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纪事日记》尘间初雪

127、互相秀恩爱 翌日，

　　翌日，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但这并不影响江拂雪的好心情。

　　他站在谢沉钰旁边，看着锅里仿佛写了“我很好吃，快来吃我”八个字的软皮鸡蛋饼，第一张饼出锅不到半秒，江拂雪就迫不及待地捏起饼，结果毫无疑问，被烫得轻嘶一声，饼也随之落回盘子里。

　　谢沉钰放下锅铲，拿了个药贴给江拂雪被烫到的手指贴上，道：“晾会儿再吃。”
　　江拂雪一本正经道：“可是我的嘴巴它等不及了。”
　　谢沉钰道：“那你问问它，它是想被烫死，还是烫出个泡。”
　　“……”江拂雪两个都不选，认真道，“它想吃好吃的。”
　　谢沉钰道：“那就让它耐心等着。”
　　江拂雪道：“好吧。”

　　江拂雪挪动脚步来到煮面条的锅前，揭开和锅有点缝隙的锅盖，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放进碗里，尝了半根，道：“谢沉钰，面条好像好了哎。”

　　谢沉钰一边煎第二张鸡蛋饼，一边道：“好了你先盛一碗。”
　　江拂雪一边说“好”，一边挑了满满一大碗的面条，然后，向左迈半步，来到装着浇头的锅前，掀开锅盖，腾腾热气和肉酱的香一同钻进鼻子里。
　　江拂雪往面条上舀了两大勺肉酱，又把那张不烫的鸡蛋饼拿进手里，坐下，将碗里的面条和肉酱搅拌均匀，开吃。

　　吃了大半碗肉酱拌面，谢沉钰端着盘子走了过来，盘子上摆放着香喷喷的软皮鸡蛋饼，饼里还夹了青椒牛肉。

　　江拂雪还没出手拿，就被谢沉钰递了一个到嘴边，江拂雪咽下嘴里的面条，就着谢沉钰的手咬下一口包满了青椒牛肉的鸡蛋饼，紧接着接过鸡蛋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几口干掉一个鸡蛋饼，江拂雪低头吃了几筷子面，拿起第三块饼，全神贯注地吃了起来。
　　吃到七分饱，他放下筷子，偏头看向谢沉钰。谢沉钰吃相优雅，单单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江拂雪看了半刻钟，拿起半个水蜜桃，放在嘴边啃，啃了一个半，谢沉钰握住他手腕。江拂雪懵懵地抬起眸，“怎、怎么了。”

　　谢沉钰揽过江拂雪的腰，稍一用力，把他抱到大腿上，平静道：“想问你一个问题。”

　　江拂雪：“什么问题？”
　　谢沉钰：“你讨厌对你说谎的人吗？”

　　江拂雪想了想，道：“看情况。如果那个说谎的人说谎话是为了我好，那我就不讨厌，如果他是为了害我，那我就会非常非常讨厌他。”
　　谢沉钰：“…如果他说谎话对你既有好处又有坏处呢。”
　　江拂雪思索片刻，道：“那就要看他说的到底是什么谎了。”江拂雪大脑转的很快，说完就仰起脸问谢沉钰，“谢沉钰，你问我这个干嘛，你该不会对我说过什么了不得的谎吧？”
　　“别乱用词。”谢沉钰捏了捏江拂雪的脸，镇定自若道，“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江拂雪眨巴着不太聪明的眼睛，道：“我总觉得你在骗我。”
　　谢沉钰道：“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能让我多活几年，还是能让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我。”

　　江拂雪摸摸鼻子，不说话。
　　谢沉钰对江拂雪这副德行已经很熟悉了，没用什么力，弹了下江拂雪的脑门，在他的抱头无泪中，抱着他起身，旋即把他放下，去洗锅碗瓢盆。
　　江拂雪本来想和谢沉钰一块洗，被他塞了个红苹果，打发去外面。
　　江拂雪倚靠在墙边，“咔嚓咔嚓”地嚼着脆甜的苹果，百无聊赖地望着远方。

　　忽然间，一道阴影投落身前，他抬起脖颈，和一双被水洗过的杏眼碰撞，愣怔一瞬，江拂雪道：“楼主？”
　　楼主忍着身体不适，道：“嗯。”
　　见他连站都站不稳，江拂雪伸手抱住楼主，相同又不同的花果香交织，让人恍惚间产生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我是不是……在做梦。

　　楼主最先从恍惚中回神，问：“他也在里面？”
　　江拂雪点头。
　　楼主：“我过会儿再来。”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去，未曾料到刚迈出半步，就腿一软，差点摔地上。

　　至于为什么是差点，那当然是因为江拂雪及时扶住了他。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自己最靠谱。
　　楼主这么想着，往江拂雪怀里靠了靠，“麻烦你把我送到…十楼从左往右数第三个房间里。”
　　江拂雪疑惑道：“不回这层的房间？”
　　“嗯。”楼主卡壳一瞬，解释道，“里面有人在睡觉，现在进去会吵醒他。”

　　江拂雪稍微动脑子一想，就知道楼主所说的他是谁，不再多问，抱起楼主，爬上十楼，一步一步走到楼主点名的房间。
　　楼主帮他推开了门，江拂雪迎着徐徐清风和清脆风铃声踏入屋内，在床前停下脚步，把楼主放到床上。
　　楼主并起双腿，朝江拂雪道了声谢。

　　江拂雪在外还是很有礼貌的，“不客气。”
　　犹豫片刻，他坐到楼主旁边，三分困惑七分好奇：“那个，你和钰是怎么认识的啊。”

　　楼主手指轻颤，闭了下眼，稳住紊乱的心绪，道：“四岁的时候，我跟着我爹去草莓园摘草莓，摘了两大筐草莓即将走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了他。”
　　江拂雪眨巴眨巴眼，忍不住在心里哇了一声，好有故事感的相遇。
　　楼主可能也知道这事有点狗血，脸颊微红，接着往下说：“虽然我不是故意撞他的，但他觉得我是故意的，要我赔他精神损失费。”

　　江拂雪：“……”
　　江拂雪现如今只关心一个问题：“你赔了吗？”
　　楼主点点头。
　　江拂雪心脏有点疼：“赔了多少。”

　　楼主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勾，道：“半筐草莓。”
　　江拂雪心脏更疼了，在心里骂了钰一声，问：“后来呢？”
　　楼主道：“我见他长得好看，从草莓园回去后，几乎天天去他家，也就是我家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玩。”
　　江拂雪眼皮跳动两下，无法理解道：“他都抢你草莓了，你还跟他玩？”
　　楼主认真道：“他没有抢我草莓，那半筐草莓是他的精神损失费。”
　　江拂雪：“。”

　　江拂雪宛如好朋友被坏男人骗走的无助闺蜜，恨铁不成钢道：“就算他没有抢你草莓，你怎么能仅仅因为他好看就跑去他家和他玩。”

　　楼主歪头道：“你难道不是因为谢沉钰好看，才和他玩的么。”
　　“我……”江拂雪想说反驳的话，却悲哀发现，这话他无从反驳。
　　因为他还真是因为谢沉钰长得好看才和他玩的。

　　寂静少顷，江拂雪道：“你们最后是闹矛盾了吗？”
　　楼主摇头：“没有。”
　　江拂雪道：“那你们为什么分开了。”
　　楼主垂眸不语。

　　就在江拂雪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温润却空洞的嗓音在耳边回响：“他玩够了。”
　　江拂雪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玩够了。”楼主重复道，“所以，就走了。”

　　江拂雪还是不太理解：“什么叫做玩够了？他是把九州所有的游乐设施都玩了个遍么。”

　　楼主再次摇头，思索一番，还是向江拂雪说出了真相：“他是系统局消灭反派组的任务者，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反派，也就是我。”
　　“他可能觉得我这个反派很有意思，所以没有立刻杀我，而是选择陪我长大，和我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他大抵是对我产生了一些感情，但又不想接着浪费时间陪我玩，在某个早晨，不打招呼便离开了。”
　　江拂雪怒而拍床，“他这人怎么这样。你们好歹朝夕作伴二十多年，他怎么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抛下你离开！”
　　楼主垂着脑袋，道：“在他心里，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半点也不重要，所以他不告诉我他要离开，也是应该的。”

　　应该他大爷！
　　江拂雪内心破口大骂，撸起袖子就要往门外冲。
　　楼主握住他衣袖，“你要去干什么。”
　　江拂雪道：“揍他一顿。”
　　楼主有时候实诚的过分，“你打不过他。”

　　江拂雪这人最经不起激，闻言，满脸认真道：“你等着，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的！”
　　说完就大步迈出了房间。

　　楼主担心他出什么意外，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向他追过去。
　　很快，江拂雪抵达九楼唯一的寝卧前，抬脚踹开了门，砰的一声，又脆又响，惊动了坐在铜镜前，对着镜面扎高马尾的红衣青年。
　　钰手里的毒刺还未飞出去，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钰！你给我出来受死！”

　　钰指尖稍顿，扣上发扣，饶有兴趣地转过头，明知故问：“谁惹你生气了？”

　　“除了你还能是谁。”江拂雪大步走到他面前，气势汹汹地叉着腰，质问，“和一头猪相处二十多年还会有感情呢，你和他相伴二十多年，对他感情不深也就算了，竟然在离开的时候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你还是人么。”

　　钰眼里笑意化为虚无，几秒过后，他开口：“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还真不是人。”他淡笑道，“我是神。”
　　江拂雪被愤怒冲毁头脑，当即呛道：“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钰肩膀微微抖动，只要不瞎就能看出来，他在憋笑。江拂雪炸毛道：“你笑什么笑。”
　　钰托腮望着他：“笑你可可爱爱没脑袋。”

　　江拂雪怒火值嗖的一下蹿到满格，眼瞅着他理智要飞出去十万八千里远，身后袭来一双手，环过他腰，将他揽入怀里。
　　江拂雪嘴未出口成章，鼻子先闻到带着冬日凛冽气息的梅花香，身形一顿，理智被拉回来，“谢沉钰。”

　　谢沉钰：“嗯。”
　　谢沉钰抱着怀里乖顺下来的傲娇猫猫，问：“这次是因为什么生气。”

　　“他太过分了。”江拂雪气呼呼地控诉钰的恶行，谢沉钰一边听，一边喂他喝桃汁，以防他说的口渴。
　　江拂雪说完，喝了两口桃汁润喉，寻求谢沉钰的认同：“谢沉钰，你说他过不过分。”
　　谢沉钰看都没看钰，道：“过分。”

　　江拂雪获得认可，开心地在谢沉钰左右脸颊各亲了一口，被水色浸得温润的嘴唇即将远离右边脸颊时，谢沉钰捏住江拂雪下巴，吻了上去。
　　钰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凝固在脸上。
　　赶到的楼主停下脚步，有些呆滞地望着宛如爱人一般的两位少年。

　　江拂雪对谢沉钰的亲吻已经习以为常，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忍不住有些羞赧——即使这两个外人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把江拂雪亲得软进自己怀里，谢沉钰才松开他的唇。
　　江拂雪眼尾薄红，喘着气道：“你，你也过分。不经过我同意就，就亲我也就算了，还……还亲这么久。”

　　谢沉钰道：“我下次尽量亲的时间短点。”
　　江拂雪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谢沉钰道：“这次我跟你保证。”
　　江拂雪道：“那，那好吧，我再信你一次。”

　　谢沉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不仔细观察完全看不出来他笑了。
　　清清楚楚看到的钰无声冷笑了下，呵。
　　他抱起两条手臂：“奉劝二人一句，秀恩爱，死得快。”
　　“我们没有在秀恩爱。”江拂雪道，“我们只是在增进友情。”

　　钰：“？”
　　“谁跟你说友情是这样增进的？”
　　江拂雪瞄了眼谢沉钰，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钰：“……”

　　钰起身，路过不要脸的某个狗男人和单纯没心机的某个实心木头，迈着被黑皮军靴包着的大长腿走到楼主面前，一手搂他腰，一手抄他膝窝，把他抱了起来。
　　楼主毫无预料，由于惯性，脸庞撞上钰胸肌，不疼，就是有点懵。
　　他懵懵地抬起头，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哑意：“你……”
　　钰往他嘴里塞了块梨膏糖：“吃完再说话。”

　　楼主被梨膏糖的甜意吸引注意力，忘记了原先要说什么，认真嚼糖去了。
　　钰抱着楼主来到就近的靠椅前坐下，有意朝谢沉钰递过去一个眼神，像是炫耀，又像是挑衅。
　　谢沉钰完全没接收到，他专心地看着怀里抱着桃汁喝的江拂雪，等他的嘴歇息的功夫，道：“有要收拾的东西没？”

　　江拂雪道：“没有。”
　　莫名觉得大脑晕眩，他晃了晃头，继续道：“谢沉钰，你现在要带我走么。”
　　谢沉钰道：“吃完午饭，再带你走。”
　　江拂雪听到午饭二字，馋虫被勾出，抱住谢沉钰的腰，亲昵道：“我想吃荷叶鸡、蜜汁烤鸡、鸡翅包饭、番茄炒鸡蛋、滑蛋牛肉、白菜豆腐汤。”
　　谢沉钰听他报完菜名，道：“想变成黄鼠狼？”
　　江拂雪双手交叉：“不想。”
　　“那怎么吃这么多鸡。”
　　“好吃。”

　　谢沉钰轻笑一声，揉了揉江·吃货·拂雪的头。
　　江拂雪幽怨道：“谢沉钰，你不要老是揉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谢沉钰表面说“好”，实际上半个字也没听进去，心算了下准备江拂雪想吃的吃食需要耗费的时间，谢沉钰和楼主颔首示意离开，而后，握着江拂雪手腕，走出房间。

　　钰：“…他是不是忽略了我？”
　　楼主点头。

　　钰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有意思。”
　　楼主轻顿了下，道：“不要说这么油腻的话。”
　　“……”钰嘴角下降一个像素点，想起什么，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然后，直呼楼主大名，“江拂雪。”
　　楼主：“嗯？”

　　钰按了下他小腹，听到他乱了的呼吸，笑出声来：“这么听话啊。”
　　楼主脸色红了又红，“闭嘴。”
　　钰非但不闭嘴，还把手伸进楼主衣服里，手心毫无间隔地捧住楼主腹部，以合适的力度揉捏着。
　　楼主烟眉颦蹙，眼尾漫开一抹绯红，似痛似爽。

　　铃声不知何时停下了，楼主失神地望着模糊远方，两片唇瓣颤抖着发出破碎的音节。

　　钰注意到楼主无意识地挺腰，重重按了下他小腹。
　　楼主呜咽一声，在钰怀里微微发颤，须臾过后，钰触摸到他湿了的亵裤，眼眸弯起，笑道：“这么湿啊……”
　　楼主羞耻地把脸埋进钰颈窝里，不敢抬头看他。

　　钰感受着颈窝热意，没再逗楼主，抱着他站起身，移动到床边。
　　楼主以为他又要折腾自己，忙不迭道：“我想休息。”
　　“放心，不闹你。”钰解开他衣带，声音淡定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只是帮你清理一下。”
　　楼主：“我，我自己能清理。”
　　“乖，你不能。”

　　钰说完，拽掉楼主的亵裤，着手给他清理，与此同时，也不忘和他聊天：“前天晚上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楼主记性不太好，“什么提议？”
　　钰：“进系统局。”
　　楼主默然须臾，歉意道：“抱歉，我不能进系统局。”

　　钰动作一顿，目光锁住他：“给我个原因。”
　　楼主：“我不想去其他世界做任务，累。”
　　乍一听，很合理的理由，但仔细思索，便会发觉，里面有很多漏洞。
　　钰皱起眉头：“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理由吗？”

　　楼主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钰和他朝夕相处近三十年，不说对他了如指掌，但对他的了解比对自己的了解还深，楼主皱一下眉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更别说是这么明显的欲言又止了。

　　他捏住楼主下巴，用的力度不重，但足以让楼主仰起脸，和他对视。
　　四目相接片刻，钰率先出声：“江拂雪，你是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逼你开口。”
　　楼主抿了抿唇，威胁他：“你要是敢逼我开口，我就死在你面前。”

　　钰：“你死了我就用起死回生丹复活你。”
　　楼主：“你敢复活我，我就敢再去死。”
　　钰：“你敢再死，我就再复活你。”

　　不等楼主再说什么，钰扣住他腰，瞳仁漆黑，阴森森道：“江拂雪，你要试试是你自杀的速度快，还是我复活你的速度快么。”

　　楼主沉默了。
　　无言几许，他哑声道：“谢沉钰，人都是要死的。我比寻常人多活了几百年，已经是违反自然法则，若是再活下去，绝对会被天道用雷劈碎灵魂。”
　　钰：“只要你和我进系统局，天道就不会对你做什么。”顿了顿，他补充道，“你不想去任务世界做任务，就不去，反正做任务也是为了获得积分，到了系统局之后，你绑上我的积分亲属卡，和我共享积分。”
　　“我进不了的。”楼主身躯发颤，“你之前和我说，进系统局需要经过考核，而考核的第一项内容，就是人品检测，在进入系统局前害死过无辜之人的，将失去进系统局的资格。我这些年害死了很多好人，根本进不了系统局。”

　　钰微默一瞬，道：“还记不记得害死的人叫什么名字。”
　　楼主：“记得。”
　　他从袖兜里摸出个小本本，递给钰，钰眉眼轻挑，翻开像是记仇的小本本的第一页，看完上面的三个人名，翻开下一页。
　　将所有人名看完，钰合上小本本，让005查一下他们的身份。
　　005效率很高，十秒查完，拣着最重要的内容汇报给钰，【这些人都或多或少地干过害人的事，但他们无一例外，都伪装的很好，让其他人误以为他们是大好人。】
　　钰灭了把这些人的灵魂烧掉的心：【这么说来，江拂雪算是干了件好事。】
　　005纠正他：【是很多件。】

　　钰敷衍地应了声，转头和楼主道：“我让系统查了，你杀的人都是该死的人。”
　　楼主藏于衣袖下的手指蜷缩成一团，脸上露出怔愣的神色，“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能进系统局了？”
　　钰：“对。”
　　楼主把脸埋进钰怀里：“我……等我安排好一些事，我就跟你进系统局。”
　　钰抚摸着楼主的心口，“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