后位的矜贵,历尽沧桑的通透,糅合出最动人的年上宠溺。

      殿外秋风浅浅,殿内岁月安然。

      半生杀伐皆落幕,万般执念皆成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甄嬛传》之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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