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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临州(五) 情商堪忧江 ...

  •   江拂雪被亲的缺氧,控制不住地发出泣声。
      谢沉钰捧住他半边脸,堪称温柔地抚过他眼角泪水,缓慢地从他嘴里退了出来。
      江拂雪剧烈咳嗽了几声,漂亮眼眸盛着一汪要落不落的泪水,自以为凶得要命、实则可爱得要死地瞪着他。

      谢沉钰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揉江拂雪脸多少下合适了。

      江拂雪不知他内心所想,仰着脸,凶巴巴地威胁他:“谢沉钰,你再亲这么凶,我就咬烂你的嘴。”
      谢沉钰指腹摩挲着江拂雪水色潋滟的唇,道:“你要是能咬烂,我就给你十坛皇家酒窖里的酒。”
      江拂雪捕捉到“酒”这个关键词,腰也不酸了嘴也不疼了,“你说话算数。”

      谢沉钰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像是笑了又像是没笑。蓦地,他托住江拂雪的后颈,不快也不慢地在那块皮肤打了个转。
      后颈敏感,江拂雪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你干嘛。”

      “你说我想干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不说你怎么就不能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好绕。

      江拂雪被绕的有点头晕,甩了甩头,转移话题:“天色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谢沉钰捏了捏他后颈软肉:“你不问问我今天为什么提前回来?”
      江拂雪道:“你今天为什么提前回来。”
      谢沉钰:“…事情提前忙完了,就回来了。”
      江拂雪“哦”了声,搂住谢沉钰脖子,困倦道:“你这些天肯定很累,所以我们快点休息吧。”
      谢沉钰托住江拂雪的后背和腿窝,将他打横抱起来,朝斜前方的盥洗室走去。

      江拂雪迷惑道:“你要沐浴么。”
      谢沉钰否定道:“不是。”
      “洗漱?”
      “不是。”
      “解手?”
      “不是。”
      “那你进盥洗室干什么。”
      “进去后你就知道了。”

      话落,二人身影隐没于雕花格扇门中。
      外人无法再窥见他们的身形,却能听到盥洗室里头传出的模糊声响。
      渐渐地,声音变得清晰。
      有哭声,有被撞得支离破碎的音节,也有含混的骂声。
      ……

      近一炷香后,谢沉钰抱着江拂雪从盥洗室出来。
      江拂雪衣衫凌乱,脸颊潮红,杏眼盛满朦胧水色,靠在谢沉钰怀里,呼吸急促。
      半晌,江拂雪堪堪回过神来,红着眼尾骂了谢沉钰一声“混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沉钰欣然接受这个称呼,扣着江拂雪的腰,在他红肿嘴唇落下一吻,随后,拥他入眠。

      之后的三天时间里,江拂雪刻意避着谢沉钰,这就导致二人除了晚上睡觉和早上起床这段时间段,几乎没见过面。
      第四天,结束赈灾,江拂雪前往盥洗室,在浴桶里洗去一身的疲惫。
      快洗完时,宋知州的声音从屋外响起,“江小友,我能进来吗?”
      “等一下。”

      江拂雪快速做好收尾工作,从浴桶里出来,披上浴袍,草草擦了几下头发,走到门口,拉开门。
      潮湿水汽裹挟着杏花甜香自屋里漫出,少年面庞被蒸出一层暖红,似春日初绽的杏花,又似寒冬悄然绽放的朱砂梅。
      宋知州身形一顿。

      江拂雪全然不知他的异样,把垂落到身前的湿漉长发撩到肩膀后面,道:“宋知州,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知州回神,往后退了一步,道:“是这样的,江小友,昨晚,我手底下的人在溯回街那边发现了几个和杨家小女儿症状相同的人。想问一下,你手里还有药吗?”
      “有的。”
      江拂雪从脱掉的那堆衣服里翻出储物袋,从袋子里取出三个药瓶,交给宋知州。
      宋知州掂量着手里的药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片刻,开口:“江小友,我能冒昧问一下,你今年多大吗。”

      江拂雪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诚实道:“十四。”
      宋知州虽预料到江拂雪年纪不大,但没想到他这么小,还是个小孩。
      宋知州眼底闪过微光,他拍拍江拂雪的肩膀,提醒道:“我们这块……有些过激的人,他们认为京城来的人都是只吃饭不干实事的。你如果遇到对你有明显敌意的人,或者对你好的过分的人,一定要赶紧远离。”

      江拂雪点头,“我会的。”

      见他听进去了,宋知州转身便要离开,谁料走了没两步,他就被自己的本能拽回江拂雪面前,顶着他询问的目光,头皮发麻地问道:“江小友,你在京城可有婚配。”
      猝不及防转变的话题,让江拂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没有。”

      回答完这个始料不及的问题,江拂雪难得认真打量了一番宋知州,谢沉钰给他看的资料上显示,宋知州今年二十六岁,寻常人在他这个年龄,早已娶妻生子,可他不仅没有娶妻,身边连个异性的影子都瞧不见。
      嗯,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有问题。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江拂雪道:“宋知州,你问我这种问题干嘛。”
      宋知州道:“想看看像江小友这么优秀的人,是不是早早被人据为己有了。”
      江拂雪听到他夸自己,嘴角顺从本心地翘起,没去纠正他后面的话术,夸赞道:“宋知州你也很优秀。”
      宋知州清俊的面庞露出一抹笑意,虽然很想和江拂雪再聊会儿,但也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告辞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江小友休息了。江小友之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找我,能解决的我都会帮你解决。”
      江拂雪道:“好。”

      等宋知州走远,江拂雪关上门,坐到软榻上,拿毛巾细细地擦拭着滴水长发。擦成半干,江拂雪放下毛巾,从青瓷盘里捞了颗草莓,吃进嘴里。
      独属于草莓的酸甜清新在口腔里爆开,江拂雪又吃了半盘草莓,舔了舔唇,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看了一半的书,翻开。
      一个问题赫然映入眼帘。

      【第627题: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亲另一个男人。
      A.他们是爱人。
      B.他们是关系好的兄弟。
      C.他们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D.他们是师徒。
      E.他们年少懵懂,想要探索未知的世界。
      F.他们发癔症了。】

      江拂雪思索几秒,拿起笔,在B选项上打了个对勾。然后接着做题。
      做到第750题,一道推门声响起,江拂雪放下手中笔,合上桌上书,抬眼望向来人。
      进来的人一身珊瑚红色长袍,龙纹作底,祥云为衬,非但没有显得他庸俗,反而衬得他更为贵气。他身段欣长,肩宽腰窄,自上而下睥睨人时,有种天生的漠然,好似万事万物都无法入他眼。

      江拂雪恍惚一瞬,恢复镇定,急匆匆地向大床进发。
      那一袭红衣的少年揪住他的后衣领,轻而易举地把他拥在怀里,贴着他耳畔,低喃:“又想逃啊。”
      江拂雪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否定道:“我没想逃。我,我只是太困了,想上床睡觉。”
      谢沉钰轻笑一声,“是么。”

      江拂雪疯狂点头。
      谢沉钰盯着怀里少年露出来的大片光滑白皙的胸膛,眼底暗红向四周扩散,不过刹那,遍布眼眸。

      江拂雪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红润饱满的嘴唇一启一合:“谢沉钰,你松开我吧,我真的要睡了。”
      “不急。”谢沉钰伸出手,抚摸着江拂雪的唇瓣,在手指不轻不重的摩挲下,嘴唇变得更加嫣红,在江拂雪迷茫地向他看过来时,谢沉钰捂住他的眼,吻住他的唇。
      江拂雪被亲多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谢沉钰咬破他的唇,吸取他的血液,他才恍然惊觉,大大的不对劲!
      他抬手便要推开谢沉钰,怎料用力一推,没推动!

      江拂雪顿感挫败,又试了几次,发现还是推不动谢沉钰,又是生气又是不开心地在谢沉钰嘴唇上咬开一个口子。
      谢沉钰顿了顿,托住江拂雪的臀部,单手将他抱起来。
      走到床边,谢沉钰将江拂雪扔到床上,在江拂雪未反应过来时,扣住他手腕,俯身吻上他的脖颈,亲了大概三秒,“噗呲”一声,牙齿刺破皮肤,大量鲜血汩汩流淌进谢沉钰嘴里。

      江拂雪看到谢沉钰血色眼眸的时候,还不太确定他怎么了,但此刻被他压着喝血,便知道,他又发病了。
      几年前,谢沉钰不甚染上间接性嗜血症,虽然医师说这病不会危及他的性命,但发作时,会让他极度地渴望鲜血,而且对身边人的占有欲也会极大地增强。
      这些年,谢沉钰发病的次数不过十次,每次发作时,都会紧紧抱住江拂雪,对他又亲又喝。一旦江拂雪在这过程中有离开他的想法,就会展示出恐怖的占有欲。

      江拂雪还记得谢沉钰第一次发病时,自己不过是想去喝口水,就被谢沉钰疯了一样质问“是不是想逃走”,好说歹说才让谢沉钰放他去喝水。
      自那之后,江拂雪再也不敢在谢沉钰发病的时候说让他误解的话了。
      体内的血液随着时间流逝,江拂雪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体温也由温热转为温凉。

      他不清楚谢沉钰到底要喝多少血,只知道大脑若是出现晕眩感,就必须阻止谢沉钰喝他的血。
      不然他就要去地府和阎王说“嗨,你好”了。
      ……场面好像还有点喜庆。

      江拂雪默默心想。
      似是注意到他的走神,谢沉钰嘴上加大力度。
      江拂雪痛嘶一声,控诉道:“谢沉钰,你轻点。”
      谢沉钰抬起头,明知故问:“疼?”

      废话!
      江拂雪满脸“你哪来的脸说出这话”,谢沉钰淡笑一声,握住江拂雪一截食指,晃了晃,道:“现在还疼吗?”
      江拂雪差点蹦起来给他一巴掌,他按捺住冲动,皮笑肉不笑道:“你说呢。”
      谢沉钰还真认真思考了起来,须臾,出声:“我觉得你不疼了。毕竟我都这么认真安慰你了,你再疼的话有点说不过去。”

      江拂雪:“……”
      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江拂雪扬起手,啪的一声,给了谢沉钰脸一巴掌。
      淡雅杏花香携着清甜的果香袭进鼻间,谢沉钰握住江拂雪皓白手腕,在他手腕内侧落下一个吻。

      江拂雪脸颊爆红,说话都不利落了,“你你你,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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