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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两人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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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很快就看见一家小诊所。
医生穿着白大褂站在柜台前，正给一位上了年纪的大爷拿药，都漫和李明回站在旁边等了会儿。
大爷走后，医生主动跟他们打招呼：“您好。”
都漫往前两步，站到大爷刚刚的位置上，“我朋友感冒了，因为没好好穿衣服，还淋了雨，可以开点药吗？”
医生瞥了眼李明回，“发烧吗？”
李明回轻轻摇头，“不知道，没有吧。”
医生从柜台里抽出一根体温计，递过来，“先坐下量个体温，五分钟后给我。”
都漫走到靠近门边的两个位置前，指了指，“坐这儿吧。”
里面正在挂水的一个大爷和大妈，像接力赛一样在咳嗽，都漫真怕自己和李明回被感染了，门边虽然有风，但好歹离他们远点。
李明回坐下后，拉开羽绒服拉链，将体温计送到腋下。
都漫双手撑着膝盖，倾身观察他的状态，看得李明回有点别扭。
他不自在地看着前方柜台里一排排摆放整齐的药盒，余光扫了一下都漫，“干嘛？”
都漫好奇：“你有感觉到自己发烧了吗？”
“没有吧。”李明回摇头，上次感冒发烧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他都快忘了发烧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过，嗓子有点疼。”
都漫心想，谁让你不要命一样，跪在雨里那么久，她都觉得，要是她和常安不过去，李明回能在他妈墓前跪上整整一天。
但是，谁又能去责怪一个这样的孩子呢。
都漫松了手，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李明回，你去你外婆家发生了什么，你回来以后，感觉心情变得特别不好，比你拎着橘子去的时候差多了。”
李明回有些惊诧，他自认为掩饰得很好，表现正常，“很明显吗？”
都漫点点头，扭头看他，“我和常安都发现了，虽然你没说自己心情不好，但你的眼睛，你的眉毛，你语气，你的手和身体都在替你说话。”
李明回撇开头，他不习惯有人用如此正经又温柔的语气，说出自己想尽力掩藏的事情。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软弱。
可他被都漫看穿了，这很糟糕，却又希望她会说下去。
都漫郑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以我年长你四年的人生经验来说……”
她停顿了下，脑子突然有点空白，她那浅薄的二十二年，自己也过得一团乱糟，显然总结不出什么大道理。
“就……”都漫又拍了两下他的肩，以示安慰，“都会过去的。”
觉得这话太没含金量，她脑筋一转，另辟蹊径：“说不定，哪天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突然穿越了，回到了小时候，我天，那你就可以重新经历过去的那些年，你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到过去，对付过去的人和事儿，那不是小事一桩嘛，说不定一切都会改变的。”
说完，都漫咳了声，意识到这话好像跟安慰人没啥关系，又假又空，然后发现还是“都会过去的”比较有含金量。
“瞎说的。”都漫尴尬地笑了声，咂咂嘴，“总而言之，就像你之前说的，过好现在就行。”
李明回疑惑：“我什么时候说了？”
都漫拨了下刘海，那些记忆不存在李明回的脑海中，她干脆直接甩锅：“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儿。”
“……”李明回对他曾经安慰过都漫的事情，没有一丁点印象。
他虽然不爱记一些没有用的事情，但认识都漫也才一个月，交集并不多，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应该对这种事情没印象。
旁边这个跟常安一样，有些自来熟的女生，似乎全身都是谜团。
李明回微微蹙眉，突然觉得脑袋有些沉重，他拼命地想要理清都漫此时此刻出现在身边的原因。
为什么要给他送零食，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抱住他，为什么巷子里要帮助他，为什么要来家里吃饭，为什么要陪他来重北。
明明才认识一个月，为什么可以跟常安一样熟悉。
她有目的吗？
“小伙子，体温计可以拿出来了。”医生突然出声提醒。
李明回的反应迟了一秒，伸手进去拿体温计，冰冷地手指碰到肩膀的皮肤时，反差的温度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站起来，走过柜台前，把体温计递给医生。
都漫也站起来跟了过去，站在李明回身边，两个身影一高一矮。
医生举着体温计在空中看了一眼，盯着李明回说：“39度。”
都漫：“医生，要打针吗？”
医生用力甩了两□□温计，把它放回原处，“打针也可以，吃药也可以，打针好得快一点，不过明天也要过来打。”
都漫扭头看向李明回。
李明回把手揣在口袋里，看起来有些冰冷，“吃药就行。”
医生点点头，拿过问诊单子，开始在上面表演书法艺术。
都漫突然想到什么，“常安怎么办，要不要叫他也下来看看？”
“嗯。”他回应完医生的基本信息询问，说：“等会儿给他打个电话。”
医生很快就开好了药，热心交代了几句“年轻人要注意保暖”什么之类的话，李明回点了下头，然后拿药离开。
走到店门口，外面寒风一吹，李明回感觉浑身都冷冰冰的，明明之前都没这种感觉。
他拿出手机给常安打了个电话，交代了诊所的地址。
常安在电话里喊：“不来，我没感冒，不吃药不打针。”
都漫听见，火都起来了，这人怎么跟个小屁孩一样，于是抢过手机威胁：“你要是不来，就别跟我们出去玩。”
对面沉默了一秒，“现在就来。”
都漫索性钻进了诊所里，依旧坐在门边的那个位置。
刚才开药的医生和她对视了一眼，都漫笑笑，隔着大老远距离说：“等会儿还有个朋友来看病。”
医生也笑了下，“你几个朋友病了哦？”
都漫：“就两个。”
医生没搭话，走进了隔壁的输液室。
常安来的时候，风风火火，手里还拎着一袋煎饼果子，不像是来看病的。衣服也换成了新的，一件和李明回身上款式不一样的黑色羽绒服，可能是中午她在休息时候买的。
“哪儿买的？”都漫盯着他手里的袋子看，香味儿飘出来，混着诊所里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奇怪。
常安随手往伸手一指，“就来的路上，你们没看见吗？”
都漫摇摇头，“没有，你身上是装了美食雷达吗？”
常安一屁股坐在她身边，“你都不知道，我快饿死了。”
都漫提醒：“你早上吃了很多。”
常安掀开煎饼果子的白色塑料袋，张嘴就下去咬了口，含糊道：“窝在长身体，很正常，老子要长到一米八八。”
都漫：“……”
“能不能等会儿再吃。”都漫也挺佩服他的，消毒水和药水味混杂的环境里，他竟然还能安心吃下东西，“先把病看了。”
医生刚好从输液室出来，都漫立刻拉着常安站起来，“我朋友来了。”
医生见这他吃得欢，一点不像有病的样子，不像上一个，眉眼沉郁，表情紧绷着，一看就有病。
他照例把体温计递了出去，“先量下体温，五分钟后给我。”
常安都来不及接体温计，慌忙地整理煎饼果子的袋子。
都漫翻了个白眼，帮他接□□温计，还跟医生陪了个笑，转身回到门边的位置上坐下。
李明回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突然觉得，你根本没有来的必要，我们的担心有些多余。”都漫在李明回旁边坐下，歪头看着常安。
常安夹着体温计，还在试图吃煎饼果子。
都漫看得来气，抢走了塑料袋，“你先好好量体温，你动来动去的，都量不准！”
“行吧。”常安妥协，接着她的话说：“谁说没必要，我现在感觉头有点晕，好像确实是感冒了。”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头晕的样子，不会是装的吧？”都漫斜眼。
常安不服气，“这有什么可装的，生病了难道就得唉声叹气吗，我这叫乐观、叫豁达，这种气度，你就跟着好好学学吧。”
都漫摊出一只手，“还我十块钱。”
常安装傻：“什么十块钱？”
都漫看出来了，“早上打赌的十块钱。”
常安非常不要脸，“什么？有这事儿？你瞎编的吧。”
都漫气得想揍他，咬牙道：“你最好是有病，不然我的拳头会在体温计落在医生手里的那一刻，砸在你这张英俊的脸上。”
常安微微欠身，“谢谢夸奖。”
都漫：“……”
38.3，比李明回的温度低一些，但也发烧了。
医生熟络地开好感冒药，两人离开了诊所。
刚好有个举着草靶、上面插满糖葫芦的小贩经过，都漫抓着常安问：“想不想吃？”
常安摇摇头，准备继续吃他的煎饼果子，“不想，我不喜欢吃甜的，你要是想吃的话去买一串就好了。”
都漫又问李明回：“你呢，想吃吗？”
李明回脑袋都没动，嘴也没动，就见都漫追了上去，在草靶上挑了一串看起来最山楂最饱满的糖葫芦。
都漫走回来，把糖葫芦递给李明回：“心情不好，就吃点甜的。”
常安抢着说：“李明回不喜欢吃甜的。”
“啊？”都漫想着，要不自己吃了得了。
下一秒，李明回拿走了糖葫芦，“还行，也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