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1、临州(四) 断袖? ...

  •   谢沉钰抬眸道:“早上没睡醒?”
      尽说些胡话。
      君无尘当没听出他的深意,吊儿郎当道:“当然睡醒了。”
      巧妙地顿了顿,他正经道:“作为多年好友,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谢沉钰:“……”

      夜间晚风微凉,吹起榻上橘香,不知闯进了谁的心湖。

      谢沉钰抱着江拂雪,突然来了句,“你觉得我是断袖吗?”
      君无尘道:“那些被你咔嚓掉的男人要是听到这话,绝对会哭的。”
      谢沉钰凉飕飕的眼神送给他。

      君无尘收起不正经,“你不是断袖,你只是恰好对江拂雪产生了不对的感情而已。”
      谢沉钰关注点与众不同,“不对?”
      “对啊。”君无尘眉梢轻挑,“对棋子产生感情,还是个比你小那么多的棋子,谢沉钰,你可真够畜生的。”
      谢沉钰朝他砸过去一个苹果,“你也挺不是人的。”
      君无尘接住苹果,“比你像个人。”

      在谢沉钰扔过来第二个苹果前,他嬉皮笑脸道:“好啦,我不打扰你和江拂雪了,拜。”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君无尘溜了出去。
      谢沉钰将视线落回江拂雪身上。
      因刚发过热,江拂雪身上的橘子香格外甜腻,萦绕在谢沉钰心湖,久久不散。
      ……

      翌日,晨光熹微。
      江拂雪从昏睡中醒来,还没回过神,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冷淡嗓音。
      “头还晕吗?”
      江拂雪下意识回答:“不晕了。”

      谢沉钰把江拂雪从薄被里抱出来,摸向他额头,确保温度是正常的,掏出一瓶困笼药的解药,道:“之前给你吃的增强体质的药不适合在高温下服用,现在这瓶是适合在高温下服用的。”

      江拂雪“哦”了声,接过药瓶,像是随口一说:“谢沉钰,我觉得我身体素质挺好的,不至于晒会儿太阳就晕过去。”
      “…你昨天不是还在炼药房里炼药了?”谢沉钰道,“里面温度高,你又待了那么长时间,突然晕过去也正常。”

      江拂雪貌似认同了这个说法,搂住谢沉钰的脖子,像树懒一样挂在他怀里。
      谢沉钰习以为常地抱着江拂雪站起身,前往斜前方的盥洗室。
      不出须臾,里头传来抗拒声。
      “唔,不要薄荷草味的牙粉。”
      “那要什么味的。”
      “葡萄。”
      “三岁小孩?”

      江拂雪双臂抱于胸前,颇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我不管,我就要用葡萄味的牙粉,你不给我用,我就不刷牙了。”
      谢沉钰笑了下,拿过一旁的葡萄味牙粉,给江拂雪刷牙。刷完牙,洗脸、梳头、编单侧麻花辫。
      江拂雪以往绝大多数时候不是散发就是扎马尾,像这种较为繁琐的编发,除非闲得无聊、热得不行了,否则是不会浪费时间编的。

      此时此刻,他手肘抵在梳洗台,撑着下巴坐在靠椅上,任由谢沉钰对他的头发进行摆弄。

      不多时,谢沉钰编好了麻花辫,抱起对着镜子左瞅瞅右瞧瞧的江拂雪,离开盥洗室,来到衣橱前。
      二人的衣服昨天就被谢沉钰放进了衣橱里,所以衣橱两侧的门一打开,就能看到大量衣服出没。
      谢沉钰随手拿了套轻且薄的青绿色薄纱,帮江拂雪穿上。
      江拂雪不大清醒地配合他穿衣。

      衣物只有薄薄的两层,很快就穿好了,江拂雪围着全身镜转了个圈,满意地点点头,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满分。然后问谢沉钰:“谢沉钰,好看么。”
      “你穿什么不好看?”谢沉钰反问。

      江拂雪嘴角牵起明显弧度,他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整个人扑进谢沉钰怀里,有理有据道:“穿你的衣服。我穿上后,那衣服总是松松垮垮的,跟下一秒要掉下来一样。”

      谢沉钰道:“你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是尺寸问题。”
      江拂雪道:“你的意思是我身板比你干瘪,撑不起来你的衣服?”
      谢沉钰敛眸,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江拂雪,最终目光停留在他纤瘦腰部,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江拂雪又气又无可奈何,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吃过早饭,江拂雪还是没有原谅谢沉钰,独自一人前往近十里开外的赈灾处赈灾。

      天气炎热,最易滋生人的燥热。赈灾持续了没一会儿,就有人起了冲突。
      “你今日都打了三碗粥了,不能再打了!”
      “我家里还有老母,我还没给她打。”
      “狗屁!你老母半年前就被你和你那个猪精爹逼死了!”
      “赶紧滚,别影响我们后边的人。”

      还想打第四碗粥的麻衣男子看着眼前男子魁梧的身材,悻悻地让到一旁。
      赵·身材魁梧·悟半步踏至江拂雪面前,江拂雪盛了碗荷叶粥递给他。
      赵悟看他一眼,端着碗走到了自己几个朋友身旁,捧着碗喝了口荷叶粥,道:“今天这粥挺甜啊。”

      一号朋友附和道:“我喝到底都是甜的,不敢想加了多少糖。”
      二号朋友喝了几口荷叶粥,小声道:“我听小道消息说,后面好像还有玉米领。”
      三号朋友嘲弄道:“一听就是假话,京城那群游戏人间、利益至上的富人咱可能让咱们吃那么好。”
      “就是。”四号朋友用力点头,“而且这次派来赈灾的还是个小孩,也太不把我们灾民放在眼里了。”

      三号朋友鄙夷道:“估计又是来镶金的。随便施几次粥,回去后就能有大官当。”
      二号朋友环视一圈四周,发现没什么人注意他们,松了口气,提醒道:“你小点声。”
      三号朋友翻白眼:“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二号朋友道:“不是不让说,但你得关起门说,不然哪天你的言论被人传出去了,就完了。”
      三号朋友浑不在乎道:“完就完。”

      他抓了抓头发,侧头望向赵悟,问:“老赵,你咱一直盯着那小孩看。虽然这小孩确实好看。”
      不等赵悟回应,他接着道:“啧,有一说一,京城的风水确实养人。”
      语气中满是不爽,还沾着几分不得不承认事实的烦躁。
      赵悟目光从江拂雪脸上移开,道:“给他看看面相。”

      三号朋友知道他学过算命,道:“那你看出来他是什么面相了吗?”
      赵悟心想,早死的面相。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赵悟道:“没看出来。”
      三号朋友一脸“我就知道”,不再浪费嗓子说话,重新喝起碗里还剩大半的荷叶粥。
      不超过两炷香,大锅里的荷叶粥被盛完,江拂雪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回到身后的屋子里。
      进入厨房,像是被玉米包围,整颗身心都浸泡在玉米的海洋里。

      最后一锅玉米煮完并被捞出来,厨师们和江拂雪合力将锅抬到屋外桌子上,还停留在此处的人见到黄澄澄的玉米,当即乱了,你推我我推你地挤向玉米。

      负责维持秩序的带刀侍卫见惯了这种事,拔出一半刀,道:“排好队,不要拥挤,每个人都有。”
      话音落,拥挤的人潮渐渐平息下来。
      江拂雪和其他人戴上手套,给排队的灾民发玉米。
      每个人一根。
      发玉米的速度要比盛粥的速度快,不到一炷香,所有玉米就被分发完了。

      江拂雪和另外四个赈灾的人收拾了下东西,进入屋内。
      厨房里,厨师又煮了一小锅玉米和一锅荷叶粥,见江拂雪领着其他赈灾的人进来,道:“小江,你们忙了小半天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拂雪接过他递来的甜玉米,道:“好。”
      跟在江拂雪后面的橙衣女子道:“等会儿我未婚夫会来给我送饭,我就不吃了。”

      她旁边身着黑蓝色轻袍的男子道:“我哥会来给我送饭,我也不吃了。”
      另外两个人一个说自己现在不饿,等饿了再吃,另一个和江拂雪一起坐下吃中午饭。

      餐桌上除了玉米和荷叶粥外,还有咸口的西红柿炒鸡蛋、炒白菜、炒土豆丝这三道菜。
      江拂雪吃了五分饱,放下筷子,不是不想再吃,而是再吃盘子里就要没菜、锅里就要没粥和玉米了。
      完成晚上的赈灾,江拂雪乘坐马车回到知州府。

      在走廊里和宋知州撞上,他讶然一瞬,道:“江小友,太子殿下没和你一起回来?”
      江拂雪手指微蜷,道:“他和我不在一个赈灾点。”
      赈灾点设了不止一个,他所在的赈灾点位于城东,而谢沉钰,不出意外,是在灾民人数最多的城西赈灾。
      宋知州了然地“哦”了声,又道:“江小友现在要用晚膳吗?”

      江拂雪道:“我在赈灾处用过了。”
      宋知州难以察觉地顿了下,“江小友瞧着不像是能吃惯粗茶淡饭的人。”
      “人不可貌相。”江拂雪道。
      “也是。”宋知州笑了笑,“江小友累了一天了,赶快回屋里休息吧。”

      江拂雪:“嗯。”
      江拂雪接着朝莫名苑走去,此苑种植着一棵槐花树,树开得茂盛,但无人有心思欣赏。
      一袭青衫的少年跨过酷暑,进入温凉室内,从包袱里翻出一盒桂花米糕,坐在榻上,边吃边托腮看向窗外。
      碎金铺天,连云朵都被染成金黄色,宛若秋日桂花,一簇一簇拥在一起,散发出一缕缕淡香。

      江拂雪吃了六块桂花米糕,又喝了小半壶茶水,读了半个时辰的书,还是没有等到放在心里的人归来。
      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跳下软榻,脱了衣服,躺床上睡觉。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谢沉钰携着晚风进入飘散着淡淡花香的屋内,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床上人的睡颜。
      看了会儿,他除去多余的衣物,倾身抱住江拂雪。

      一阵凉意突然向江拂雪袭来,毫无征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江拂雪哆嗦了下,下意识想要远离谢沉钰,闻到熟悉的味道,遏制住本能,往谢沉钰怀里钻了钻。
      他身躯温热,须臾,就把谢沉钰的身躯也暖热了。
      谢沉钰垂眸望着江拂雪水润而饱满的两片唇瓣,黑眸翻卷暗色,坚持不过半秒,他扶住江拂雪脑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趁江拂雪睡着后偷亲他,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

      次日,江拂雪醒来后,感觉嘴麻麻的,侧脸望向身侧。
      没有发现谢沉钰的身影,但是发现了他留下的纸条。
      这几天会比较忙,照顾好自己。
      江拂雪三分不开心三分开心四分傲娇地在纸条上写了三个字:知道了。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二人几乎没见过面。
      要不是每天早晨醒来嘴巴会传来异常感觉,江拂雪都要以为谢沉钰抛下他回京城了。
      第六天夜晚,江拂雪脱了衣服,刚要入睡,被提前归来的谢沉钰自背后揽过腰,捏着下巴吻住嘴唇。

      “唔嗯……”
      万千话语化为含混不清的音节,江拂雪挣扎一番,无果,干脆任由谢沉钰亲吻。
      谢沉钰亲吻从来不满足于浅尝辄止,每次亲吻都要把江拂雪亲得眼尾晕开薄红、嘴里溢出微弱水声才会放开他。
      这次也不例外。

      江拂雪被他亲得大脑晕乎乎的,腰也泛软,禁不住抬起手臂,搂住谢沉钰的脖子,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攀附住谢沉钰的脖子,以此支撑自己不往地面滑。

      也不知过去多久,旖旎至极的水声溢出,谢沉钰和江拂雪的嘴唇微微分开,就在江拂雪以为他要结束这场亲吻时,他复亲了上去。
      和方才徐徐渐进的吻不同,这次的吻充满了侵略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