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探究 医院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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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味道赵佳莹素来不喜欢，但为了林凭生的病情，还是强忍着浑身不适的颤栗感，手里拿着资料单朝着诊室走去。
身后跟着王珩，林凭生不愿来，就派他来应付了事。
赵佳莹心里有些生气，但细思现今情况，觉得不愿来也很正常，压下忐忑敲开了诊室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人，赵佳莹撇过她胸前的铭牌：骨科实习医生。
又将视线放在了坐在办公桌位年纪稍大的医生，招呼道：“您好，齐医生。”
满头花白的医生，正戴起桌上摆着的眼镜看着手上的单子，见她们进来，又将手上东西放下。
站起身：“来啦，资料给我看看。”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
这倒是让赵佳莹舒了口气，她从王珩手中拿过所有资料，一并递了过去。
看了有七八分钟的功夫，神色没有凝重，只是随和的针对林凭生目前的情况简单总结：
能治，看病人接受程度。
治疗的过程会很疼，非常人能忍受，他的腿主要是因为心理状况压抑，再高超的技术也没法缓解一个人的心态，林凭生拒绝治疗的一年多里，若不是靠着家里强制安排，怕是肌肉都得萎缩坏死的程度。
“病人今天没跟着来吗？”
赵佳莹眉毛蹙起，心里顿时压了块石头，让她说话都提不上气息：“没有。”
她和王珩不说，齐医生也能从她们的表情猜到，年轻人遇到这类事以及术后的复健失败难免会抗拒，了然的收下资料，说：“最好带病人过来，我需要根据现场查看他目前的情况，再对症下药。”
赵佳莹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回去该怎么劝人。
路上，王珩难掩担忧：“赵小姐，小林总估计不会答应。”
车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渐渐冷下来的空气携着落下的枯叶彰示着冬季的到来。
赵佳莹闻言只是低头治腹擦过装满资料的文件袋，坚定的说这：“没事，我会劝他的。”
她请了假，王珩将她送到公司门口，临走前说好等她下了班再来接她。
赵佳莹本想拒绝，转念一想还是答应，并且让王珩去把钱阿姨一起接到林凭生现在住的芳华小区。
前脚刚进公司，小刘就跑过来问她早上情况如何。
赵佳莹没有过多说明，只是笑笑说：“没事，还行，后续我叫我朋友去现场再看看。”
“小刘惊讶：“啊？你朋友今天没去吗？”
“嗯，他有些不舒服，没去成。”
嘴上这么说，心里跟着补了句：才不是。
“好吧好吧，今晚要一起去老门东吃饭吗？”
“我就不去了，今晚我得去找我朋友，他不舒服我得帮衬着点，毕竟他在这里也没其他熟识的人。”
“哦哦好，那下次吧，今天我和小张先替你去尝尝！”
赵佳莹现在与她相处的倒是自然，这会儿瞧她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品尝美食的样子逗乐，笑着点点头。
下午过得比较忙，拟定了几个名单，虽然未确定人选，但入选人的背景资料发家史都得了解清楚，赵佳莹一下午盯着电脑，眼睛都忍不住发酸。
中途瞧着键盘回复着三人群里的三两信息，无非是领导的八卦，同事的糗事发散着思维得到休息。
打完字后，赵佳莹忽然想到，她好像和林凭生到现在没加上联系方式，又觉得他不提，她自己更不好提，两人的关系目前还是有些尴尬。
仅限于赵佳莹自我认为，林凭生目前倒是颇有隔岸观火的架势，对于她的主动表示处于你退我退，你进我进。
快下班的时候王珩打来电话问她想吃些什么，甚至特意提到时林凭生想要问的。
赵佳莹抚弄多肉的指尖不注意被浅浅刺了下，心口发怔，说：“钱阿姨知道的，问她就好了。”
其实心里想的是，林凭生说的话就像风里的空气，来回跑就是落不到实处，从前记那么清楚现在忘了爱吃什么，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就忘记了，左右她都有些憋屈，甭提晚上劝人看病这回事。
可真到了下班，看见后座门打开时，林凭生的出现，还是漏了一拍，，微微发愣，顶着他不可忽视的视线上了车。
“你怎么跟着一起来了。”
林凭生今日穿着一件纯黑的高领毛衣，外套被他搭在了一旁，听见赵佳莹的问题，也只是侧首轻笑：“怕有人不高兴，所以来看看。”
赵佳莹显得毫无防备，心虚道：“我没生气啊。”
“所以你确实生气了？”
赵佳莹瞬时眼神飘移，手指交叉放在腿上，别过头不说话。
林凭生眉头轻微一挑，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路上，今日忙碌的节奏令赵佳莹有些昏昏欲睡，中途差点歪倒在林凭生的身上，她自己吓了一跳默默的望旁边又挪了一点距离。
惹得林凭生面无表情地跟着不经意的挪动，生硬的说着：“要是困就靠着我睡会。”
赵佳莹猛地摇头，坚决表示时刻保持清醒，不会压到你的身上。
给前面开车的王珩逗得一笑，立马获得林凭生的一记冰冷的眼神，讪讪憋着嘴。
等到了家门口，赵佳莹被门缝传来的香味勾的没有丝毫困意，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扫过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平时她很少做饭，她在做饭方面可谓是毫无天赋，早些年在芸溪村被婶婶强压着做饭时，由于次次浪费食材，便再也不让她碰，赶去干拾柴洗衣服的活。
和林凭生在林惜莲家里的时候，同样有一次停电，钱阿姨回老家办事家里就只有两人，她拿出冰箱里的食材按照手机的教程试了一道西红柿炒鸡蛋，结果盐像是撒的不要钱般，林凭生乐着一张脸混着米饭全都吃完，事后被发现喝了一大瓶水。
从此她甚少下厨房，有也是煮点简单的素食和面条，其余时候都是吃外卖，加上前几年连打几份工，饮食更不规律，这会再次吃到合口味的饭菜时，完全压抑不住想吃的表情。
钱阿姨见他们回来，笑吟吟地喊道：“回来啦，快些洗手吃饭吧，我去厨房把最后一道汤盛过来！”
“辛苦钱阿姨了！”赵佳莹早已洗干净，乖乖地站在桌前，等着林凭生他们先入座自己再坐下。
赵佳莹有些轻微的散光，这会坐下看清楚，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
林凭生看着赵佳莹喜悦的神色，忍不住自己先翘起了嘴角。
“吃吧”
他说完，赵佳莹这才拾起筷子。
钱阿姨将手里的汤碗放下，乐呵呵地看着几人吃饭，嘴里不忘说道：“小莹啊，少爷知道你爱吃这些，特意叫我做的这些。”
赵佳莹差些被嘴里的肉噎住，像只被惊到的仓鼠，鼓着嘴看向林凭生。
林凭生坦然对上她的目光，眼含笑意，说话时尾音上挑：“怎么？”
.....
所以让王珩问她喜欢吃什么都是假的，就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赵佳莹抿紧嘴唇，默默摇头垂下眼睑，喝着林凭生不知何时递到碗前的牛奶。
王珩和钱阿姨互相对了眼，心照不宣的低下头吃饭。
晚间，林凭生叫王珩送她和钱阿姨，赵佳莹倒是说自己晚些回去，让人先送钱阿姨。
她没说具体，只说还有些事要同林凭生说，但林凭生已经猜到她要说些什么，既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推着轮椅进了书房，随手拿起本书看起来。
赵佳莹跟在他后面，看他淡然从容地翻阅着书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今天齐医生说过了，想让你去医院再检查一番，他有办法治好的。”
林凭生眼也不眨，甚至没有抬眼瞧她。
赵佳莹忍不住眉头紧皱，上前挡住了他看书的光线，叫他不得不看向自己。
“赵佳莹？”
“怎么了？不看了吗？”
“你这样我怎么看？”
“那你就看我！”
抛下这句话，两人都愣了几秒。
当属赵佳莹最为不好意思，努了努嘴，硬着头皮继续刚刚的话题：“你什么时候和我去医院看看。”
感受下半身的毫无知觉，林凭生眼神掠过面前日思夜想的脸，五指攒成拳，神色不愿提及，甚至开始后悔再次找上赵佳莹的决定。
残缺的身体让他无法直面现实，但他失去这么多年，即使最难的时刻是听到了对方结婚的消息，心里想的还是拼了命也要从国外飞回来，从手术台上下来亲眼见到才肯相信。
“王珩没和你说过我的情况吗？做那些徒劳无功的事做什么。”
他话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冷淡，反复说着无关紧要的事。
赵佳莹今日积累的情绪在此刻迸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若是我觉得不是徒劳无功，而是十分紧要呢？”
“如果说是因为当年的决定导致你现在的样子，林凭生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出现会让我感到愧疚，我无法接受你现在的样子，不是我有多么伟大的同情心，而是我觉得要是从前的你在这里，也不会答应你这么糟蹋自己！”
话说到后面，带着些哭腔，赵佳莹强忍着酸涩的情绪，却还是红了眼。
林凭生瞬间慌乱，哪里还有什么冷漠，他软下语气：“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莹莹，别哭。”
蓄满泪意的眼角被指腹轻轻抹去。
赵佳莹抬起手，握住，用着期盼的眼神说道：“我会陪你的，好么？”
难以忽视的戒指晃过眼睛，林凭生压下眼底的涩意，点头沉吟片刻，说了声好。
等人离开后，他忍不住拨通了远在英国的好友电话。
国内晚上十点，国外正值下午两点。
电话那头的邓兴然穿过嘈杂的舞池，找了处安静的包房接通电话。
完全没料到多久不联系的好友，开口第一句不是问候，而是问自己：
“邓兴然，帮我查一下赵佳莹到底有没有结婚。”
邓兴然一听头都大了，虽然他家里有亲戚在警局工作，但不代表自己能够随意查看公民信息。
“哥们你要么不联系，一联系就问我这个，我是私家侦探啊，想知道她有没有结婚你自己问不就行了，拐弯抹角的干嘛，再说了你也知道你家老头子压根不给你查，当年你要查被封的死死的你忘记了？”
“…..”
“当年就是因为没嘴的事分开，你眼巴巴想了人这么久，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也要和人再扯上点关系，怎么？害怕她真结婚了你是小三？”
“自从上次听你说都过去一个多月了，难不成你看不出来她现在婚姻状况吗？”
面对邓兴然的吐槽，林凭生原本把握的想法再面对从未见过的钻戒时，变得拿不准。
“她现在确实一个人，但手上戴着戒指，是我从没见过的。”
“大哥！你俩分开六年！六年！你能见过才怪，现在小女孩喜欢带点首饰装饰很正常吧！”
“大不了你心甘情愿当个小三把人抢过来不就好了！”
“可以”
…..
“6”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