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3、《甄嬛传》之宜修   日子一 ...

  •   日子一天天凉下去。
      御花园的桂花香落尽,只剩枯枝在风里晃,透着一股萧索的味儿。

      皇后依旧稳坐景仁宫,
      不抢宠、不冒头、只静修、只稳后位。

      但这股稳,底下藏着暗流。
      年羹尧权势日盛,华妃气焰正盛,谁都看得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守在她身旁,一眼就看见——
      华妃对皇后的挑衅,越来越明目张胆。

      这天午后,御花园薄阴。
      皇后带着我与剪秋,本想去假山后避避风,却不料撞见了一场好戏。

      不远处,
      华妃带着宫人,正围住淳儿。

      淳儿天真烂漫,一路追着蝴蝶跑,
      走到石桥尽头,周宁海一伸手,
      她便退无可退。

      我心里一沉。

      原著里的画面来了:
      华妃要对淳儿下手。

      皇后的步子,轻轻停住。

      她没有出声,只静静立在假山阴影里,
      一身素色宫装衬得她面色冷白,
      眼底无波无澜,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眼神静得像深潭。

      她不是不忍,
      是在算。

      算年家的势,
      算皇上的情,
      算自己出手的时机。

      剪秋低声在旁道:
      “娘娘,真的……不拦吗?”

      宜修淡淡开口,声音冷而平,没有半分温度:
      “拦什么。
      华妃性子越急,破绽越多。
      淳儿天真,嘴又快,留着,迟早也是祸。”

      她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冰:
      “与其将来被人拿来当刀,
      不如,让华妃替本宫,先清了这条路。”

      我站在一旁,心头发紧。
      这才是她。
      不脏自己的手,却步步都在借刀杀人。

      她不是坏得张扬,
      是稳得可怕。

      不远处,淳儿的惊呼声越来越近。
      华妃已经动了杀心。

      宜修只是静静看着,
      直到淳儿被周宁海推下去
      她才缓缓收回目光,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你看,”她轻声对剪秋说,也像是对我说,
      “这宫里,
      心软的人,
      活不长。”

      我垂首,不敢接话。
      我知道,她想起的是弘晖。
      是当年那个,她想护,却没能护住的孩子。
      从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没有软过。

      回宫的路上,她走得很慢,背影挺直,端庄得无懈可击。
      风掀起她衣角,却吹不动她半分心绪。

      回到景仁宫,内殿只剩我们三人。
      她才缓缓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节奏,沉稳、冰冷、杀机暗藏。

      “年羹尧在外功高盖主,皇上早已不满。”
      她声音很低,字字清晰,
      “华妃在宫里跋扈这么多年,害过的皇嗣,数都数不清。
      这笔账,也该算了。”

      剪秋躬身:“娘娘要动手了?”

      宜修抬眼,眸色深冷,
      那是皇后的眼神,不是妇人的眼神。

      “不动手,死的就是我们。
      欢宜香的事,不能由本宫捅出去。
      清辞,你悄悄去给甄嬛递一句——
      华妃宫里的香,长久闻着,伤身子。”

      我心头一震。
      她这是,
      借甄嬛的嘴,送华妃上路。

      我躬身:“奴婢明白。
      只点到为止,不多言,不牵扯娘娘。”

      宜修看着我,目光平静,无喜无怒,
      只淡淡一句:
      “你懂事,所以本宫留你在身边。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心软的,别软。”

      她语气里没有威胁,
      却比任何威胁都让人清醒:

      “这宫里,
      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
      本宫不做善人,
      只做能活下去、能坐稳后位的皇后。”

      我垂首:“是。
      奴婢谨记娘娘教诲。”

      她闭上眼,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弘晖……额娘不会再输了。
      谁也不能再欺负我们。”

      那一瞬间的脆弱,
      只一闪而逝,
      立刻又被冰冷的威严覆盖。

      她睁开眼,已是一片沉静漠然:
      “去吧。
      让她们斗。
      坐收渔利的,
      只能是本宫。”

      我犹豫了一下,问,“安陵容那边呢?她同样知道欢宜香的事情,那难道我们就化她坐收渔翁之利吗?”
      宜修端坐榻上,语气平静,却字字藏锋。

      “安陵容那边,不必管。”
      她淡淡开口,一眼就看穿了我担心的事,
      “她闻得出香里有麝香,她什么都知道。”

      剪秋一怔:“那她……”

      “她不敢动。”
      宜修指尖轻叩桌面,节奏沉稳冰冷,
      “她胆小、自卑、又贪利。
      现在只会缩在后面,看甄嬛与华妃两败俱伤。
      等谁赢了,她再贴上去。”

      我垂首听着,心里发冷。
      皇后把每个人的骨头都摸透了。

      “她不说,正好。”
      宜修眸色深冷,
      “让她看着。
      让她知道,
      能决定华妃生死、能搅动后宫的,
      从来不是甄嬛,不是皇上,
      是本宫。”

      她看向我,语气淡却不容置疑:

      “清辞,你去。
      只跟甄嬛说一句:
      华妃宫里的香,常年闻,不易有孕。
      点到为止,剩下的,她自己会查。”

      我躬身:“是。”

      “安陵容若问起,”
      宜修忽然补充,眼神锐利如刀,
      “你只说你不懂香,是听太医随口提了一句。
      别让她摸到半点景仁宫的意思。”

      我瞬间明白:
      皇后要把安陵容架在“知道但不敢说”的位置上,
      让她永远欠皇后一句坦白,
      让她将来只能乖乖听话。

      这不是善良,
      这是驭人。

      碎玉轩内,甄嬛、眉庄、安陵容都在。
      我按规矩行礼,只垂着眼,轻声对甄嬛道:

      “小主近来身子弱,少去华妃娘娘宫里为好。
      听闻……那边的香,闻久了伤身子。”

      说完我便退,不多留、不多看。

      甄嬛眉尖一蹙,立刻懂了。
      眉庄一惊。
      唯有安陵容,垂着眼,指尖微微一攥。

      她听懂了。
      她早就懂。
      只是她依旧一言不发,继续装作温顺无害。

      她在钓鱼。
      而皇后,早把鱼竿攥在自己手里。

      我回禀完毕,宜修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没有欣喜,没有波澜,仿佛一切都在掌中。

      “甄嬛会动手。”
      她闭目养神,语气笃定,
      “安陵容会闭嘴。
      华妃……
      活不久了。”

      她睁开眼,望向窗外沉沉天色,
      声音轻得像冰:

      “这宫里,
      从来不是谁善良谁赢。
      是谁能忍、能算、能借刀,
      谁才能活到最后。”

      我轻声道:“娘娘头风刚稳,别多想。”

      宜修看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温度,只有沉甸甸的信任:

      “你不乱说、不乱动、不心软。
      这就够了。”

      朝中风声一日紧过一日。
      皇上削了年羹尧的兵权,再下狱赐死。
      消息传进宫里那天,景仁宫静得落针可闻。

      宜修坐在窗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一下,又一下,动作慢而稳。
      脸上没有半分喜色,也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剪秋进来回禀时,声音都放得极轻:
      “娘娘,年家……倒了。”

      宜修眼都没抬,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了。”
      没有波澜,没有快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早已写好的事。

      我立在一旁,心里清楚。
      这一天,她等了太多年。
      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活下去。

      不多时,宫里便传来旨意:
      华妃褫夺封号,降为年答应,打入冷宫。

      曾经气焰滔天、压得后宫喘不过气的人,一夜之间,成了丧家之犬。

      剪秋微微松了口气:“娘娘,终于……”

      宜修这才缓缓抬眼,眸色冷冽,不带半分温度:
      “终于?
      这宫里,从来没有‘终于’二字。
      今天倒的是年家,明天不知又是谁。”

      她顿了顿,声音轻而狠:
      “斩草,须除根。”

      我心头一凛。
      她不会留华妃活口。
      可她依旧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让甄嬛去一趟冷宫。”
      宜修语气平淡,像在吩咐一顿晚膳,
      “有些话,由她说,最合适。”

      剪秋立刻懂了:“奴才明白。”

      我也懂。
      她要甄嬛亲口告诉华妃——
      欢宜香里长年累月的麝香,是皇上默许,是后宫心知肚明,是她一辈子无孩的真相。
      让华妃心死自尽,比任何赐死都干净。

      这就是宜修。
      不亲自动刀,不见血,不沾骂名,
      却能让人一步步自己走向死路。
      半点善良都无,步步都是算计。

      当天傍晚,消息传回:
      年氏在冷宫内撞墙而死。

      宫人战战兢兢来报时,宜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甚至没有起身,没有过问一句细节。

      仿佛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剪秋低声问:“娘娘,就这样……算了?”

      宜修缓缓合上眼,语气平静得发冷:
      “不然呢?
      难道要本宫为她落泪,追封厚葬?”

      她指尖微微一紧,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和剪秋能听见:
      “她害过皇嗣,欺过妃嫔,逼过本宫……
      一条命,够便宜她了。”

      我不敢接话,只默默把暖炉往她手边送了送。
      我知道,她此刻想起的,依旧是弘晖。
      是那个死在她怀里,再也回不来的孩子。
      从那以后,她便不信心软,不信慈悲,只信手里的权与刀。

      我垂首躬身:
      “是,奴婢谨记。”

      她睁开眼,望向我,目光沉沉,没有半分暖意,
      却带着一种近乎托付的沉肃:
      “你懂事,嘴严,不心软,不乱说。
      这便是你能留在本宫身边的缘故。”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
      一代宠妃华妃,就此落幕。
      可后宫的厮杀,远未结束。

      宜修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头风又隐隐作痛。
      我上前,稳稳扶住她。

      “娘娘,回宫歇着吧。”

      她缓缓起身,身姿依旧端庄挺直,
      背影在烛火里拉得很长,冷,硬,孤绝,
      没有半分可以攻破的缝隙。

      这,才是真正的乌拉那拉·宜修。
      不善良,不温柔,不圣母,
      却足够狠,足够稳,足够让人心疼,也足够让人敬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甄嬛传》之宜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