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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国 詹开澜挑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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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半,岑裕准时踏进公司大楼。
电梯里挤满了神色匆匆的同事,狭小的电梯间空气有点闷。
电梯门在十七层打开,岑裕跟随人群走出去。
助理小陈见她进来,立刻拿着一沓文件迎上来。
“岑经理,昨天您签的那份合同副本已经归档了。另外,李总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岑裕点点头,放下包,“知道什么事吗?”
“好像是关于钰坤公司的项目。”
岑裕心中一紧。
钰坤是业内出了名难啃的硬骨头,但一旦合作成功,收益也相当可观。
岑裕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走向总监办公室。她刚一推开门,就听到李总监的声音。
“岑裕啊,坐。”李总监五十出头,头发稀疏,但眼神锐利。
“我们和钰坤的合作谈了半年,一直没有实质进展。”李总监开门见山说道,“公司决定派你明天下午去和他们进行最后一轮谈判。如果这次还拿不下来,我们只能放弃这个项目。”
岑裕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李总。我会尽力的。”
“不是尽力,是必须拿下。”李总监的语气不容置疑,“公司下半年业绩就指望这类大单了,别让我失望。”
闻言,岑裕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等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立刻开始翻开钰坤的资料仔细研究。
“岑经理,咖啡。”小陈敲门进来,放下一杯拿铁。
“谢谢。”岑裕头也不抬,“帮我把过去三年和钰坤的所有往来邮件都整理出来,我要看看他们之前为什么一直拒绝我们。”
“已经在整理了,半小时后发给您。”小陈顿了顿,“对了,您听说了吗?钰坤的太子爷最近回国了,传言说他可能会接管部分业务。”
岑裕手中的笔停了一下,“是吗?”
“嗯,据说特别帅,留学时就上过国外财经杂志的封面。”小陈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低低呢喃了一句,“也不知道这位太子爷有没有女朋友。”
岑裕闻言笑了笑,了然地说道,“还八卦呢,赶紧去工作吧。”
岑裕说完,抬手喝了口咖啡,继续整理起资料。
“好哒好哒,岑经理。”小陈俏皮一笑便推门出去了。
同一时间,A市国际机场。
一架从Y国飞来的航班刚刚落地。
头等舱乘客陆续走出,其中一位身着深灰色风衣的高大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他步伐从容,戴着的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真切但气质出众。
詹开澜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机场外,一辆黑色宾利早已等候多时。
“少爷。”司机唤了一声,为他拉开车门。
詹开澜微微颔首以示回应,侧身坐进车内。
“回老宅。”詹开澜闭目靠在后座上,声音低沉。
车子平稳驶出机场高速,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几年了,这座城市似乎变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詹家老宅位于A市西郊,是一座占地颇广的中式庭院。
车刚驶入大门,已经有人等候在庭院中。
“开澜!”母亲谢婉君第一个迎上来,眼中满是喜悦。
“妈。”詹开澜微微勾起唇角,给了母亲一个拥抱。
父亲詹国栋站在稍远处,脸上带着一贯的严肃表情,但眼中也流露出温和,“回来了就好。”
“爸。”詹开澜同样唤道。
一家人走进客厅,佣人已经备好茶点。
詹开澜看向一旁的助理,助理得到授意立刻拿出已准备好的礼物。给母亲的是一条高级定制丝巾,给父亲的是一支名笔。
谢婉君轻轻抚摸着丝巾,目光却落在儿子脸上,“瘦了,是不是在国外没好好吃饭?”
“妈,我快三十了,会照顾自己。”詹开澜失笑。
“快三十了还没成家,怎么照顾的自己?”谢婉君话锋一转。“对了,晚上家里有个小宴,邀请了几位世交。林氏集团的千金林芩也会来,你多注意注意,那孩子知书达理,刚从F国学艺术回来。”
詹开澜挑眉,“我刚回来就给我安排相亲?”
“不是相亲,就是认识认识。”谢婉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你也不小了,该考虑成家的事了。”
“妈,我的事我心里有数。”詹开澜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晚饭前的空闲时间,詹开澜回到自己房间。房间仍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一尘不染,应该是有人定期打扫。
他靠在窗边的椅子上,闭上眼睛。
这几年时光他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人。母亲和朋友都劝他趁年轻多交往些女性,他也试过。
但每次看着那些妆容精致的面孔,听着她们谈论名牌、派对、旅行,他就感到一种深深的倦怠。
不是她们不够好,只是……哪里不对。
他试过分析原因,试图找出自己兴致缺缺的根源,却始终无果。最后索性放弃,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学业和工作中。这几年,他在国外的分公司也做出了亮眼的成绩。
詹开澜揉了揉眉心,微微有些烦躁。
突然,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爷,夫人请您下楼,客人已经到了。”佣人在门外轻轻说道。
晚宴设在家中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下,宾客们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气味。
林芩确实如母亲所说,是个美人。一袭淡紫色长裙,妆容精致,举止得体。看到詹开澜时,她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中闪过几分羞涩。
“林小姐,幸会。”詹开澜礼貌地伸出手。
“詹先生,久仰。”林芩的声音轻柔悦耳。
整个晚宴,詹开澜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风度。他倾听林芩谈论F国艺术展,适时回应几句,谈吐优雅,无可挑剔。
晚宴结束后,他将林芩送至门口。
“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面。”林芩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期待。
“自然。”詹开澜微微偏开视线,回答却滴水不漏。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他回到客厅。谢婉君正和丈夫低声交谈,见他进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林芩这姑娘不错吧?”
詹开澜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妈,以后不要再安排这样的事了。”
谢婉君一愣,“开澜,你这是?”
“我有自己的打算。”詹开澜语气平静,淡淡说道。
看着儿子眼中少见的严肃神色,谢婉君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妈不管了,不过,别让妈等太久。”
詹开澜点点头,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他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庭院。
明天他就要正式去公司报到,接手新的工作。父亲年岁渐长,慢慢退居二线,大权也渐渐过渡到自己手中。
思及此,詹开澜嘴角微微上扬,最后看了眼庭院景色便转身去了浴室。
夜色渐深,城市另一端,岑裕终于完成了谈判材料的最后修改。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九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子彰的消息。
“还在忙吗?早点休息。”
她回了个“嗯,你也早点睡”,关掉电脑。
明天下午两点,钰坤公司。一场硬仗还在等着她。
岑裕站起身,走到窗边,长舒一口气。
终于可以回家了,岑裕在心里感叹。几分疲惫涌上心头,打工人的日子真是不好过。
回到家,林子彰已经睡熟。
岑裕洗漱完便轻轻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
忽然,他翻了个身,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了她的腰上。
岑裕微微一愣,转过头。
月色下,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辨认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岑裕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她还不习惯身边睡了一个人,现在倒也渐渐习惯。
林子彰在梦里动了动,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带着几分温热的气息。
岑裕轻轻叹了口气,往他那边靠了靠。
明天还要早起。要给阳台上的绿萝浇水,要提醒林子彰去取他干洗好的西装,事情还很多。
可是不知为何她这几日心头总有些不安,但渐渐地困意翻涌,思绪纷飞,她的眼睛也慢慢闭上了。