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纪事日记》尘间初雪

128、推进剧情的工具人 中午吃

　　中午吃过饭，江拂雪和谢沉钰离开星阅楼。
　　十六天后，楼主安排好星阅楼的大小事务和下一任楼主，哄钰喝下加了昏睡粉的水，亲眼看着他睡过去，前往星阅楼后面的那片树林。
　　树林里各色花树竞相开放，花香馥郁，在林里行走，仿佛置身于花海。

　　楼主来到开得最茂盛的花树前，抚摸上粗粝树干，低声道：“我还能活多久。”
　　粉紫色花瓣如光点飘落，一道空灵的声音携着花香传进耳畔，“最多十天。”
　　楼主眼眸里流转着明暗不定的光泽：“你还真是不待见我。”
　　天道笑道：“没有创作者会待见一个配角。”
　　“就拿你喜欢看的话本举例，里面有几个配角有好下场，答案是，几乎没有。在创作者眼里，他们只是推进剧情的工具，在读者眼里，他们只是助力两个主角在一起的助攻。没有人会关心他们是死是活，毕竟工具人，哪有他们的心肝重要。”

　　“……”
　　楼主抿了抿唇，道：“即使两个主角不是好人？”
　　天道：“对，而且两个主角不是好人的话，很有可能会收获更多人的喜欢。”
　　楼主不解：“为什么。”
　　天道：“因为恶人组很戳性癖。”

　　楼主：“？”
　　楼主不懂，怎么会有人喜欢恶人，也不想懂，他拨落躺在肩头的花瓣，开口：“不用等到十天后，现在你就杀了我吧。”

　　天道略带疑惑地“嗯？”了一声，兴味盎然道：“我还是头回见像你这样主动求死的配角。”

　　楼主道：“那说明你见的人还不够多。”

　　“那我以后尽量多写点像你这种不怕死的配角。”天道说着，化成人形出现在楼主面前，紧接着，手中出现抽取灵魂的魂丝，他将魂丝甩到楼主心口，开始抽取他的魂魄。

　　人有三魂七魄，但楼主的灵魂只有两魂，还是残缺不全的两魂。
　　天道抽取出这两魂，楼主身躯失去支撑般，软绵绵地朝着地面倒去。眼看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一道身影闪现，接住了他坠落的身躯。
　　天道叹道：“你还真是连一秒都等不了。”
　　钰没搭理他。

　　天道也不尴尬，自顾自道：“我很好奇，江拂雪不是给你下药了么，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钰这回倒是搭理他了，但说出口的也不是什么好听话，“关你屁事。”
　　天道淡笑一声，“你对我态度这么差，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毁掉他的灵魂？”
　　钰抬眼看他，嗓音冷若霜雪：“你大可以试试。”

　　气氛冷寂，无形的寒气笼罩住二人。

　　倏地，天道像是不解道：“你的任务是消灭反派，我的心愿是让我笔下的两个主角幸福，按理来说，我们并没有冲突点。”说到这里，他话锋突转，“可现在的局面却是你对反派动了心，不希望他死去，甚至为了他让我的两个主角生不如死。”
　　钰质问：“你选的主角配当主角？”
　　“自然是配的。”天道道，“虽然他们害死了很多人，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而且，能为我的主角爱情做贡献，那些死去的人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钰短促地冷笑一声：“果然是什么样的天道有什么样的主角。”

　　天道装作没听出他的嘲讽，接着道：“江拂雪已经比剧情里多活了几百年，已经活得够久了……”
　　钰打断他：“不够。”
　　他夺过天道手心淡青色的灵魂光团，继而道：“我要让他活的跟我一样久。”
　　再次死寂。

　　半晌，天道金色瞳仁里闪过一缕暗光，嗓音没有任何起伏：“你想带走他，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钰：“什么要求。”
　　天道：“给我你的一片魂魄。”
　　钰笑了笑，“你觉得这可能吗？”
　　天道威胁他：“你不给，就别想带江拂雪走。”
　　钰睨他一眼，喊话：“你再不出来我就得交代在这了。”

　　在主神殿看戏的主神放下手里的瓜子，通过时空穿梭门来到钰身旁。
　　钰将灵魂光团放入养魂灯中，抱起楼主，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进入时空穿梭门。

　　主神：“……”
　　你他爹的……

　　主神深吸一口气，忍住大骂一场的冲动，和善地看向此方世界的天道，“谈谈吧。”
　　“我并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天道目光复杂地望着主神，“你说是吗，师兄。”
　　主神听到这个称呼，恍惚了一下。
　　天道轻笑一声，“师兄，我们道不同，选择的路也不同，无论一方怎么劝另一方，另一方都不会做出改变。”

　　主神回神，道：“我知道，但是小临，你不觉得你这些年越发疯魔了么。”

　　天道：“我只是挑选了几组恶人主角而已，谈何疯魔？”不给主神回应的时间，天道问道：“师兄，这些年做主神的滋味如何。”

　　提起这个，主神就心酸：“时常被前十名的任务者气到心梗。”
　　“看出来了。”天道弯眸浅笑，“他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主神：“……”
　　瞎说什么大实话。
　　主神抹了把脸：“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走江拂雪。”
　　天道困惑道：“师兄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不是已经让那个任务者带走他了吗？”

　　主神视线下移，落到天道指尖，“你是让钰带走他了，但你手里还留有他的命牌。”
　　天道佯装回过味来：“你想让我把命牌也给那个任务者？”他好笑道，“师兄，你是不是在主神殿待太久，待迷糊了。”

　　每个世界的天道手里都有世界人物的命牌，谁该死了，就捏碎谁的命牌。而世界天道法则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无故不得将命牌转交给他人，一经发现，轻则罚钱，重则罢免天道身份。

　　主神想起这些内容，沉默须臾，道：“江拂雪很有天赋，我要让他入系统局，为维护小世界稳定贡献一份力量，这个理由够不够。”
　　“师兄都这么说了，我哪能说不字呢。”天道将江拂雪的命牌掏出来，向主神递过去，在主神即将接过时，道，“师兄，你知道的，我这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主神：“所以。”
　　天道：“所以我想从你身上获取点报酬。”
　　主神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呼出一口气，问：“你想要什么报酬。”
　　天道：“我想要师兄陪我去ABO世界玩一辈子，不带记忆玩的那种。”

　　主神眉心拢起，“胡闹。”
　　天道叹息道：“师兄若是不同意，我只好捏碎江拂雪的命牌了。”
　　“……”主神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道，“我得先和宇宙局的人说一声。”

　　天道：“和那群封建老古董有什么好说的。”
　　主神刚要反驳他，天道倾身凑近他耳廓，“师兄，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之后，你若是不给出回复，或者又拒绝我，那我可不能保证，江拂雪这条命……”
　　话未说完，但不难让主神明白他的意思，拳头捏的“咔嚓咔嚓”作响。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一刻钟过去，主神道：“我答应你。”
　　天道露出一个笑容，把江拂雪的命牌交给他。
　　主神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问题后，一拳砸向天道的脸。天道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拳。

　　主神没收力，这一拳下去，天道半张脸当即就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血丝。他不甚在乎地舔了舔唇，“师兄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主神：“你但凡干点人事，我都不至于这样。”
　　天道微侧过头：“我不是人，怎么干人事呢。”
　　主神指骨再次“咔嚓咔嚓”作响，忍了忍，没忍住，又给了天道一拳。

　　天道这回躲开了，但躲开之后，他欠揍地抚摸上主神的额头，叹气道：“师兄，才万年不见，你怎么就有皱纹了，显得你好老。”

　　是可忍孰不可忍，主神梅开三度挥拳砸向他，天道眼疾手快地躲开。

　　主神再砸，他再躲。
　　再砸，再躲。
　　砸砸躲躲了几个来回，天道握住主神紧攥成拳的手，嘴角上扬，道：“我还有事，就不和师兄你玩了。师兄，我们十天后见。”

　　话落，他化成金光消失不见。
　　主神在原地气了会儿，召出时空穿梭门，离开。
　　在他们友好交谈的时候，钰带着楼主来到主神殿，乘坐飞车飞往自己在系统局的住所。

　　飞行过程中，他将养魂灯里的两魂取出来，放进楼主体内。
　　飞到望舒别墅区，楼主手指微动，睫毛低颤，慢慢地睁开了眼。还没清醒，耳边就响起一道恍若浮冰碎玉的嗓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楼主下意识应道：“渴。”

　　钰买了杯杨枝甘露，将吸管递到他嘴边。楼主含住吸管，喝了几口杨枝甘露，慢吞吞地仰起头，撞进那双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掉的眼眸中，怔愣一瞬，傻乎乎地捧住钰的脸，“又是梦么。”

　　钰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俯身在楼主唇角落下一吻，出乎意外又合乎情理地，楼主搂住他脖子，主动贴住了他的唇。
　　机会送上来，是不可能不要的，钰搂紧楼主的腰，加深这个吻，亲得楼主漂亮的杏眼被水雾笼罩，钰才松开了他。
　　被亲狠了，楼主眼尾呈现出湿红色，偏他还不自知地微微张着嘴唇，眼睛湿漉漉的望着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钰喉结攒动一下，毫无悔改之心地抱着楼主进入自己的别墅，别墅面积很大，一圈逛下来最快也需要三个小时。
　　钰走进二楼靠楼梯口的卧室，把楼主放到舒适的床上，边脱他衣服，边在他冷白清瘦的身躯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楼主以为是在梦中，没有往常那么克制，难受的时候又哭又闹，在这个时候，钰会俯下身，放轻声音，尽可能温柔地哄他，但不停。

　　楼主被他折腾得晕了又醒，醒了又晕，不知第几次晕了醒过来，没什么力气地咬上钰的肩头。钰握着他臀部，感受着那堪比舔舐的力度，笑道，“不咬狠点？”

　　可能是被欺负的太狠了，楼主有些委屈，“我没力气。”
　　钰听着这委屈又湿软的声音，起了生理反应，楼主呜咽一声，哭着道：“谢沉钰，我好难受，我要休息。”
　　钰闭了下眼，道：“沐浴完再休息。”
　　话是这么说，在给楼主沐浴的过程中，他一时没忍住，又带着楼主在情潮里滚了两圈，才让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