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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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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漫回教室后，特卖力地写作业。
从这次争吵中，她明白一个道理。成长的道路上，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只有发自内心的冲劲和毅力，才能陪伴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以前，她总觉得有温柔提醒写作业，自己就真的可以受制于外界的督促，而认真学习。但她现在突然醒悟，学校成堆的作业明明都有老师规定的截止日期，她为什么不甘心受制于老师的督促，反而去寻求一个更无力的督促呢。
温柔又不会真的对她产生强制作用，这多余的举动，完全是都漫给自己下的迷魂汤。向别人表决心，显得自己很努力罢了。
她一直在做给别人看，所以，她只会原地踏步。在这种虚伪的努力下，年级第一对她而言，无疑是天方夜谭。
都漫越想越生气，一方面气温柔的薄情，她怎么可以口不择言，戳自己的肺管子，怎么可以看低自己，她凭什么认为自己考不上年级第一？
另一方面，都漫又气自己的颓废，气自己一直没有进步。
她不想让这一天重来，她要温柔记住这一天，有朝一日，她要让温柔为今天说过的话而后悔。
于是一回到家，都漫就扎进卧室闷头写作业，中间花了十分钟吃晚饭，又重新坐到书桌前。
都漫和温柔的冷战持续了好几天。
温柔在班上人缘不错，即使课间不和都漫结伴上厕所，她也能毫不费力地找到其他人。
都漫就不一样，她以前在班上很少跟人讲话，闷着头努力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是她的学习指导方针。
都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柔跟没事人一样，跟别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而她默默地坐在课桌前，显得落寞孤寂，像个失败者。
“切，谁还没两个朋友了。”都漫嘟囔了一句。
今天下了小雨，窗外细雨蒙蒙，学校取消了大课间的跑操，二十分钟成了自由活动时间。
都漫看见温柔和前桌离开教室后，跨过温柔的椅子，也迈出了教室。
都漫的初中前桌张尹楠，在高三（2）班，学霸一枚。
两人初中关系不错，高中的时候偶尔会约出来聊聊天、逛逛街，但上了大学后，几乎不怎么联系了。这也是都漫重回高三快一个月，才想起张尹楠的原因。
张尹楠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以前面对张尹楠的时候，都漫的心里总是充满自卑和羡慕。
但经过大学四年的磨炼，这种感觉变淡了许多。
人生总会充满无穷无尽的对比，如果总拿身边的人和自己做比较，产生的心理落差，总有一天会把所有人越推越远。
都漫站在二班教室前门张望了许久，没在里面看到张尹楠的身影，估计上厕所去了，于是都漫顺路去了一班。
“干嘛呢。”都漫闪现在窗口边。
正在写作业的李明回和常安同时抬起头。
在常安的记忆中，这是见都漫的第三面，他本就是个自来熟，如今见面越来越多，他已经拿都漫当半个朋友。
常安放下笔，熟络地跟都漫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都漫：“无聊呗，你们学霸是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写作业。”
都漫扫了教室一圈，三分之二的人都安安分分地坐在教室里，桌上摊开试卷或者习题册，连彼此交谈的声音都比普通班小几个音量。
“害。”常安笑着说，“也无聊呗，就写写作业。”
都漫忍住没翻白眼，哪有人会无聊到去写作业解闷的，太变态了。
“你们去过椿良吗？”她问。
常安回答很快：“没有，怎么了，问这个干嘛？”
都漫抬头望着走廊的天花板，角落里横着几条蜘蛛网，“我想国庆的时候去玩两三天，听说那个地方风景很美，绿水青山，还有很多古镇，肯定特别好玩。”
这个想法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她坐在卧室书桌前，一边抠手指一边冒出来的。昨晚一时兴起的想法，在今天白天愈演愈烈。
常安听到这个地方，变得异常兴奋，他侧着上半身往前倾，想离都漫近一点说话，吐出的气息都快喷到李明回脸上了，“我知道这个地方，著名的旅游城市，四季如春，我之前也特别想去来着，但是总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和伴儿。”
“真的吗，你也想去？”都漫眼睛都亮了，“那要不咱搭个伙？”
常安一口应下：“可以啊！”
李明回抬手，把近在咫尺的脑袋推开，“说话就说话，挨我那么近干嘛。”
常安笑笑，“离得近，方便交流嘛。”
李明回的声音不带情绪，“你可以出去交流。”
常安伸出食指在空气中点了点，“你说得有道理。”
不出十秒，常安就出现在走廊上，和都漫齐齐靠在窗户边，两人的交流彻底没了阻碍。
李明回低下头，想把做到一半的数学大题继续做完。
常安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胳膊，“去不去？人多热闹。”
李明回：“不去。”
都漫知道他国庆有别的安排，但涉及到他的家庭情况，即使常安和他很熟，都漫也没有擅自开口。
常安接着弹他的胳膊，“为什么，为什么？”
李明回：“有别的事儿。”
他似乎不愿意明说。
都漫拍了拍常安的肩，“没关系，那就我们两个去，你确定会去吗，你别到时候临时说要写作业，然后放我鸽子，反正我是一定会去的。”
常安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放心，我最信守承诺了，你放我鸽子，我都不会放你鸽子。”
都漫满意地笑，“那就好，那到时候我们再商量买票的事情，还有游玩的路线。”
常安比了个“OK”。
都漫：“对了，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号码，方便联系。”
“行。”常安在李明回桌上拿了一本草稿纸，从最后面撕下一张，又从李明回的桌上拿了根红笔，弯腰在窗台上写下一串数字。
他写完，龇着牙递给都漫。
都漫拿过来后，对折了三下然后塞进裤兜里。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砸在地面淅淅沥沥的，很多从公厕回来的学生，裤脚都被雨水打湿了。
都漫朝二班门口张望了几眼，即使现在张尹楠在教室，她也没多余的时间跟她叙旧了。
“快上课了，我先回教室。”都漫朝两人挥了挥手。
常安也跟着挥了两下，姿态散漫慵懒。
“你真要跟她去旅游吗？”常安靠在窗边欣赏雨落，看起来没有进教室的意思，李明回用笔戳了一下他的后腰。
“对啊。”常安的声音传过来，“我正想着国庆去哪里玩呢，这不是巧了嘛，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伴儿，刚好月底考完试，马上就能出去放松放松。”
李明回提醒：“你跟她不熟吧。”
常安：“都是一个学校的，怎么不熟了。”
李明回：“……”
他有时候真不能理解自来熟的人。
上课铃在雨中响起，常安这才恋恋不舍地进到教室。
李明回看他坐下，接着说：“椿良离这里很远，万一发生意外，你们要怎么办？”
常安：“我之前一个人出去旅游过，放心，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再说了，我这么聪明，就算有什么意外，我也可以解决。”
李明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距离月考只剩一个星期，都漫这几天的压力相当大，计划表上没再出现当天任务，她都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全班第一的9月份目标，对以前的她来说，努力努力还能够到，但她已经四年没接触过高中课程了，重新捡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不过，想到结束月考就能出去旅游，都漫也就忍下了这段时间熬夜复习的痛苦和挣扎。她也不想反反复复地准备一场考试，这比重复经历9月1号还要难受。
温柔跟她依旧没话讲。
都漫上课的时候偶尔走神，会在脑子里幻想，如果温柔主动跟她求和，那她就考虑考虑原谅温柔，毕竟人和人之间不可能一直没有矛盾，她可以大度一点、宽容一点，就当温柔说些的那些话只是无心之言。
可惜温柔的脾气也很倔，她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不对的地方，依然和杨星星保持着作业往来。
都漫在温柔去上厕所的时候，从她桌肚里瞥见了杨星星的习题册。
那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滑得很，不知什么时候偷偷露出下面一截，都漫伸手把它推了进去，然后浑身觉得不舒服，好像碰到什么脏东子。
想到杨星星那副虚伪的样子，都漫就觉得恶心。
距离月考只剩两天时间，都漫在课间去了趟一楼。
隔天是周末，周末结束便开始为期三天的考试，考试结束的第二天就是国庆假期。
都漫想在今天跟常安商量买票的事情，明两天就安心准备考试。
常安正侧坐在位置上和李明回说笑，李明回低着头看题，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都漫还没完全走到窗边，常安就瞥见她的身影，站起来激动地朝她挥手。
都漫走过去，直奔主题：“我们买几点钟的票出发？”
常安摸着下巴思考两秒，“上午11点左右的怎么样？”
都漫不认同，“太晚了吧，11点的票，到椿良都快晚上了，这一天都白白浪费在路上。”
常安：“那你觉得买几点的好？”
都漫咂咂嘴，“早上七点吧，到目的地差不多是午饭时间，我们还可以玩一下午和一晚上。”
“七点？”常安面露惊恐，在他的过往的人生经历中，假期从来没在上午十点之前醒来过。
常安委婉道：“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都漫：“还好还好，困的话可以在车上补觉。”
“……”常安勉强接受，“那1号我们先去哪个景点，我回去查了攻略，看到你说的那个古镇了，要不就先去古镇？”
“可以，我们先去古镇，傍晚去那个可以看海的公园，然后晚上去风情街。”
常安沉默了两秒，“是不是有点太紧凑了。”
都漫非常自信：“这叫特种兵旅游。”
常安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觉得新奇有趣，没忍住笑了声，他也乐意尝试一种新的旅游方式。
常安：“那就买7点左右的吧。”
都漫伸手比了个OK，“那我晚上买票的时候跟你说，具体攻略，我们车上再商量。”
常安点点头，“行。”
“那我先回教室，快上课了。”
都漫转身，碰巧遇见从厕所回来的张尹楠，她微垂着头，走路很快，似乎在赶着一件紧急的事儿。
“尹楠。”
张尹楠刚要从二班教室后门进去的时候，都漫在走廊上及时拉住她。
张尹楠看见都漫，只有视线相对那一瞬间露出微笑，然后慢慢收敛，“你怎么在这儿？”
“我找朋友商量事情。”都漫指了指一班的教室，“对了，我前几天来找你，你不在教室，想跟你聊聊天来着，我们都好久没见了吧。”
张尹楠弯起嘴角，但笑意不达眼底，“确实好久了，应该有半年多，高三学习更紧张了，我都没找到太多时间休息。”
都漫从她的声音里听出疲惫，关心道：“你没事儿吧，感觉你不太舒服？”
张尹楠摇摇头，“没有，就是作业有点多，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等我有空的时候，我找你出来玩。”
都漫松开她的胳膊，“好。”
张尹楠进了教室。
坐在窗边的李明回目睹了这一幕。
昨天以前，她看张尹楠只是陌生人，但今天他认出了这个隔壁班的女生。
昨天晚上八点出头，李明回照常骑着自行车从家里去网吧，中间要经过好几条马路。这一片儿都是旧城区，沿街的店铺看起来非常有历史年代感，连路边的人也是。
所以，当李明回看见某个巷子口站着一对年轻男女时，视线很自然地被吸引了过去，本来只是随意一暼，但背对着马路的男生背影让他很难移开视线。
杨星星抱住一个女生，女生半张脸靠在他胳膊侧边，眼神看起来很悲伤。李明回经过两人身侧时，女生正好推开杨星星，露出全脸。
正是张尹楠。
他没想到，张尹楠和都漫竟然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