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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临州(六) 直男思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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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钰道:“亲你。”
江拂雪道:“你亲我就亲我,亲我手腕干什么?!”
江拂雪从来没见过哪个直男会亲另一个男人的手腕,还是在被打过脸之后亲!
江拂雪这么想着,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还未有下一步动作,就被谢沉钰钳制住手腕,稍一用力,高举过头顶。
江拂雪刚要蓄积体内力量进行挣扎,不经意间和谢沉钰充斥着浓稠暗色的红眸对上。
“咕嘟……”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屋内响起。
江拂雪满脑子都是“完了”两个字。
事实也如他所料,谢沉钰堪称温柔地扒光他身上的所有衣物,然后,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大腿根,质问:“为什么总是想着逃呢。”
江拂雪苍白地辩解:“我没想逃。”
谢沉钰满是不信任地掐紧他的腿根,虽然江拂雪大腿内侧软肉比较多,但也经不住谢沉钰这么用力地掐,感觉软骨都要被掐碎了。
江拂雪克制着嗷嗷喊疼的冲动和飙泪的冲动,满是真诚地和谢沉钰进行交谈:“谢沉钰,你相信我,我刚才真的没想逃。我就是想去喝杯水而已。”
谢沉钰手中力度微松,盯他一会儿,意味不明地笑道:“这么容易口渴啊。”
江拂雪绞着手指,道:“最近天气热。”
“确实。”谢沉钰松开江拂雪的大腿根和手腕,去给他倒了杯蜂蜜水。
江拂雪就着谢沉钰赏心悦目的手喝掉一整杯蜂蜜水,赶在谢沉钰再次萌生禁锢他的想法之前,左手握住谢沉钰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右手攥住谢沉钰的衣领,亲上他的唇。
“……”
万千话语模糊于唇齿,唯有越来越重、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响彻耳畔。
江拂雪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不是会亲吻的人。即使他已经和谢沉钰亲吻过无数次。
谢沉钰看着眼前人因紧张而簌簌颤动的睫毛,乱转的浅色眼眸,袭上红晕的脸颊,不自觉地抬起手,捧住眼前人、亦是眼中人的半边脸,教他接吻。
有人说接吻时要闭眼,这样双方才不会感到羞赧:有人说接吻时要睁眼,这样才能看清对面之人的反应,看出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感情;也有人说,接吻时,要注视着爱人的眼睛。
谢沉钰和江拂雪不是爱人,但那不影响他注视着江拂雪的眼眸,掠取他的呼吸。
江拂雪本就失血过多,眼下又被谢沉钰这么激情地亲吻,头本能地发晕,眼前也阵阵发黑。
为了不留下“被亲的时候晕过去了”这种和黑历史有的一拼的笑话,江拂雪眼里流露出三分涣散七分失神,无力地拍了拍谢沉钰的肩膀。
谢沉钰以为江拂雪喘不过气了,松开他的嘴唇,把他抱在怀里,给他顺着后背。
江拂雪下巴搁在谢沉钰肩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以往这种方法能很好地缓解他的缺氧状况,但现如今多了个低血糖的情况,这种方法就不太行了。
他颤巍巍地举起手,攥住谢沉钰的衣领子,虚弱如幽灵道:“糖……”
谢沉钰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糖,又从盒子里取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把糖喂进江拂雪嘴里。
江拂雪气若游丝道:“不够。再来一颗。”
谢沉钰于是又喂给他一颗糖。
江拂雪这回满意了,喜滋滋地在嘴里嚼着两颗糖,时不时把两颗糖抵到左侧腮帮子,时不时把两颗糖抵到右侧腮帮子,又时不时左右腮帮子各抵一颗糖。
谢沉钰看着江拂雪左右两边的腮帮子不时鼓起,在江拂雪再一次把两颗糖抵到右侧腮帮子时,捏了捏他的脸。
江拂雪看在糖的面子上,不仅没有跟谢沉钰计较捏脸的事,还把脸往他手心凑了凑。
又撒娇。
谢沉钰心想。
他面上淡定似水,揽着江拂雪腰的那只手已经光明正大地抬起,捏向江拂雪的脸。
十四五岁的少年貌似脸颊都很软,谢沉钰捏了几下,意犹未尽地亲了口江拂雪的脸。
微热柔软落在脸庞,江拂雪嘎嘣一下呆愣住。
良久,他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望向谢沉钰,“你……”
“是不是脑子不太清醒。”
谢沉钰:“……”
谢沉钰要笑不笑道:“我脑子要是真不清醒,刚才就不止是亲你那么简单了。”他握着江拂雪的下巴,一字一顿说得真切:“我会在你身上留满属于我的印记。”
江拂雪眨巴眨巴眼睛,困惑歪头,什么意思。
谢沉钰有时候真心为江拂雪的情商感到堪忧,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逼视着他,问:“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江拂雪猜测道:“你,呃,你想揍我一顿?”
谢沉钰沉默了。
半晌,他抱着江拂雪躺到床上,用江拂雪提前铺好的被褥盖住二人,贴着江拂雪道:“睡吧。”
江拂雪要是到这还不知道自己猜错了,就真的可以荣登成傻子了,想要再猜,奈何睡意汹涌向他袭来。在猜题游戏和睡觉中犹豫一秒,江拂雪做出抉择。
他搂住谢沉钰的腰,道了声“晚安,谢沉钰”,沉沉睡去。
江拂雪睡眠质量向来不错,只要不弄出大动静,他就不会醒。
谢沉钰等江拂雪熟睡,亲了下他的嘴角,抱紧他,而后和他道了声晚安,伴他入眠。
*
翌日,江拂雪结束上午的赈灾,待在厨房里喝粥。
喝到一半,脑海里莫名浮现谢沉钰亲他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甚至黏稠水声都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江拂雪脸庞腾的烧红,无论喝多少口粥都压不下脸上的热意。
和他一起赈灾的迟家小公子迟千山瞥见他红的不正常的脸,担忧道:“江兄,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中暑了吧?”
“没中暑。”江拂雪用手扇了扇风,接着道,“这粥太烫了,我刚才一时没主意,多喝了点。”
迟千山放下心来,同时不忘提醒道:“我听说这两天城里突然冒出了一件奇症。江兄你要是感觉不舒服,一定要快点去医馆看看,万一染上了这奇症就不好了。”
江拂雪身形一顿:“什么奇症。”
迟千山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中此症的人身体忽冷忽热的,而且如果第七天没有治好的话,就会被阎王爷收走。”
“……”
沉默少顷,江拂雪道:“如今染上这奇症的人多吗?”
迟千山想了下,道:“我爹说粗略估计,有几十号人,不算太多。”
江拂雪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完成下午的赈灾,江拂雪飞快去城西找谢沉钰。
城西灾民众多,即时到了日落,赈灾棚子前依旧排满了长龙。
江拂雪一眼锁定谢沉钰,向他跑过去。
谢沉钰视线里蓦然闯入一片青色衣袂,他抬起眸,果不其然看到熟悉的人。
盛粥的动作停顿住。过了三秒,他把手里握着的勺柄交给一名侍卫,“你先给他们盛着。”
侍卫:“是,主上。”
谢沉钰绕过赈灾棚子,走向江拂雪。
江拂雪可能是为了不影响赈灾,所以特意选了远离人群的一条路线。这就导致他跑到谢沉钰面前时,额头浮现出一层薄汗。
换做往常,他体力没这么差,可昨日失去的血实在是太多,让他暂时变得不宜剧烈运动。
谢沉钰给江拂雪擦去额头的汗水,牵着他的手进入三层阁楼里,给他倒了杯红枣枸杞,水让他补充水分。
江拂雪喝了大半杯水,缓过来,忙不迭将迟千山告知自己的事告诉谢沉钰。
却发现他半点波澜都没有。
江拂雪奇怪道:“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谢沉钰平静道:“昨天,我就知道了这件事,让宋知州封锁临州,并去找你拿药。”
顿了顿,他神色罕见肃然,补充道:“只是现在,药怕是不太够用了。”
江拂雪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谢沉钰道:“半个时辰前,纪渊源他们汇报了下如今临州染上奇症的人数,共计三百二十九人。”
江拂雪:“……”
静默须臾,江拂雪转身道:“我去槐安医馆炼药。”
谢沉钰拉住他离开的手:“我挑几个医术好的御医跟你一起去,等赈完灾,我去陪你。”
江拂雪藏于衣袖下的手指蜷缩一阵,松开,道:“好。”
谢沉钰选了九个医术高明的御医,跟着江拂雪去往槐安医馆。
孙医师正在拨弄算盘,眼前乍然投落阴影,一边抬头一边道:“有病看病,没病……”
“右转”二字尚未吐出,便被孙医师咽回喉咙里。
他瞅着眼前气势十足的一排人,在心里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店的呢。
瞧见稍有些熟悉的人脸,孙医师姑且放下心来,询问:“又是来借用炼药房?”
江拂雪“嗯”了声,取出三十两银子放到桌上。
孙药师鉴定银两为真,道:“去吧,还是昨天那间。”
江拂雪道:“谢谢。”
他挑拣好药材,和九位御医一起前往昨天的那个炼药房。
孙药师环视着差点被洗劫一空的医馆,嘴角一抽。
这是要炼多少药啊。
江拂雪进入炼药房,抽出腰间短剑,撩起袖子,割破手臂。
被谢沉钰派来看着江拂雪的朴云生看到这一幕,如一道闪电冲向他,内心呐喊。
我嘞个小祖宗,你别做傻事啊!
朴云生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江拂雪面前,还没说一句话,就见他把血液滴进一个碗里。
朴云生:“……”
差点忘了以血入药这一回事……不对……
江拂雪为什么要以血入药。
想到某种可能,朴云生整个人都不好了,嗓音哆嗦:“江公子,这药不会……需要你的血才能炼成吧?”
江拂雪点头。
朴云生: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朴云生瞅着那一大碗血,不敢想要是让谢沉钰知道江拂雪为了炼药放了一碗血,会气成啥样。
没有给他过多思考如何委婉地向谢沉钰汇报江拂雪放血炼药这则消息的时间,江拂雪开始给他们讲解如何炼制这奇症的解药。
讲解不可谓不详细,就算是头猪,也该听懂了。
更何况不是猪的医术天才。
亥时过半,在江拂雪、朴云生和其他八位医者的努力下,四百六十三颗解药成功出炉。
临走前,江拂雪道:“解药需要加入我的血才能炼制成功这件事,还请各位不要告诉谢沉钰。”
除朴云生以外的八位御医觉得江拂雪这样做是为了不让谢沉钰担心他,纷纷应好。
朴云生为了不暴露自己,内心苦逼地应了声“好”。
得到他们的承诺,江拂雪走出炼药房,眼瞅着他要离开医馆,孙药师喊住他。
江拂雪炼药炼的头有点晕,慢半拍的走到孙药师面前,“怎么了,钱不够吗?”
“不是。”孙药师找给他二十一两银子,“别说我欺负小孩。”
江拂雪说了声“谢谢”,将钱收进钱袋子里,朝外面走去。
夜风贯穿凉意,吹得人清醒几分。
江拂雪走了四步半,身躯摇摇欲坠地朝地面倒去。即将和地面面对面相撞时,一条手臂倏地揽住他的腰,把他揽进怀里。
江拂雪闻到熟悉的梅花香,退了挣扎的心思,没什么力气地靠着谢沉钰的肩膀,“谢沉钰,我好困。”
谢沉钰眼睫低垂,看着江拂雪在月色映衬下白到透明的脸,在他额头轻吻了下,“睡吧,我会带你回去的。”
江拂雪含混地“嗯”了声,在他怀里安心地晕了过去。
谢沉钰抱起江拂雪,感受着他比先前轻了些的身体,眉心皱起。对着鬼鬼祟祟的朴云生说了声“上马车”,抱着江拂雪进入马车里。
偷溜失败的朴云生:吾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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