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请求 次日，赵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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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赵佳莹比平日的闹钟早醒了半个钟头，除了有一些晕，没有丝毫不适。
对于昨晚的记忆也只停留在晕在餐桌上的一刻，剩余自己怎么回来的，又怎么换上干净的衣服丝毫不知。
踩着拖鞋打着哈欠，一出房门就见到了平时空置的餐桌上摆满了早餐，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侧过头。
赵佳莹一看，竟然是多年不见的钱阿姨。
久别重逢，钱阿姨端着盛好的粥从厨房出来，看见一脸诧异的赵佳莹，没有任何不熟感，笑着招呼：“小莹醒来啦，快坐下来吃吧。”
别人基本上叫她佳莹，只有钱阿姨会唤她小莹。
赵佳莹还没从钱阿姨出现在自己家里的情况回过神，愣愣道：“钱阿姨，你、你怎么在这里的，是林凭生带你来的？”
若是林凭生，又怎么知道她的住址的，难不成是喝醉了的自己说的？
赵佳莹不好意思地原地扣手，脑子里全是对自己昨天最后做什么事的茫然。
钱阿姨解开围裙，说道：“昨个少爷身边的助理接我过来的，说是你喝了些酒不方便照顾，这才叫的我，我昨晚到的时候，发现你冰箱里啥也没有，这包子油条都是我今早下去买的，粥是我煮的，快去洗漱完来趁热吃，吃完好去上班。”
缓缓挪动脚步，赵佳莹心里升起一股暖流，点点头：“好”。
一番洗漱出来，赵佳莹忍不住询问：“我昨晚没麻烦您吧？”
她很少喝酒，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酒后失态，生怕昨晚做了什么糗事。
钱阿姨边说边进了厨房擦桌面：“没有，你乖得很，你几点钟上班呀，要是时间够就去洗个澡，昨晚喂你喝了点解酒汤，看你睡得熟我就只给你擦了下身子，怕你感冒了。”
吹着粥散发着的热气，赵佳莹颔首：“我吃完就去”。
最开始住在林家时，钱阿姨对自己也是如此关心，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特殊情况而看轻，反而像大多数温柔的阿姨一样，爱护着孩子。
转念一想，忍不住问道：“对了钱阿姨，昨晚我也是王助理送回来的吗？”
钱阿姨将撸起的袖子放下，，回道：“是啊，当时少爷跟着一起，王助理要背你少爷非不肯，把你放在轮椅上抱着你进的门。”
“抱着我？坐轮椅进来？”
顺势摸了摸肚子，有一种早知如此恨不得轻了十斤的感想。
“少爷那轮椅蛮结实的，王助理坐上去都行。”
钱阿姨不知道，就算给王珩十个胆他也不敢坐上去。
赵佳莹差些呛到，埋头喝粥。
钱阿姨忙完坐在了对面，望着赵佳莹如今瘦削的脸蛋，说：“这么些年很幸苦吧，六年前的事，我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你外婆的身体现在还好吗？”
放下碗，浅浅笑着：“挺好的，也不苦，我都习惯了，再说比我更苦的人大有人在，我已经幸运许多了。”
没了糟心的吸血亲戚，拿回了父母留下的遗产，受着林惜莲的资助读完了大学，现在在台里工作也算稳定。
不算苦。
赵佳莹即使不说，钱阿姨也知道，但打工的人哪能掺和主人家的事，更何况是这种资本大家。
“其实，少爷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呢，昨天特意接我来江城，说是照顾他，但当我听王助理说你在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想让我来照顾你，昨晚他抱着你的时候还说你身上二两肉都没，托我这段时间都在你这儿工作。”
这下脸抬起来，全是惊讶。
“他让您来照顾我的吗？”
“是啊，他嘴上不说，但行动上明白着呢。”
“那您知道他的腿是怎受的伤吗？”赵佳莹紧紧握着桌面，急切问道。
钱阿姨摇头的动作令她泄了气。
“那年冬天，老家的儿媳妇怀着身孕，我儿子忙着上班不得闲，所以我就和莲总说了辞职，回去照顾儿媳妇，这一来二去就没回过海城，年前回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三年前因为出了车祸，受了伤导致坐上了轮椅，原本想着听医生的安排能有效果，结果少爷脾气倔怎么都不肯，唉。”
说到这里，眼圈泛红落下泪来：“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碰到这种事了。”
赵佳莹起身走过去，安慰道：“会好的。”
说着想到什么似的问道：“您有王助理的联系方式吗？”
*
赵佳莹刚到公司，就见办公室气压极低，不过她一向是不关注不关心的态度。
坐上工位，小刘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小声地同她八卦：“佳莹姐，你知道早上老冯的老婆来了吗？两人在办公室大吵了一架，这会还没出来呢。”
赵佳莹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下，望向一脸看热闹的小刘。
“哦？他们在吵什么你知道吗？”
小刘搓了搓下巴摇摇头：“老冯办公室隔音还行，没听清。”
高跟鞋发出的声音由远而近，其他人立马回到位子上埋头做事，只见冯志达一脸赔笑的揽着人离开，身着旗袍涂抹浓妆的女人面无表情，也许是碍于公共区，没有把冯志达推开。
赵佳莹不经意地看了眼女人脖子上挂的项链，这条她在碰见冯志达陪一个年轻女子逛街时身上戴的一样。
那女生在市中心商场的一家珠宝店里做销售，瞧着年纪不大，满脸胶原蛋白。
指腹忍不住轻轻叩着键盘，她难得主动提起活动邀请。
“小刘，周末你有时间吗？我要去商城挑件礼物送给我朋友，你和她年纪一般，喜好应该不会差。”
小刘欣然答应：“好啊好啊，这还是佳莹姐你第一次约我出去玩呢。”
赵佳莹下意识地说：“是吗？”
小刘大着胆子挽过赵佳莹的手臂，笑盈盈地说：“是呀是呀，而且我是你第一个邀请的人，那说好了，周末一起去！”
虽然不懂小刘的激动，赵佳莹还是象征性得像个前辈一样摸了摸小刘的头。
趁着午餐时间，赵佳莹端着饭和小刘一起坐在了小张的桌旁。
她想起小张去年因为骨折受伤，她代表部门去看望的时候知道，他在市医院骨科有位专家亲戚，她心里惦记着林凭生的事，忍不住打听。
“我可能有个事需要麻烦你帮个忙，不知一”
赵佳莹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刘截胡，十分仗义：“帮，必须帮，小张我跟你说这事你必须帮！”
小张扒拉着餐盘里的牛肉呢，听这话两眼都精神了，他和赵佳莹共事两年，鲜少听她开口找人帮忙。
喝了口水咽下，问她：“什么事，你说。”
“上次听说你在市医院有位亲戚是骨科类的专家，我有个朋友，想让你帮忙约一下。”
“可以啊，我今晚回去给你问问，确定好时间和你说。”
“好，谢谢啊。”
她收到了王珩发来的病历资料，瞥了一眼继续吃饭。
一下班，她便朝着上次的地址赶去，虽然知道密码但站在门前时，还是按了按门铃。
林凭生好像知道她要来一样，看见她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顺手将手里的牛奶塞进了她手里，并且说：“给，你昨晚一直喊着要喝的。”
赵佳莹眨眨眼睛，那种没把握的感觉又回来了，想问的话在嘴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问出口，乖乖的用吸管戳开，坐在沙发上。
“吃过了吗？”
“还没。”
“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了想，赵佳莹还是想带他去看医生的想法说出来。
“我有个同事，他家里有个亲戚是骨科专家，我想陪你一起去看看，你觉得呢？”
小心翼翼地瞧着翻阅书籍的男人，只见他合上书籍，深邃而又隐晦不明的眼神看过来。
“我不需要”。
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赵佳莹也不气馁，只是垂下头没说话。
林凭生见她沉默不语的模样，忍不住换了语气，说：“为什么突然提这个，是小姑和你说让你劝我多做复健？”
她抬眼撞进漆黑的眼眸里，温吞道：“是我自己。”
也许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林凭生心跳宛如漏拍，目光恍惚一瞬，率先别开视线，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擦着皮面的书封。
他微微叹气，轻声开口：“这种令人误会的话以后还是少说，你若不想和我牵扯，就应该少来掺和我的事才对，而不是做一些关心我的事，嘴上再说同我毫无干系。”
赵佳莹压下心中情绪，故作沉静地说：“若我想呢。”
“要是我想，你会不会答应和我一起去看医生？”
林凭生半晌没给出回答，表情有着微不可察的怔然。
静静望着彼此，两人微妙的气氛被门铃声打破。
赵佳莹收起情绪，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王珩身边还有一位同样拎着袋子的女生，赵佳莹定睛一看，女生正是上周在酒店看见的，握着门把手的掌心忍不住紧了几分，面上仍做淡然。
“赵小姐”
“王助理”
浅浅点头示意，赵佳莹侧身让两人进门，她这才看清，他们手上拎着的是装满食物的塑料盒，若有若的香味散发开，引得原本安静的肚子开始闹腾起来。
林凭生操控轮椅朝几人过来，顺带介绍道：“这位是我舅舅的女儿，我表妹程鸳。”
“她是我朋友，赵佳莹。”
程鸳从在门前看见赵佳莹开始，就面露喜悦，眼里抑制不住的好奇心，这会听完林凭生的介绍，喜滋滋的喊道：“你好呀，佳莹姐！”
女孩灿烂的笑意冲刷了赵佳莹所有的不适，她浅淡笑意的眉眼变得更加柔和，柔声道：“你好”。
程鸳的口音带着些中文不太熟练的感觉，赵佳莹注意到表情微微疑惑，她这一幕被林凭生恰好捕捉。
“程鸳一直在国外长大，中文还不是很熟。”
赵佳莹闻言豁然开朗，所以那天的亲吻脸颊不过是贴面礼。
她眸光流动，笑着上前帮忙整理带回来的饭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