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纪事日记》尘间初雪

126、抬脚就踹的楼主 贴心的小美

　　楼主被钳制住手腕，凶狠地瞪着钰，“放开我。”
　　钰看起来很好说话：“可以。”
　　钰空闲的那只手捧住楼主的腰，把握好力度，按了下他腰侧，楼主没有防备，持刀的力道当即松了下来，钰趁机夺走他手里的刀，扔进自己空间。
　　楼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刀没了，抬腿就要踹眼前的大恶人。

　　大恶人钰反应极快地握住楼主膝盖，然后，托着楼主后背和臀部，把他抱了起来。

　　楼主呆愣须臾，挣扎道：“你放我下来。”
　　钰拍了拍他臀部，“别乱动。”

　　楼主羞赧地把脸埋进他颈窝，都这样了还不忘骂他，“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钰：“吃饱了再杀也不迟。”
　　说着，他捂住楼主眼睛，低头含住他微微消肿的嘴唇。
　　手心睫毛簌簌颤动，刮得人心痒。

　　钰遵循本能，吻得更深。
　　啧啧的水渍声很快聪二人唇齿间传出，教化长觉得自己就像是电灯泡一样，又闪又亮又碍眼。
　　他侧目望向身旁的江拂雪，“弟弟，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出去比较好。”

　　江拂雪想问题想得出神，压根没听清教化长说了什么，胡乱地“嗯”了声，侧过头，困惑道：“好朋友之间，亲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弟弟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教化长震惊道，“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会亲对方的嘴的。”
　　江拂雪疑惑：“那什么情况下，两个人会亲嘴呢。”
　　教化长道：“他们互相喜欢的情况下。”
　　江拂雪道：“只有这一种情况嘛。”
　　教化长道：“不，还有其他情况。比如一个人看上了另一个人的钱，为了得到他的初步信任，他会假装喜欢他，有时候气氛到了，二人就亲上去了。”

　　江拂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和教化长离开房间。

　　待二人把门关上，钰揭掉裹住楼主身躯的亵衣，白皙若雪的肌肤倒映在眸子里，钰说没反应是假的，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做。
　　钰抱着楼主走到床边坐下，松开楼主的眼睛。
　　楼主的眼睛还是血红色的，但没有先前那么红了，钰抚摸上他的脸，问：“哪里难过？”
　　楼主对上那双桃花眼，不知为何有些委屈，握住钰的右手，摸上自己心口，“这里。”
　　钰搂紧他：“给你揉揉，就不会难过了。”
　　楼主现在好骗的不行，眨着微亮的眼睛，道：“真的么。”
　　钰：“骗你是狗。”

　　楼主从未听过此等恶毒的毒誓，不由得给钰加油鼓劲：“你要加油。”
　　钰摸了摸他的头，熟练地给他揉心口，还有腹部。
　　楼主舒服的差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他下巴枕在钰肩膀上，真心实意地感慨：“你好厉害。”
　　钰笑道：“还有更厉害的，要试试吗？”
　　楼主：“要。”

　　钰左手拇指扣住楼主下巴，往上一抬，楼主仰起脸，温和的面庞闯入幽静的黑潭，他下意识想要远离，被黑潭的拥有者扣住后脖颈，吻上嘴唇。

　　“唔……”

　　喉咙里溢出一声绵长的叫声，楼主眼睛雾蒙蒙的，迷离地注视着眼前亲吻自己的男人，觉得熟悉，又想不起来哪里熟悉。

　　一吻结束，楼主喘了几口气，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钰反问他：“你说呢。”
　　“我们之前肯定见过。”楼主肯定地说完这句话，话锋突转，“可是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

　　“咔嚓”，钰解开皮质腰带，“我可以帮你回忆起来。”
　　尾音落，帷幔合，又是一场抵死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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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谢沉钰孤身一人来到星阅楼，江拂雪看到他，当即放下手里的宵夜，哒哒哒地向他跑过去。
　　二人距离不断被拉近，只有半米之遥时，谢沉钰伸出手臂，接住奔向他的江拂雪。
　　扑通——
　　两具身躯紧密相贴。

　　江拂雪在谢沉钰怀里蹭了蹭，道：“你回来的好晚。”
　　谢沉钰道：“路上买东西耽搁了些时间。”

　　江拂雪闻言，视线瞟向谢沉钰右手提着的保温盒，他嗅了嗅，闻到一股烤鱼香，眼眸瞬亮：“里面是烤鱼么。”

　　“嗯。”谢沉钰半抱着江拂雪走进十楼挨着楼梯口的那间寝卧，走到圆桌前，他放下保温盒，瞥了眼桌上摆放着的冰皮月饼和布丁，道：“现在吃还是等会儿再吃。”
　　已经打开盒子的江拂雪毫不迟疑道：“现在吃。”

　　谢沉钰便将雕刻着牡丹花纹的筷子和青瓷碗推向他，江拂雪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浸满汤汁的鱼肉，吹了吹，吃进嘴里。
　　香辣鲜香的口感冲上味蕾，江拂雪不自觉地眼睛发亮，又夹了好几筷子鱼肉。
　　夹到第七筷子时，他猛地想起来这烤鱼是怎么来的，将大块鱼肉喂到谢沉钰嘴边，“谢沉钰，你要吃么，这鱼很好吃的。”
　　谢沉钰显然也是被江拂雪喂习惯了，就着他的手，吃掉鱼肉，吃完还不忘点评，“一般”。

　　江拂雪和他相伴多年，对他的嘴毒深有体会，自动在脑海里将“一般”替换成“很好”，又给谢沉钰夹了块鱼肉。一直夹到第八块，谢沉钰说“可以了”，江拂雪才停下投喂，接着吃自己的。

　　江拂雪并不是多能吃辣的人，吃多了香辣烤鱼，嘴唇变得有些红肿，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还时不时地吸鼻子。

　　谢沉钰看着江拂雪即使被辣得不行也坚持吃烤鱼的坚强模样，榨了杯芒果汁，朝江拂雪递过去。
　　江拂雪毫无防备心地拿起杯子，“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口芒果汁，将杯子放回桌面，继续吃烤鱼。
　　把鱼肉和里面的配菜全部吃完，江拂雪靠在谢沉钰肩膀，深夜emo：“谢沉钰，如果有一天，我们有了误会，你会在第一时间和我解开，还是在几年、甚至几十年后再和我解开。”
　　谢沉钰道：“第一时间。”
　　连思考都没有就给出的答案，说实话，可信度并不高，但江拂雪还是选择相信谢沉钰。

　　夜渐渐地深了，江拂雪在谢沉钰怀里阖上眼眸，陷入梦乡。

　　谢沉钰确保江拂雪熟睡，把他放到柔软的穿上，而后，从床尾端拽了条薄被，盖到江拂雪身上，又给他掖好被角，谢沉钰才走出房间，前往顶楼。

　　十五楼，只有一个房间，一道玄衣身影负着手站在窗边，晚风吹动他的衣角、发梢，使他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遗世独立的气质。

　　谢沉钰来到他跟前，也不废话直入主题：“你想和我谈什么。”
　　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和江拂雪有关的事。”
　　停顿了下，钰接着道：“虽然对你们具体情况不了解，但根据这两天的观察，我觉得你们关系还不错。”
　　谢沉钰不置可否。

　　钰转而道：“但江拂雪要是知道你是为了利用他才和他打交道的，你觉得你们现在的关系还能像现在这么好吗？”

　　气氛陡然凝滞。

　　两双同样薄凉的桃花眸在空中相接，结出寒冷刺骨的冰锥。

　　半晌，钰劲瘦腰部靠在窗台，桃花眼半抬，望着对面的红衣少年：“从你开始撒第一个谎的时候，你就注定要面临这个问题。”
　　谢沉钰一时无言，片刻后，他道：“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钰笑了一下：“你拿什么保证呢。”
　　不等谢沉钰回答，钰自问自答：“你拿不出任何东西保证。就算你不说，你身边的人也不说，等你当上皇帝的那一刻，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你为什么和他交好。”
　　谢沉钰面上冷静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钰道：“你如果现在还抱着利用他的心思，就趁早和他断干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他纠缠不休。”

　　谢沉钰道：“你好意思说我？”
　　钰：“…怎么不好意思。”
　　谢沉钰没拆穿他，只是冷笑道：“你什么时候和他断干净了，我就什么时候和江拂雪断干净。”
　　钰：“……”
　　尽说些不符合现实的话。

　　钰直起腰板，熟练地转移话题：“江拂雪这些年身上有没有出现奇怪现象。”
　　谢沉钰道：“你想先听哪个。”
　　钰听出他的潜意思：“很多？”
　　谢沉钰一如既往地嘴毒：“废话。”

　　要不是看在这是另一个自己的份上，钰绝对要让谢沉钰知道做人不能太嘴毒这个道理，他随手捞了把椅子，反身坐下，道：“先听哪个都行。”

　　谢沉钰瞥了眼他懒散的坐姿，移开目光：“江拂雪能看到鬼和人的灵魂底色，摄入他血的人能短暂看到鬼。”
　　钰：“这个和他一样。”
　　谢沉钰：“清明前后和季节轮换之时，他会生病。”
　　钰：“也一样。”

　　谢沉钰：“他灵魂不稳。”
　　钰：“他也灵魂不稳。”
　　谢沉钰：“呆毛在开心的时候会翘起来，不开心的时候会蔫蔫地垂下。”
　　钰：“他也是这样。”
　　谢沉钰：“他血液特殊，能解万毒。”

　　钰顿了顿，道：“这个倒是和他不同。”
　　“他之前老是想服毒自杀，被我喂了几次解毒丹，才扔下这个想法。”

　　谢沉钰准确地抓住重点，问道：“他为何会有自杀的想法。”

　　“他以为我想杀他。”钰转动了几圈扳指，继而道，“不过这也不怪他，谁让我不小心被他听到了我的任务是杀反派呢。”
　　谢沉钰道：“那你可真够不小心的。”
　　钰当作没听出他言语间的嘲意，微笑提醒：“希望你别像我一样不小心。”
　　谢沉钰道：“自然。”
　　“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他还在等我回去。”
　　这倒是有点出乎钰的意料：“他没睡？”

　　谢沉钰道：“睡了，但没我抱着他睡不安稳。”
　　想到就算没自己抱着也睡得贼香的江拂雪的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钰想不通，同样是竹马之交，为什么这个时间线的江拂雪这么依赖眼前这个嘴毒怪。

　　谢沉钰没管他想不想得通，说完就朝门口走去，即将走出房间时，身后传来另一个自己的声音，“最后提醒你一句，跟人谈正事的时候，最好把江拂雪支开。”

　　谢沉钰脚步顿了下，“嗯”了一声，离开房间，回到十楼，钻进被窝里，搂住江拂雪的腰。
　　他身上裹挟的凉意让江拂雪微微皱眉，嘴里嘟囔了几个音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去干什么了啊，身上这么凉。”
　　谢沉钰道：“和父皇传了则消息。”

　　江拂雪没有怀疑，往谢沉钰怀里缩了缩，手臂环过谢沉钰凉凉的身躯，“我给你暖暖。”

　　要是清醒状态下的江拂雪，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因为他要脸，可睡迷糊的江拂雪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完完全全循着本能做事，说话。

　　谢沉钰轻笑一声，凑近江拂雪耳垂：“这么贴心？”
　　江拂雪唔了一声，“我一直都很贴心。”
　　“嗯，贴心的小美食家。”谢沉钰吻了下江拂雪温热柔软的耳垂，“睡吧。”
　　江拂雪不是很清醒地说了声“你也要早点睡”，在他怀里重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