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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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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了附近一家手工面馆吃午饭，都漫胃口小，很早就放下筷子，拿了李明回的智能手机，在网上找重北的游玩攻略。
从别人口中听闻的那个寺庙，就在市区里，都漫用导航一搜，从这里过去步行只要二十分钟，打车或者公共交通就更快了。
网上说，那是城隍庙，一个道观。
常安吸溜着面条，“要不吃完就去吧。”
都漫提醒一手撑着下巴，“你俩现在都发着烧呢，李明回还39度，等会儿逛着逛着你俩晕倒在地上，我直接打120吗？”
常安歪头看向李明回，“你39度啊！”
李明回夹起一筷子面条，放在空中晾了晾，“我没什么感觉，下午可以去。”
都漫呵呵笑了两声，“你们就嘴硬吧。”
她坚决不同意吃完午饭就出行的计划，常安却强烈要求今天必须先把那个城隍庙给逛了，然后回去休息，还说这叫行动力。
都漫说，这叫脑干缺失。
两人就这个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李明回放下筷子，“这样吧，先回去休息一个小时，然后再去。”
两人这才妥协。
从宾馆再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亮堂堂的，天上悬着太阳，街上的行人和车辆很多，整座城市像是从沉寂中复苏过来，一派繁荣。
不过，天气还是很冷。
城隍庙在市中心繁华地带，周围算是老城区，都是低矮的老房子，站在街口往前看，能望见这座城市的地标建筑，高耸入云的三座大厦。
老区和新城有明显的分界线，但人气都很旺盛，尤其是城隍庙周围。
他们在寺庙口领了香，往前走能看见大殿前的大香炉，中间立着两根大红烛，明火引香，很多人在虔诚地插香、祈福。
都漫闻到很浓的香火味。
庙里有好几个偏殿，殿前的走廊通向主殿前后，都漫仰着脑袋看了一圈，再看向身边时，只有李明回在。
都漫左右前后又看了一圈，“常安呢？”
周围有些嘈杂，李明回微微弯下腰，“去财神殿了，等会儿门口集合。”
“……”都漫虽然也很心动，但今天只能为一个人请一张符。
都漫：“我们先去把香点了吧。”
李明回：“好。”
两人过去的时候，香炉边刚好没有人，都漫和李明回一左一右，右手撑着手腕，左手点香，动作频率莫名重合。
有位穿着道袍的道长忽然在两人身边停住，做了个拱手礼。
两人持香，也跟着低头躬身，“您好。”
道长年岁已深，身上有种宁静沉稳的气息，他看了眼香炉，又看了眼两人手中的香火，说：“红烛明亮，是吉兆，二位顺心顺遂。”
两人心中一喜，赶紧说：“谢谢。”
道长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插完香，都漫对着李明回笑，“李明回，看来我们有好运了。”
李明回弯起唇角，诚心诚意，“嗯，好运。”
两人没去偏殿，直接去了与香炉正对面的主殿，那里供奉着城隍爷。
殿内恢宏，有香客从蒲团上起来。都漫和李明回走过去，有模有样地跪在蒲团上，左手抱右手，手心贴地叩拜。
接着，又去旁边的偏殿请平安符。
出来后，都漫问李明回：“你的平安符肯定是给秀莹奶奶请的吧。”
“嗯。”李明回看着手里绣着云纹的黄色小福袋，“你呢，给爸爸的还是妈妈的？”
都漫把小福袋放到帆布包里，故作高深，“你猜。”
李明回浅笑了一下，“为了一碗水端平，你不会给自己请了一个吧。”
“才不是。”都漫往财神殿那边走，“我给一个有缘人请的。”
李明回跟在她身后，“是谁？”
都漫晃了晃脑袋，“不告诉你。”
李明回继续问：“你的朋友？”
都漫比了个“OK”的手势，“猜对了，要奖励吗？”
李明回只想问清楚这个人是谁，却也顺着话说：“什么奖励？”
都漫：“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有特别想要的吗，既然今天来了这里，我可以当做心愿女神，满足你一次。”
李明回耸耸肩，看起毫不在意，“没什么想要的，不过，我现在比较好奇，跨越四千公里来了重北，能让你心甘情愿为他请一个平安符的，会是谁？”
都漫在财神殿前停住脚步，眯起眼睛看他，“你这么想知道吗？”
李明回垂眸看她，“这个人肯定对你很重要，对吧？”
都漫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说：“他是我朋友。”
“那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朋友。”李明回开始猜：“你同桌？”
都漫摇摇头，“不是。”
李明回：“二班的张尹楠？”
都漫挑眉，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跟张尹楠是朋友？”
李明回：“看见过你跟她说话。”
“哦。”
都漫伸出脚，迫不及待想进入财神殿，感受里面的香火气。如果现在有一个罐子，她肯定要拿来收集财神殿里的空气，回家后每天打开闻一闻，说不定哪天刮彩票，真就财神爷保佑，中了几百万。
做梦都会笑醒。
李明回却拉住她的胳膊，还在纠结刚才的问题：“是张尹楠吗？”
“不是她。”都漫服了，“你们学霸不愧是学霸，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是吧，这种时候，如果是我们普通学子，问到这种程度就不会再去追问了，因为这代表跟你对话的这个人不是很想说，懂吗？”
李明回当然懂，但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他有点不甘心。他松开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男的女的？”
都漫向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男的，别问了，再问把你丢进前面的许愿池里当王八，跟里面那个做个伴。”
都漫终于走进财神殿，猛吸了一口气，神清气爽。
李明回却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他盯着都漫的背影，总觉得不真实。常安是朋友，他可以不在身边，却会一直在；都漫也是他的朋友，可她在身边，却总觉得随时会消失。
她来得太突然，也可以离开得太突然。
李明回觉得头有些晕，中午吃完感冒药休息了一小时，本来觉得好多了，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起了作用。
都漫非常虔诚地跪下拜拜，眼神里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没比常安好到哪里去。
四点左右，城隍庙里人越来越少，常安站在门口，似乎等了有一会儿。
都漫走到他身边，问他请的招财符还是姻缘符。
常安歪靠在门口，双手抱胸，“俗。”
都漫笑笑，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调侃：“这会儿又俗了，弟弟。”
常安甩开她的手，一步凑到身边，“你真93年的？”
都漫破罐子破摔，礼貌一笑，“不像吗？”
常安摇摇头，一根手指将她从上往下比划一遍，“哪里都不像，太衰了，你应该给自己请个转运符，一个都可能不够你用。”
都漫：“你说的对，等我高考的时候，再来一次。”
常安用一种看傻缺的眼神看着她，那时候要请符，去南方的道观或者寺庙就行，干嘛大老远跑来这边，难怪会留级，有这时间不如多做几张试卷。
常安笑了声，向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下巴一抬，“去前面逛逛吧，好多小摊。”
往前走一百米，是条步行街，两侧房屋低矮，重新粉刷后融合了当代元素，但也保留了房屋原本的古风韵味。人行道铺满青砖，两侧摆满了小摊，美食潮玩应有尽有。
“这是过年了吗。”常安乐呵呵的。
都漫立刻双手作揖，“新年好。”
李明回目视前方：“新年好。”
走了一段距离，常安两手都是小吃，已经没空说话了。李明回端着碗当地特色，吃了一半没再吃了，觉得味道有些古怪。
都漫喜欢看些小玩意儿，在摊前瞧见一个小玩偶，巴掌大小，表情看起来跟温柔一模一样，于是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笑嘻嘻地比了个三，“三十。”
都漫面不改色：“二十。”
老板眼神飘忽，摇头，“二十卖不了，进价都不止这个数。”
都漫假装要走。
没出三秒，老板在身后喊：“小姑娘，回来！”
都漫压着笑，转身回去，刚要从帆布包里拿钱的时候，李明回递了张二十元出去，又接下老板递过来的纸袋。
常安在一旁乱叫：“买好了去前面看看，那里还有吃的。”
“……”都漫跟上去，用手戳了下李明回的胳膊，“这是我买了送给温柔的，不是给你的。”
“知道。”李明回把纸袋递还给她，“温柔是谁？”
都漫拿过纸袋，从里面拿出那只小玩偶，越看越像温柔，“我同桌。”
李明回：“你跟她和好了？”
都漫把玩偶放回袋子里，“没有啊，不过回去之后应该就和好了吧，等会儿再去前面看看，我给张尹楠他们也带点小礼物。”
李明回不懂她的兴奋：“你对你的朋友都这么好吗？”
都漫耸耸肩，“这不是应该的嘛。”
李明回：“你朋友很多？”
都漫又停在一个小摊前，开始挑选上面钥匙扣，敷衍地回：“还好，四海之内皆朋友嘛。”
李明回：“……”
都漫的眼神在摊前转了一圈，最后拿起一个柠檬冰块的钥匙扣，举着问李明回：“好看吗？”
李明回看了眼，有些心不在焉，“挺好的。”
都漫一笑，“那这个送你。”
李明回有些呆愣，直到都漫付完钱把钥匙扣放到他手上，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也有礼物。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还不是在某些特定意义的日子里。
都漫又买了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常安则吃吃喝喝逛完了所有美食摊，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
休息了会儿，李明回收集了都漫和常安的信息，买了三张机票，明天早上9点起飞，下午两点多就能到家。
都照和刘美兰来接的机，常安则是他爸，李明回拉着行李箱站在机场门口等李俊成。回去后，都漫和常安要把机票钱和住宿钱跟李明回平摊，转账过去，却遭到李明回的拒绝。
都漫躺在床上，盯着手上李明回送的小兔子玩偶有些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